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下》难山

8、他叫宋小七 阿巴巴

　　難下 走出薛府，只见誊山在马车前候着，身后跟着一个人。

　　難下微微点头，被人搀着上了马车，向安王府行驶。

　　一路上，誊山一句话没说，骑着马一路狂奔，甩了马车不知道有多远。

　　難下坐在马车里也不敢吱声，探窗看誊山远走，只是微微叹气。

　　说到底，誊山也不算他的仆人，他当年从囚安狱里逃出来，一路南下，到了南地遇见傅太医。

　　那时傅太医身边便跟着誊山，他是个药童，脾气古怪暴躁，難下那时卧病在床，生生逼着誊山跟他说话，后来也聊熟了，誊山知道他要回京复命，也就跟着来了。

　　如果不是他，誊山现在估计还在南地快活。

　　进了府，難下见前堂跪着个人，誊山站在一边等他。

　　他走近一看，竟是刚才站在马车旁的少年，少年粗布麻衣，散发束在耳边，正低头使劲搓手上的泥，听到身后有声，转过脑袋，一双澄澈眸子贼亮，好生俊俏。

　　難下不禁微笑，倒吓得那少年一颤，双脚微微弯曲，眼里含满了委屈。

　　“不会吧，这就是你买得人？”難下坐上椅子，敛了笑，盯着门口的誊山问道，“你不会看上他的眼睛了吧，我怎么觉得你又找来了一个小六？”

　　誊山跨进门，盯着那少年，微怒道：“没找错，五十两，和我能过几招，还懂一点医术。”

　　難下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抖着手道：“小时候......父亲开过药铺，我......当......过药童。”

　　難下点头，又扬起笑：“别害怕，待会给你介绍一个人，甚是温柔。”

　　少年点头，難下又指着誊山问道：“和他过过招吗，他厉害吗？”

　　少年抬头看向誊山，被誊山一个白眼吓道，又低头喏喏道：“还可以。”

　　“哈哈哈……果然啊，誊山你不会被打趴下了吧。”難下蹲在少年旁边，捂着肚子笑道。

　　他猜到这少年可能会打败誊山，毕竟誊山算不上厉害，但没想到这少年语气这么平淡，难怪誊山会生气。

　　誊山轰的站了起来，老脸通红，怒气冲天道：“胡说，只是我没站稳而已，便宜这小子了，根本就不值五十两。”

　　说罢，又狠狠剜了一眼難下，似是又想到什么，正了正色，吭声道：“薛府那边怎么样，你给薛劭说什么了？”

　　“就只给他分析了如今顾城为帝，民不聊生的局面，告诉他许另寻他主，顺便......激发了一下他对兵权的渴望。”

　　经送画一事，薛劭定会对兵权犹豫不决，有難稚对他的期望，他也绝忍受不了如今纷乱局面，这样......薛谦拿到兵权也不会触他逆鳞了吧。

　　難下又开始傻笑，对上誊山疑惑的眼睛，只得收敛。

　　“你最好没说太多，现如今顾城撩拨着文武大臣使其暗中斗争，顾笙的老臣被换走了不少，现下薛府自身难保，别筹谋到最后，让人先把你交代出来领赏。”

　　難下嗯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又对着眼前的少年轻声问道：“你现在待在我府上，赏钱尽多会给，只不过我们干的事艰险至极，但不极恶......所以待会要签生死契，你的命就买在府中了，最后若死在我这儿，可别找我算账。”

　　因为我恐怕也已经死了，難下心里叹道。

　　他没买太多奴隶，一是因为钱不够，二是因为他们现如今在天子脚下干谋逆，暴露了就是株连九族，恐他手下的仆人也难以幸免，所以他要少，也要精。

　　他看着少年的眸子暗了下来，闪过一丝惊慌。

　　“当然......你害怕的话，我现在就放你走，放你出城......”

　　“我愿意......”少年直起身子，看着難下，“我愿意跟着你。”

　　他看见難下那一闪而过的惊喜，不知怎的，心中也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