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近墨者黑 ...
-
听见此人姓伍,钟予箐隐约记得,这段历史好像有一位名头很响的大司马也姓伍,叫伍长卿,史料上对此人的描述是:身高九尺,勇力过人,对照眼前这位,差不多就是他了吧。钟予箐忙恭恭敬敬的对这位大人物行拱手礼:“小的见过伍大人。”
“你是得了什么大病吗?脸色怎么这么奇怪?”伍长卿问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假。司徒承的那张嘴就够坏了,他这个朋友的嘴更坏,最可气的是,碍于这两人的身份,钟予箐还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回话:“不是,我气儿不顺的时候,脸一般都是这个色儿。”
听出钟予箐是在说气话,伍长卿只是淡然一笑,没当回事,转而对司徒承说:“你们一大早登门,想必还未用过早饭吧,我已命人备下了简单的清粥小菜,我们一道吃了,顺便再聊上片刻。”
司徒承不见外的说:“那我就不跟伍兄客气了。”
沾了司徒承的光,钟予箐也受到了与他同等的待遇,和两位大人一起坐下来用餐。说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其实也并不简单,每一样菜品都很别致,粥也不错,里面放有肉沫和菜叶,带点淡淡的咸味,非常合她的口味。
钟予箐正忘我的捏着勺子品粥,不防伍长卿突然看着她,问:“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听了这话,司徒承也停箸看向了钟予箐。其实,他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起初,钟予箐刚来府里的时候,除了异与旁人的脸色,倒没感觉出有什么异样,但随着与他接触的越来越多,司徒承对他的疑惑也越来越深。虽然,他有着跟大家一样的喉结,嗓音也分明是男性的,但是他那细嫩白皙的手腕,以及某些特有的神态,还有他不经意靠近身边的时候,所带来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时不时给司徒承这样一种感觉:他根本就不像男的。
钟予箐摸不清是不是自己哪里露馅了,心虚的问伍长卿:“大人何出此言?”
伍长卿扬了扬下巴,提示钟予箐:“你的那根小拇指,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钟予箐这才发现,她捏勺子的手,居然不自觉的翘着兰花指,又注意到,司徒承的视线也落在她这几根姿态妖娆的手指上,吓得她忙放下勺子,胡乱的对他们解释:“不是我非要翘的,是它不经过我同意,就要自己翘起来的,我妈说过,我上辈子可能是个唱戏的。”
看来司徒承说的不差,这护卫脑子是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伍长卿又问他:“那你为何不好好唱你的戏,反倒当起护卫了。”
都说了是上辈子啦,怎么还问这么无聊的问题。钟予箐明显不高兴的回答:“因为侯爷给的钱多。”
司徒承又一次情不自禁的笑了,他可不记得,自己何时给过他一文钱,却凭空赚了个美名。
用过早饭后,两人便辞了伍长卿,返回候府,途中,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钟予箐问司徒承:“这个伍大人,是不是就是当朝的大司马伍长卿啊。”
听到钟予箐的发问,司徒承面色凝重下来,情绪低落的告诉她:“已经被贬为给事中了,再过段日子,完全被罢黜也不是没有可能,皇帝昏庸无道,贪图享乐,既想用能臣良将来帮他保疆卫国,又忌惮这能臣良将的影响力太大,威胁到他的皇权,将来的某一天,说不定我也会落得跟长卿同样的下场。”
“不会的。”钟予箐自信的告诉他。
司徒承苦笑着问:“你如何知道不会。”
钟予箐想起在伍长卿府上的时候,司徒承用来介绍自己的那番话,便顺口借来套用了:“你不是说我经常跟神仙高谈阔论嘛,当然是神仙告诉我的啊。”
此后,二人一路无话。
回到府上,守门人见了跟侯爷一起回来的钟予箐,忙提醒他:“钟大师,你的师兄来找你了。”
听到这一消息,钟予箐猜想,肯定是宋处长给她送补给来了,忙兴奋的问:“我师兄在哪儿呢?”
“去你住处那边等着了。”
钟予箐不管不顾的撒腿向住处狂奔而去,留司徒承在后面怔怔的看着。高兴成这样,想必他的师兄一定待他很亲厚吧。
待钟予箐跑回住处,才发现那里等着她的并不是宋义林,而是陈霜洋。
此时约九点多钟,阳光正耀眼,钟予箐却分明觉得那斑驳的树影下,廊柱旁静立着的挺拔身姿更为耀眼,等不到走至跟前,便欣喜的喊他:“霜洋。”
听到喊声,陈霜洋侧脸看过来,笑容也跟着洋溢起来,目光和煦的看着她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