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五十五章(后半微修) 凰儿怎么会 ...
-
但最后,尉迟羽没能这样做,当大军攻破护城的守军,进入城内时,看着眼前的老弱妇孺,各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尉迟羽放下了她的剑,对着这些人她还是下不了手,毕竟杀了崔实的不是这些人,而是自己的懦弱,她也命身后的尉迟军不得伤害任何一个良民百姓。
不过,若遇上漠南士兵,纵使对方在她眼前纷纷弃械投降地求饶着,她也一个都不放过,一个都没留下。最终,她只花了半天不到,便杀光了所有漠南士兵,让他们一个个给崔实陪葬。
当最后抓到漠南军的将领时,知道自己性命不保的他,苦苦哀求着,跪倒在地紧紧握住尉迟羽的衣角,并把漠南王和李文玉的协商一个个知无不言的坦然道出,尉迟羽才明白,当初父亲会被漠南军突袭,也是李文玉向漠南军泄露军机,目的就是为了等父亲死后,能够接手尉迟军,却没想过是自己接手了尉迟军。
为了自己能够拥有更大的权利,所以李文玉选择再次与漠南军交涉,这一次,他要假装接受漠南军的降城,待尉迟军毫无防备的进入朔州城后,再一把火烧了原先备用粮仓的地点,关住城门,困住尉迟军,让尉迟军在城内被活活烧死。
却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事先告知了崔实城内备用军粮的位置,导致发现有异的崔实与李文玉起了点争执,最后双双殒命。外加上崔实的军队,早已将原先守在城外等着尉迟军进入后射箭放火的伏兵射杀殆尽,最终计划宣告失败。
当打理好朔州城的一切后,尉迟羽带着崔实的尸体,回到了他的家乡,当走进崔实那未过门妻子的家中时,看着悦儿抱着崔实再也不会醒过来的尸体,嚎啕大哭,最终选择随着崔实自尽身亡的那一刻。
尉迟羽一边率领着众士兵,妥善的埋葬着两人的尸体,一边清楚的知道,自己怕是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了,她盲目的信任,把崔实推入了危险之中,而她的懦弱及犹豫不决,则让崔实失去了年轻的生命,也让他那未过门的妻子,选择与他共赴黄泉,不愿一个人独自留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里。
她为她盲目的信任,先是付出父亲的性命,后来是崔实夫妇的性命,这一个个的代价太多,也太大。
原先还困在自己回忆里久久无法抽离的尉迟羽,忽然间被一阵温热给捂醒了过来,她定神一看,是凤鸣凰温暖的双臂环过了自己的身躯。
“ 凰儿...”
“ 还是没能放下你徒儿之死吗?”
一早起来,便听到底下的人在讨论尉迟羽已经开始在教导两个小娃儿,许久没看到她与其他人过招的凤鸣凰,处理完手中的政务后,便赶忙赶到王庭的后院。
果不其然,三人早已交手的如火如荼,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的凤鸣凰,默默的待在一旁看戏,却没想到到后来看到尉迟羽在教训完两人的分神之后,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离开后院,蜷缩在角落之中,一个人充满悲伤的发呆着。
从尉迟羽无神的双眼中,凤鸣凰仿佛能看见当初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尉迟羽,只好静静地陪伴在她的身旁,给她自己所有的全部温暖,盼望如此一来她能好受一些。
“ 你知道这事?”
有时候,尉迟羽觉得自己在凤鸣凰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般,自己曾经发生过的事,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她都无所不知,这让她既欢喜,却又深深感到不安,若是有一天凤鸣凰选择离开她,那往后余生她应该何去何从...?
