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莫问的莫 “这孩 ...
-
“这孩子怎么躺在地上啊！”
“孩子，快醒醒！”
“快打120！”
好吵啊，好像有很多人在大声说话。
倾默感觉有很多人在围着他，他想睁眼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远方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他醒过来时，他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一张病床上，右手上还扎着的输液针。
药液挂得太高，他看不清药水的名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输液。但是能隐约分辨出还有不到一半的药水。
周围只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的老人。
窗外的天微微亮，太阳还没完全出来，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很清凉，应该是在清晨。
医院的住院部很安静，门口偶尔会有几个护士经过，但脚步声都很小。
倾默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穿着的白色背心和薄薄的衬衫外套和黑色短裤。
就在倾默观察时，他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左手。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手变得又短又小！
他记得自己的手应该是手掌微大有力而手指纤细修长的，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缓缓地将左手的袖子往肘上捋，在左手臂上看到了熟悉的疤痕。
他在孩提时代被电饭煲烫伤了左手，所以在左手臂上有着一条细细的疤。
他难以置信地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在确定自己的手确实是比之前小了很多之后，他想起了在以前看过的许多小说，有了一个很玄幻的猜测。
穿越或重生？
有点吃惊，这种奇妙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记得他应该是读着大三，暑假在家里准备考研。
他突然发现家里没有米了，于是前往附近的超市买了一袋米。
那袋被他抱着行走的米又沉又大，严重降低他回家的速度。
刚刚修好的大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路灯还没安装完。整条路黑漆漆的，少有人行走。
他扛着一袋大米，在路边走得好好的，不知道是谁开了远光灯行驶，两束强光直往他脸上照。
瞬间，他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不敢动了，怕自己会主动撞上行驶的车辆。
可是，有的时候，不是行人撞上车，而是车撞上行人。
只见另一辆车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光灯车的右方超车，直直对上了站在路边的倾默。
什么都看不到的倾默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当他意识恢复的时候，就听见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吵闹。
可是，晕倒？孩子？
他是被车撞！还有他快21岁了！
倾默倒头躺回病床，选择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先收集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再考虑怎么办吧。
“咔哒”
门开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轻轻地打开了门。她有点看着已经清醒的倾默，有点惊讶。
倾默看着那个护士轻轻地走到他的床边，然后帮他把输液针拔掉。
护士在收拾好已经输液的用具后，坐在他的床边用哄小孩的语气问他：“你叫什么名字？记得爸爸妈妈是谁吗？”
倾默听着护士的问题犹豫了。他不知道，在这里，有他的家吗？
倾默缓缓将视线从护士身上移开，轻轻地说了句“倾默，倾斜的倾，沉默的默”，然后摇了摇头。
护士略微有点惊讶，接着问道：“那你记得其他的亲人吗？”
护士看着依旧沉默摇头的倾默，轻轻抬手摸了摸倾默的头，柔声说道：“没事，你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们。”
护士说完就转身轻轻地离开了病房。她来到医院的一个角落，拨出了一通电话。
“你好，我是......他忘了自己的亲人是谁，你看能不能来一下......好的，谢谢。”
几个小时后，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未散尽的凉意与阳关的炙热交融。医院开始吵闹起来了，许多医生和病人在医院里聚集。
倾默躺在床上，侧头看着病房门口经过的人们，很安静，仿佛与门外那个嘈杂的地方格格不入。
突然，在来往的人流中，有两个身穿警服的青年在倾默所在的病房门口停住脚步。
倾默微微一愣，立马推测出了这两个警察的来意。
他们是来找他的，大概是为了帮他找到那个不一定存在的家。
果然，两个警察径直走到倾默的床边。
倾默默默地从床上坐起，看着面前的两个帅气大哥没有说话。
井行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对倾默说：“你是不是倾默？你今年多大了？”
“我是，6岁了。”倾默静静地看着坐在一边的警察哥哥。
