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zhi修勾

33、公正 陈念雨也是

　　陈轻野眼神黯淡下去，那年，陈念雨十五，陈轻野十四。

　　因为继承位，陈氏内的人一边忙着着讨好陈轻野，另一边则不断对陈念雨进行施压。

　　两人都是叛逆期，陈轻野习惯了对旁人嘲讽，索性就对陈念雨说了一句：“别努力了，小姑，你再聪明也没人看得见。”说完还在陈念雨脸上亲了一下，彻底惹怒了陈念雨。

　　7F在那时候是成立了的，接受各种不服约架。

　　而自从那天后，每一次的约架，总会以险胜度过，每一次带去的人，都会有背后捅刀子的，最后死的死残的残，导致陈轻野大部分时间在愧疚里度过，心理疾病加重，后来才知道，这些人都是陈念雨一手安排进来的。

　　陈轻野也不是吃素的，她知道后挟持了陈念雨的父母，逼她给自己下跪道歉，不过陈氏的人都是一身傲骨不可折，下跪永远不可能。

　　后来是陈狂酒及时赶到才没让陈念雨父母受到伤害。

　　去到学校，听到有人传陈轻野不是陈军梧亲生的，说她是个野种，说她不配拥有陈氏。

　　陈轻野听见一个打一个，也是最后才知道，这些都是陈念雨传播出来的。

　　和好大概就是因为陈轻野失踪，陈念雨却又像发了疯一般派了好多人，报警，找了她一个晚上。

　　后来在一家酒吧发现了她，她抽着烟，有人靠近就一脚踹翻，陈念雨冲过去抱住她，嘴里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陈轻野推开她微笑着，从口袋里摸出巧克力：“你要是再来晚一点我就不打算原谅你了，不过你赶到了，给你吃吧，再不吃就化了。”从那之后，陈念雨就把陈轻野当亲妹妹宠着。

　　而陈轻野一直觉得陈念雨没真正地用心对她，直到最近这种疑虑才慢慢打消。

　　“我和小姑这些事是我有错在先，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提这些干嘛？”

　　“就是我和你爷爷突然想到了你小时候，那时候你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但又喜欢听鬼故事，每次睡觉又哭又闹。”

　　“是吗？嘿嘿，我都忘了。”

　　“还记得你以前只有这么大点的时候，”陈狂酒比划着，陈轻野才发觉陈狂酒是真的老了，“我们家没这么富有，就是一户普通人家，我每天就带你到河边转转，冬天就把你包在我的军大衣里……”

　　后来陈狂酒讲了好久，又翻出了陈轻野小时候到照相馆拍的照片。

　　“听说你在那边还养了只狗？”

　　“嗯。”

　　“这样啊，那你怎么不带过来？”陈狂酒是爱狗人士。

　　“在我同学家。”

　　“那我改天让人把他带过来。”

　　陈狂酒又吧啦吧啦讲了一堆，全是些生活琐事，陈轻野很久没见过他爷爷这样了。

　　“好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再E市都被什么阿猫阿狗欺负了，说出来吧。”陈狂酒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陈轻野想着在爷爷这就不用装了，索性直接说了：“王横钻，石雨帘。”自从食堂那次，石雨帘可没少来找她麻烦，有次一回家发现她躲在陈轻野床底下，给陈轻野吓了一大跳，也就是那一次，陈轻野对这个人有了报复之心，本来想着下个学期再好好收拾她，但现在，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了。

　　陈狂酒点点头，和陈奶奶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门不隔音，房间外传来惨叫。

　　陈轻野吓得一激灵，惊醒过来，滕万空今天倒睡得安稳。

　　陈轻野打开门，王横钻躺在铁床上，四肢被牢牢固定住，而她出门时，就正好碰上陈狂酒在往他嘴里灌热油，陈奶奶在厨房里熬，她立刻关上房门，生怕吵醒滕万空。

　　“轻野？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被这畜牲吵醒的？”陈狂酒拿出绣着兰花的手帕擦去了脸上的血污。

　　“没没没，我自己醒的，话说爷爷你这手帕？”陈轻野从未见过爷爷用手帕，更别说绣花的了。

　　陈狂酒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得意：“前两天你奶奶给我绣的。”

　　“兰，不用熬了，把我那个箱子提出来吧。”陈狂酒冲着厨房说。

　　“爷爷，我想问我奶奶到底叫什么啊，我长这么大，就只知道她名字里有个兰字。”

　　陈狂酒没说话，陈奶奶把箱子提过来了。

　　“爷爷，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我最近迷上了各种药剂，想试毒但找不到试验品，现在是有了，在活人身上反应会更真实吧。”陈狂酒打开箱子。

