16、一直都在 倾莫：“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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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上午，小倾默来找倾莫的时候，和倾莫说了一件事情。
他说：“我妈妈不开文具店了，你以后不用去那里了，直接来我家找我吧。”
当时倾莫应了一声，然后与倾默和往常一样渡过相聚的时光。
两人窝在倾莫的房间里聊天、看书、玩游戏。
中午，小倾默就回家了。
章艺突然关店的事情并没有让倾莫太过在意。因为他记得章艺的文具店只会开一年多，现在不过是与他以前经历过的事情重合了。
他还记得，小倾默接下来就会遇到一件令他痛苦多年的事情。
但是，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忘了，章艺突然关闭文具店是为了离开。
他忘了，令小倾默痛苦的事情正在发生。
次日，倾莫正常前往南师附小。可是，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令他茫然。
他看见小倾默两眼无神地坐在座位上。
他看着木偶般的小倾默，一时间有点疑惑。
昨天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今早就这样了？昨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轻轻地在小倾默边上坐下，却发现小倾默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依旧是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桌面。
看着小倾默一副颓废的样子，他决定趁还未上课，将小倾默叫出去谈谈。
他轻拍了几下小倾默的手臂，这才引起小倾默的注意。
感觉到倾莫的触碰，小倾默缓缓地转头看着倾莫，表情很平静，没有惊喜、没有意外、也没有疑惑，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倾莫。
倾莫轻轻地扯了一下小倾默的衣角，示意小倾默跟着走。
在带着小倾默走到学校角落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小倾默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倾默这种样子，一副悲伤到极致、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模样。
应该不是因为一岁多的堂弟余俊，也不是因为田英奶奶。
当他看见穿着毛衣的同学，不禁感叹冬天已经到了。这时，他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章艺和倾斌在他二年级的冬天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南城。
站在他面前的小倾默面无表情，眼睛微肿，眼神空洞地看着身前的土地。
他瞬间就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大致应该是章艺和倾斌趁小倾默外出，偷偷收拾行李离开了。
他一手揽住小倾默消瘦的肩膀，轻轻地将小倾默抱住。
小倾默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暖，将头埋在倾莫的颈窝，用两条手臂紧紧地抱住倾莫。
然后倾莫就听到小倾默在小声地说：“......他们昨天偷偷走了......什么都没说！”
“嗯，我知道。”倾莫摸这小倾默后脑勺的头发，轻声回答。
听见倾莫的话，小倾默的眼眶有点泛红却不湿润。
他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倾莫了解小倾默现在的状况，毕竟他曾经维持这种情况长达一年。
七岁的小倾莫生活的圈子并不大，重要的人也只有这么几个。
当章艺和倾斌离开之后，敏感的小倾默就会感觉自己被重要的两个人抛弃了，感到内心空荡荡的。
特别是，章艺和倾斌没有给小倾默留下只言片语，而没读过几年书的年老的田英奶奶不会注重小倾默的情绪，更别说安抚
竟然小倾默的身边有他，那他就绝不会让小倾默走他曾经走过的路。
“默默，你别想太多，听我说。”倾莫尝试将小倾默从这种状态中解救出来。
“首先，你没有被丢下，他们只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努力。过一段时间，你们还是会见面的。”
“第二，他们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认真看书、快乐玩耍的样子是他们最喜欢的。”
“第三，你还有田英奶奶，还有井雁妹妹，还有我。所以，别想太多，有我陪着你。”
“那......现在好些了吗？”
小倾默没有回答，只是在倾莫的颈窝处蹭了两下，表示自己好一些了。
感受到小倾默的答复，倾莫轻叹一口气，“难受了就和我说，我一直都在。”
抱着倾莫的小倾默又蹭了两下，然后松开了手，看着倾莫说：“我们回教室吧，快要上课了。”
在接下来的一年半里，倾莫每天都会找小倾默一起上课、回家、做作业，尽自己所能陪伴小倾默。
他能够感受到小倾默在渐渐拜托颓废的生活态度，有着良好的生活状态。
但是，他有的时候也会感觉到，小倾默没有以前那么快乐了。
以前的小倾默会在开心地时候微笑，不开心的时候会抿着嘴看着对方不说话，哭的时候会抽噎。
而现在......