“6岁了啊，那你有在上学吗？”井行继续追问。
倾默很是无奈，在这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地方，他要怎么表现才能显得不违和？
倾默当机立断，决定一切很难回答的问题的答案都是“忘了”或者“不知道”。
“忘了。”
井行听着倾默的回答，有点疑惑。怎么会连自己是不是在上学都忘了呢？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孩子连自己的亲人都忘了。突然觉得，这个回答似乎在清理之中。
井行继续追问：“那你记得你的生日吗？记得你家里住哪吗？”
“忘了。”倾默盯着被子，依旧是那个回答。
井行对倾默的回答没有表现出情绪变化，只是平静地继续问着：“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在仙岩路晕倒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啊？是要去哪里吗？”
好家伙，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道。”倾默看着井行说道。
井行闻言突然盯着倾默的头看了好几秒。他想知道这孩子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会一问三不知？
一边站着的杜查停下了一直在不停记录的笔，看着倾默问出了那个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用力打过你的头？”
“......？”倾默很无奈，回想起他刚刚的那些回答，突然觉得会被问这个问题似乎情有可原。
“不知道。”倾默突然觉得这个回答似乎是万能的。
杜查听着倾默一问三不知的回答，突然想问起网上的一句话。‘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井行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带这个孩子去脑科看看？
井行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倾默说：“来，倾默小朋友，看这里。”
在倾默疑惑地抬头看着井行的时候，井行按下了照相按键。
“你现在这里好好休息，放心啊，哥哥们会帮你找到家人的。”一边的杜查安慰着被拍照的倾默。
倾默听着杜查的安慰，突然有一点点期望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家。
“这个孩子性子好安静啊！”开着车的杜查突然发出来一声感叹。
“是啊，一晚上了，也没有人来找小孩？”一旁的井行看着红绿灯说着。
杜查思考着说：“对诶，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家长来说小孩丢了......这孩子不会是被家里抛弃了吧。”
“......不知道。”
“想想我家里那个捣蛋鬼，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奇幻啊。有的孩子活泼到天天拆家，有的孩子安静到家都找不到了也不哭不闹。”杜查看着井行笑着说道。
“一会就把他的照片挂上去吧，看看有没有他的家人来找他。”井行看着记录说。
杜查思考了一下，对井行说：“我们要不要把那个孩子接出来啊？一直让他一个人呆在医院里，感觉好孤单啊。”
井行闻言看着杜查思考了一下，说到：“一会儿回医院，我们先带他去脑科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把他先接出来。”
躺在床上无聊的倾默准备起身去附近看看，收集点这个世界的信息。
他看了看病房另一边的那位还在睡的老人，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和病人都在忙碌着。他经过了许多病房，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争吵，也有人在睡觉。
他逛着逛着就到了急诊部，看到了他最熟悉的两个人。
妈妈和被妈妈牵着的另一个自己，这个世界里的章艺和倾默。
急诊室里面外面全是病人，他们在急诊室门边等着就诊。
他有点想上前搭话，却又有点害怕，这感觉有点像近乡情怯。
还没等他上前，章艺就看见了他。章艺很惊奇地低头对‘他’说：“默默，你看，那个孩子和你长得好像啊！”
‘倾默’顺着章艺的视线看去，愣住了。‘他’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很想哭的感觉。昏沉的脑袋不允许‘他’做过多的思考。
‘他’放任内心深处的想法，向倾默跑去，一把抱住站着不动的倾默，滚烫的身体紧靠着倾默，眼眶开始湿润，眼泪顺着白嫩的脸颊滑下。
一旁的章艺愣住了，她没想她儿子会突然抱住一个陌生的孩子哭起来，都哭得喘不过气来了还不撒手。
“默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章艺连忙从小包里掏出纸巾往‘倾默’手里塞。
‘倾默’没有说话，抽噎着摇了摇头，一手擦着眼泪，一手拼命抱住倾默的胳膊。
“你叫什么名字啊？”章艺越看越喜欢这个与她儿子长得一样的孩子。
“......倾莫，莫问的莫。”也是莫言的莫。倾默看着怀里的另一个他，决定改名叫倾莫。
倾莫看着这个青春美丽的妈妈，有点开心又有点悲伤。
他很高兴能看到熟悉的人。
但是，他同时也很清楚，他看到了妈妈和‘他’，意味着他在这里不会有家了。
家是倾默的，不是他的。
“哪个倾？”章艺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就有兴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莫问的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