“ 你的一切我都知晓,我派了几个影卫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羽儿...你会怪我偷偷调查你吗?” 注视着尉迟羽有些憔悴的神情,凤鸣凰细细地轻抚着她的脸庞,拭去她眼角悄悄滑落的泪水,每当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凤鸣凰便觉得自己的心疼痛不已,恨不得当时她人也在现场,这样就不会是尉迟羽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了。
“ 凰儿怎么会...我求之不得......” 双手紧紧的包覆住凤鸣凰触碰着自己的手,尉迟羽用脸蛋轻轻蹭着她那紧贴着自己的掌心,像是找主人讨拍的小狗一般,不停地恳求着凤鸣凰再多给自己一些些温暖。
“ 羽儿,我答应你,我定会一辈子陪在你身旁,所以别哭好吗,你哭,我会心疼的....” 仿佛是感受到尉迟羽的不安,凤鸣凰轻声哄着怀里的人儿,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手中的至宝。
自己终究是来的太晚了.....早知道就应该在安顿好这里的一切时,就去把尉迟羽拐回来,这人这么傻,肯定会被自己拐跑的,这样她就不用去经历那些生离死别,也不会变成如今千疮百孔,再也不信任他人的模样,而曾经的她明明再重感情不过,凤鸣凰在心里暗自懊悔着想道。
” 凰儿,你人最好了。” 被凤鸣凰安抚的话语给抚顺了不安的尉迟羽,抬起头对着凤鸣凰露出个虚弱的微笑后,随即缩进凤鸣凰的怀中,聆听着她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声,静静地不发一语。
随着时间流逝,夕阳逐渐西下,忽然感觉到一阵饿意的凤鸣凰,原先想喊怀里的人陪自己一起去用膳,却发现那人早已熟睡,看着尉迟羽那疲惫的脸庞,凤鸣凰是怎么样也不忍心唤醒她,只好一把抱起熟睡的人儿,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寝宫中。
而另一头,在外奔波许久,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府中的公孙槿,刚卸下自己的行囊,下一秒便直直奔向左又岚休养的寝室,虽然离开时有嘱托底下的人好生照顾着左又岚,但公孙槿仍旧是不放心她的状况。
却没想到走进屋内,左又岚仍是静静熟睡的模样,公孙槿招来她离开时叮嘱要好生照顾左又岚的仆人,却惊讶的得知这些日子以来,左又岚从未清醒过。公孙槿本以为,待自己从漠北回来之时,左又岚便应已清醒,却未曾想过她如同自己离开的那天一般,沉睡不已。
“ 都快一个多月过去了.....岚儿,你怎么还没清醒,御医分明说过,只要按时服药,假以时日便会清醒,顶多是你的身体需要修养大半年,为何还没醒过来呢?”
轻轻地坐在左又岚床铺的侧边,公孙槿看着熟睡的左又岚,伸手轻轻触摸着她苍白的脸蛋,多日以来的忙碌奔波,让公孙槿觉得疲惫不堪,本想好好的和左又岚分享自己的苦恼,但那人却仍独自熟睡着,就好似她早已不在。
“ 没事,你终究会醒来的,岚儿,我会等你的。” 轻刮着左又岚的眼角,公孙槿依依不舍再看了一眼左又岚后,便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看着满坑满谷待处理的卷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开始一卷一卷的埋头苦干着。
公孙槿本来是想,应该再过个几天,左又岚便会清醒过来,但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左又岚就是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不论自己怎么呼喊她,她都从未睁开过她的双眼,也不曾应答过自己。
“ 是不是之前让岚儿太累了,所以现在的你只想好好休息呢?” 微微出力的戳着左又岚的额头,公孙槿看着无忧无虑地躺在那里的左又岚,心里是有一些埋怨的,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无可奈何的等着。
“ 说好要用一生守在我身边的,岚儿,怎么你就食言了呢?”
“ 羽儿即将大婚,若言自愿去漠北当人质,就连你也不愿意清醒,我公孙槿到头来,是注定孑然一身的下场吗?”
算起来,自己回到自己的府中,也快差不多有月余,一转眼已经到了尉迟羽准备大婚之日,自己估计是去不了,也去不得,只能在心里暗自祝她一切安好,这样自己也能毫无牵挂的去过自己的新生活。
这么多日以来,公孙槿一一细数着过往的一切,这才忽然发现,困住自己的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执着,与对尉迟家的愧疚,而这样的执着,也让自己与尉迟羽的关系逐渐地恶化,甚至不惜违反尉迟羽的意愿,也想将她强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这样的偏执,终究是错误的.....
所以当公孙槿知道救走尉迟羽的人,是小时候那个乌力罕的那一刻,公孙槿就忽然想通了一切,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注定给不了尉迟羽所要的,也明白自己弟弟的所作所为,让尉迟羽不得不反复地经历生离死别,也让她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有多么憎恨,如今知道她身边有了一个会好好照顾她的人,自己也就不再这么执着于她。
而若言,在从漠北回来的路上,她便收到若言请人传来的信件,信件上说着自己在漠北被好生招待着,对方不曾虐待过自己,反而还提供她好吃好住,让公孙槿别担心,反而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要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危。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只剩下左又岚还留在自己身边,本以为至少还有左又岚能陪着她,但到头来还是只剩下她独自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