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周明瑞无声“观看”记忆碎片之时，窗外红月西斜，逐渐下沉，直至东方有微光亮起，地平线染成了金色。
这个时候，里面房间有动静传出，很快，脚步声靠近隔离门。
“梅丽莎醒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周明瑞微微一笑，受克莱恩记忆的影响，他对梅丽莎有种如看自己亲妹妹的感觉。
“然而我并没有亲妹妹……”他随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你想要妹妹吗？】系统倒是很感兴趣【马甲之中也是有女孩子的，萝莉、御姐应有尽有】
“可那还不是我自己……”周明瑞有些头疼，想想以后的精分的日子……
【其实女性马甲是真的可以当妹妹或女儿养的，创建马甲所需要的能量是同一种本源，这是血缘关系，而当你套上马甲后，灵魂本源也是了，这从某种意义上讲，算是亲的】
“……”周明瑞的笑一顿，“……这是谁说的？”
【马甲系统003，它说它的宿主就是这样】
“……那可真是……”周明瑞正想接话，却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猛地一顿，想起自己手中正拿着一把□□。
这可是半管制的物品，会吓坏小孩子的！还有他头上的伤口！
眼见梅丽莎即将出来，周明瑞边按住太阳穴，边慌忙拉开书桌抽屉，将左轮丢进去，砸出砰的一声。
【……其实，你可以放系统空间里】
‘下意识了就忘了’周明瑞无耐回话。
“发生了什么？”梅丽莎听到动静，有些疑惑，便望了过来。
她正值最青春的年纪，即使平时吃不上什么好东西，脸庞消瘦，略显苍白，皮肤也充满光泽，全身散发着少女的气息。
【其实马甲里……】
‘你闭嘴。’
看见妹妹带着探究的神色望来，周明瑞抢座镇定，将靠近手边的物件拿起来然后从容地关上抽屉，并让系统将枪装进系统空间里，而他另一只手在太阳穴处的触感让他确定伤口已经愈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银白色、有藤蔓花纹的怀表，在柄头轻轻一按，表盖便弹了起来。
周明瑞看到表盖弹开，里面的秒针停顿不动，下意识转动柄头，打算给怀表上弦。
然而，他扭了几圈，还是没有发条绷紧的声音传出，秒针依旧一动不动。
“好像又坏了。”他没话找话说地看向妹妹。
梅丽莎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快步过来，一把拿走了怀表。
【我听着都觉得尴尬】
‘不是让你闭嘴吗？’
梅丽莎站在原地，先将怀表顶端的按钮拔起，仅仅转动了几圈，便有哒哒哒的秒针走动声传出。
正常来说，拔起不应该是调整时间吗……周明瑞的表情顿时变得呆滞。
【可能这就是世界的差异吧】
周明瑞暗地点头，嗯，也是文化的差异。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大教堂的钟声当当传来，连续六下，悠远而空灵。
梅丽莎侧耳听完，又将怀表顶端的按钮拔高了一截，接着连续扭动，对好了时间。
“好了。”她简短不带一点情绪地说道，然后按回顶端，将怀表还给了周明瑞。
周明瑞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回以微笑。
【好尴尬】
‘呵呵’
梅丽莎又深深看了哥哥一眼，转身走向橱柜位置，拿上牙刷毛巾等物，拉门而出，前往公用盥
洗室。
“她刚才的表情怎么有种嫌弃又无奈的味道。”
“关爱智障哥哥的眼神？”
【可能真的是吧，马甲里面可是有智力天花板的，你可以试试】
‘你还真是一刻不停地推销马甲啊’
【抱歉，虽然并不是习惯，但帮住宿主是我们的天职】
‘这也是帮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周明瑞摇头低笑，啪嗒一声合拢表盖，又啪的一声按开。
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他思维发散地想到了一个问题。
没有消音器的情况下，克莱恩自杀，嗯，暂时算自杀吧，他自杀的动静绝对不小，一墙之隔的梅丽莎竟然毫无察觉。
是她睡得太熟？还是克莱恩自杀这件事情本身就充满了诡异？
啪，打开，啪嗒，合拢……梅丽莎洗漱归来，看到的便是哥哥不停打开又合拢怀表盖子的无意识动作。