小倾默学会了笑容渐渐消失。
因为，他偶尔会在开心的时刻突然想起章艺和倾斌，然后开始思念，紧接着就陷入哀伤。
小倾默不开心的时候会低头道歉，然后默默地自己走去角落。
小倾默哭的时候没有了声音，也学会了如何让即将流出的眼泪消失。
倾莫看着小倾默又心疼又无奈。
他知道，小倾默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遭遇到了一些打击。
曾经，他有一次前往小倾默家找小倾默，了解到了小倾默无声哭泣的原因。
他刚走到门边，恰好听见田英在训斥小倾默。
“你哭什么哭？哭出来给谁听啊？让别人以为我虐待你是吧？”
“哭！哭！你还哭！不准哭！”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烦！”
听着小倾默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立即敲响了大门。
当大门被田英奶奶打开的时候，倾莫就看见一侧脸颊泛红的小倾默微张着嘴站在墙角，眼泪哗哗地流，就是没有哭声。
而沙发上，两岁多的余俊眼角挂着一滴眼泪，边用力撕扯着小倾默喜欢的课外书，边咧着嘴笑。
“田英奶奶好。”倾莫礼貌性地打招呼，然后直接从桌上拿过一包抽纸，就开始轻轻地擦拭小倾默眼角的眼泪。
而门边的田英看到是倾莫，稍微有点慌张，努力解释，试图拉拢倾莫站在她自己那边。
“小莫，你来帮我教一下倾默！弟弟不过就是喜欢他一本书，所以就拿去玩了。倾默竟然不让着弟弟，要和弟弟抢书，都把弟弟弄哭了。”
“我不过就是教了一下他，他还哭了。搞得邻居以为我虐待孙子一样。”
对田英很了解的倾莫结合现场情况，顿时就清楚了前因后果。
大致情况就是余俊来玩，看中了倾默喜欢的一本书，所以擅自拿走了。当倾默发现的时候，就想从余俊手中拿回来。而余俊见倾默要拿走书，立马就哭起来了。
被余俊的哭声吸引而来的田英打了倾默一巴掌，让倾默把书让给余俊撕着玩。委屈的倾默眼泪顿时就涌出来了，还有点抽噎。田英听到倾默的抽噎声就不耐烦，大声呵斥倾默。
他没有理会田英，拉着小倾默就回了房间。
当他安慰小倾默的时候，他还可以听到田英在客厅故意大声说道：“你哥哥就是个自私鬼，一本书都不给我们俊俊。”
后来，小倾默会将所有珍贵的东西都存放在倾莫的房间里，会在余俊来玩的时候找借口跑出去找倾莫。
关于小倾默会在伤心的时候道歉并窝在角落里这件事，倾莫一直找不到原因。
毕竟他以前就算不开心了，也就只是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他从来不会像小倾默这样。
直到倾莫某次无意遇上了小倾默与倾斌打电话的情境，他才知道小倾默那是无意中养成的条件反射。
当时，倾莫在小倾默的房间里与小倾默一起写作业，刚好遇上倾斌打电话回家，想和小倾默聊聊。
恰好听力有点下降的田英奶奶将手机声音开到了最大，所以倾莫将通讯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你这次数学才考了98分？怎么考得这么差？”倾斌一开口就是问小倾默的成绩。
“是。没有很差。”眼神透露着失落的小倾默用平静地声音回复倾斌。
“那里不差？总分一百，你才考98！还有两分呢？那两分都没拿到，你还不差？”
“对不起......”
书桌前的倾莫看着坐在一旁的小倾默拿着手机道歉，然后就拿着手机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一手扶膝地蹲坐着。
后来，每一次倾莫遇见小倾默和倾斌通话的时候，他都会在边上夸倾默一句。当倾莫遇见小倾默道歉去角落的时候，他都会将小倾默拖起来，说：“不用道歉，你又不差。我们要自信一点。”
在倾莫的陪伴中，小倾默没有像以前的倾莫那样。
以前的倾莫只会被余俊掠夺，却不会保护，只会相信倾斌的话，然后悲观地生活。
小倾默学会了避开田英和余俊的场合，保护自己和自己珍贵的物品，也学会了漠视倾斌的贬低，建立自信。
他能够认真地学习，乐观地成长。
当倾莫看着小倾默的笑容的时候，他很庆幸。
他想着：虽然我没有遇上那个把我从低谷里救出来的人，但是我很开心能够看见你从低谷中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