　　王横钻嘴上被贴了胶带，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陈轻野亲眼看着陈狂酒把各种药剂慢慢注射到王横钻体内，这些药都是这带有毒性的，发作极快，让人极其痛苦，却不至死亡。

　　陈狂酒觉得不解气，又把各种药混合在一起。

　　滕万空在门缝里注视着这一切，不经感叹：陈家在复仇这方面是遗传的么？陈轻野折磨人是皮（碎）肉（尸）之（万）苦（断），而她爷爷，则是燃烧那人的五脏六腑，让一个人求死不能，求生不得，那陈轻野的父亲呢？滕万空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王横钻全身凸起的凸起，凹下的凹下，陈狂酒还把整整500mL的硫酸毫不留情的倒在王横钻身上。

　　硫酸腐蚀肉．体的声音听得陈轻野全身发麻，她不是没见过，只是太久没见。

　　房子大门紧闭，陈轻野觉得室内好生压抑。

　　“石雨帘呢？就抓了这一个啊？”

　　“她不简单，我派出去抓她的人大多数没能回来，回来的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陈轻野抿了抿唇，看着不成样子的王横钻：“爷爷，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丢到后山，喂狼，”陈狂酒说，“你去把你那个朋友叫起来吧，准备吃饭。”

　　陈轻野看陈狂酒这样，像是还没发现周林。

　　“好嘞。”

　　＊＊＊

　　吃完饭，陈轻野带着滕万空出门到处转转，路边的积雪很厚，陈轻野是不是会捡起一点搓成球打在滕万空背上，滕万空就会搓一个更大的还回去。

　　“陈轻野，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就是无聊。”

　　“我爸爸啊，在他们那个年代就一妥妥的高冷男神，除了没钱，学习好，长得帅，特傲娇，我这性子就是随他，只可惜后来遇到了我妈，哎。”陈轻野一脸骄傲，又带了点苦涩。

　　“不是问你这个，你直接说你爸折磨人有多变.态。”滕万空想着能学到点，用在滕勇身上。

　　“哈？”

　　“你们陈氏折磨人不是祖传的吗？”

　　“你是不是误会了啊，我爸很文静的，当过两年义务兵，后来是心理医生。”陈轻野现在说起都觉得挺玄乎，一个当兵的人居然还能当心理医生。

　　滕万空确定了，她爸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

　　“周林？你搁哪呢？”陈念雨刚吃完饭，一回房人就没了。

　　“我在这里面。”衣柜里发出声音。

　　陈念雨拉开衣柜，周林那么大一个人缩成好小一只躲在衣柜里。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你们这不是有传言说躲在衣柜里呆上一天，晚上就能看见前世吗？我就试试。”

　　陈念雨深吸了口气：“你怎么连这都信？要照你这样，这村子传言多了去了，你全信那还能活吗？”

　　有人敲了陈念雨的房门：“陈念雨，出来一下。”

　　“我……”陈念雨欲口吐芬芳，“你自己先出来，我去干活了。”一般这种时候叫她，不是种地就是放牛，说是为了“磨砺”。

　　陈念雨出去后，嗯？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亲戚聚在一起。

　　“你出来啦？今日大哥有事处理，暂时不在，虽然他没说过，我觉得还是先把这继承位选出来比较好。”

　　陈念雨满脑子问号：“既然大伯父都不在，二伯父你装什么老大？”

　　“我只是替他分担，先让我们明白个大概该选谁，免得因为大哥偏心失去公正。”

　　陈念雨感到恶心，公正么？

　　“念雨啊，你要加油，千万要把轻野比下去，这样，我们也不用处处挨欺负。”这是陈念雨父母在她小时候每天都会植入给她的理念。

　　“陈念雨，陈轻野身子不好，我就先带她回去了，你就在这，把这些东西卖完再走，不要记恨我，这是为了你好。”陈狂酒给了陈念雨和陈轻野一些家里闲置的物品，让她们拿到街上去卖，一人一点，卖完才准回家。

　　可那天，寒风呼啸，她二伯父为了讨好陈狂酒一家，先带走了陈轻野，陈轻野没卖出去的，就由陈念雨帮忙，第二天回家，却因为二伯父一句“你真慢”被比了下去。

　　去游乐园玩，陈念雨不准去，因为不能松懈，不能被淘汰。

　　陈轻野回来带了一大盒巧克力，陈念雨不准吃，因为是垃圾食品，因为她要全身心用于学习与竞争。

　　后来差点被她父母订婚，只因为那个人能助她夺得继承位，要不是陈狂酒出面阻拦……

　　“你们有过公正么？你们既然已经觉得我坐不上老总的位置，就没必要再来假惺惺的选一下，对了，你们说的不算。”陈念雨笑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