她的目光又一次掺上无奈，嗓音甜美地说道：
“克莱恩，你把剩下的面包都拿出来，今天记得买新的，还有肉和豌豆，你快参加面试了，我给你做豌豆炖羔羊肉。”
说话间，她将炉子从角落搬出，借着余炭生火，煮了一壶热水。
水快开之前，她打开橱柜底层抽屉，宝贝般拿出一罐劣等茶叶，洒了十来片进壶里，假装那是真正的茶水。
一人倒了两大杯，梅丽莎和周明瑞就着茶水，分享了两条黑麦面包。
没有混杂木屑，没有太多麸质，然而还是不好吃……周明瑞现在身体虚弱，肚子饥饿，依靠茶水，边腹诽边强行将面包吞咽完毕。
【系统商城里面卖的有食物】
‘……可又不能拿出来，就算我拿出来了，又该怎么跟梅丽莎解释呢’
‘她估计会以为这是我去偷的。’
过了几分钟，梅丽莎吃完，拢了拢垂到背心的黑发，看向周明瑞道：“记得买新的面包，只要八磅，天气热，太多容易坏掉，还有羔羊肉和豌豆，记得！”
果然是关爱书呆子哥哥吗，还要强调一遍……周明瑞微笑点头：
“好的。”
关于鲁恩王国的一磅，周明瑞根据克莱恩的肉测记忆和自己的对比，认为它接近本身习惯的一斤，也就是0.5千克。
梅丽莎没再多说，起身收拾了一下，装好最后那条面包做午餐，戴上母亲遗留的破旧纱帽，拿起自己缝制的装书本文具用提包，准备出门。
今天不是周日，她得上整整一天课。
从这座公寓到廷根技术学校步行需要五十分钟左右，有公共马车，一公里一便士，城内最高限额4便士，城郊6便士，梅丽莎为了省钱，都是提前出门，自己走过去。
刚打开大门，她又顿住脚步，半转身体道：
“克莱恩，羔羊肉和豌豆不要买多了，班森或许得周日才能回来，嗯，记得面包只要八磅。”
“好，好的。”周明瑞无奈回答。
与此同时，他心里默念了“周日”这个单词几遍。
在北大陆，一年同样分成十二个月，每年三百六十五天到三百六十六天不等，一周同样有七天。
前面是天文学的成果，让周明瑞怀疑这里是平行世界，后者则来源于宗教，因为北大陆正统的神灵共有七位：永恒烈阳、风暴之主、知识与智慧之神、黑夜女神、大地母神、战神、蒸汽与机械之神。
目送妹妹关门离开，周明瑞忽地叹了口气，很快将心思移到了转运仪式之上。
抱歉，我真地想回家……
【你很想念家吗？】
“谁会不想家呢？”周明瑞笑着说。
重新坐回椅子，直到远处教堂的钟声当当再响，连续七下，周明瑞才慢悠悠站起，来到橱柜前，拿出衣物。
黑色马甲，同色正装，脚踝略紧的裤子，一顶半高礼帽，配上淡淡的书卷气息，让周明瑞望到镜中的自己时，仿佛在看讲述维多利亚时期故事的英剧。
“我不是去面试，只是买个菜，准备转运仪式的材料而已……”忽然，他低声嘟囔，摇头失笑。
克莱恩是如此记挂即将到来的面试，以至于化成了身体的本能，当自己注意力不够集中时，就习惯性穿上了这唯一一套体面的衣物。
呼了口气，周明瑞脱掉正装、马甲，换上棕黄陈旧的外套，头顶也改成了同色圆边的毡帽。
收拾好自身，他踱步至那架高低床边，抬起上方垫子，将手从底部不显眼的破洞处伸了进去，一阵摸索，找到了夹层。
当他的右手缩回来时，掌中已多了一卷钞票，大概七八张，色泽墨绿泛白。
这就是班森目前所有的积蓄，甚至包含这三天的生活费，其中只得两张五苏勒的纸币，其余都是一苏勒的。
在鲁恩王国的货币体系里，苏勒位于第二层，来源于古代的银币，一苏勒等于十二铜便士，有一和五两种面值。
位于货币顶端的是金镑，同样属于纸币，但以黄金作保障，并直接挂钩，一金镑等于二十苏勒，有一、五、十这三种面值。
周明瑞展开钞票，闻到了很浅很淡的特殊油墨香。
这是钱的味道。
“为什么你身为系统，却连钱都弄不出来呢？”周明瑞问着系统，带着遗憾。
【你要知道，货币这种事情，只有世界意识才能干扰，我如果制造出货币，就相当于干扰了规则，这是不被允许的，如果真这样做，是会受罚的。当然，世界一般都会给补贴，所以一般也轮不到系统。】
“你的意思是说世界还有意识？”周明瑞有些疑惑，“那为什么不让世界意识送我们回去呢？”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沉睡了，所以只能靠我们自己。】
“祂沉睡的时候，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吗？”
【世界给了通行证，还帮我隐藏了自身，因此，哪怕是这个世界上的神明也不会发现我】
“那还挺好的。”周明瑞感叹道。
“但身为系统，连这点都做不出来，还真是不合格。”
【……都说了这是不被允许的！我可是很厉害的】
“哦。”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