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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如若当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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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谷云迈起步伐,就要踏进营帐时,忽然一个底下的士兵跑来,在谷云耳边对她轻声低语了几句,接收到消息后的她点了点头,直到士兵离去许久,仍面色凝重的站在原地。
只见她低头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已散发着坚定的目光,看似已再三思量,一副充满自己的模样,才又继续往前走进帐篷内,没想到刚走进营帐,就见一群将士早已将尉迟羽的所在地一圈又一圈的包围了起来,就只差这么一点点,就要完全见不着那人的身影,谷云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这副景象,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倒也不是不明白他们在讨论些什么话题,莫不是这几天以来,屡次大张旗鼓地派使者来求和,如今正驻扎在朔州的漠南军一事,谷云也不明白,为何这些人一次次紧逼着尉迟羽,要其赶紧与使者见面,接受对方求和一事,就好似这事要是成了,能封官晋爵似的。
但自从尉迟老将军前阵子,在沙场上为国捐躯,留下小将军一人独撑大局后,她似乎不是第一次见着此场景了,上一次老将军出殡,在尉迟家时那些曾经看起来慈眉善目,在老将军还在世时,对待小将军都是一副极好的老将士们,也是如现在这副场景,那些曾经看起来肝胆仗义的人们,多忽然间变得獐头鼠目,变得有些市侩了起来。
谷云的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的公孙槿,她也就像那天一般,站在门廊间不知所措的干着急着,说实在的,有些时候谷云是真分不清,公孙槿到底是真心的想对小将军好,但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还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呆站在一旁。
她不由得在想,如果自己是小将军的话,面对着公孙槿那样尴尬的身家背景,那样两难的立场,但再回想起两人却也曾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曾是如此掏心掏肺的莫逆之交时,会有多难去应对她,这也难怪小将军之后的每一次见着公孙槿,都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但自己多想也是无益,毕竟该如何面对公孙槿,也只能小将军一人决定,纵使旁人说了些什么,最后选择的人还是小将军,而这事也不应该由他人拿主意,想到这里,谷云打起了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便一边试图越过重重围绕着尉迟羽的将士们,一边大声吆喝着。
“ 让让,都快让让,这还不让人过了是不?!!”
本来被一群人围绕着,不停的在自己耳边窸窸窣窣的唠叨着,已经逐渐对于他们这样过于冒犯的行为,有些烦躁的尉迟羽,在听到谷云熟悉声音的那一刻,尉迟羽紧绷的神经忽然间松了下来,她心想,自家好友还是挺靠谱的,这不,就在这完美的时机来解救自己了,她忍不住露出了个灿烂的微笑。
“ 谷校尉有事禀报,你们还不快让开!!”
直到尉迟羽对着众人大喊,围绕着她的一群人,才纷纷像被闪电劈过一般,往两旁散去,留下中间一道狭窄的缝隙,而这狭窄的程度,窄小到就刚好能容下谷云一人通过。
“ 报!”
只见谷云穿过层层人群,走到尉迟羽前方,她手轻轻挥起自己的衣摆,一脚单膝向前的跪在地上,恭敬地弯曲着自己的上半身,嘴里却发出清脆又高亢的声音。
“ 谷校尉,快快请起!!”
看到此景的尉迟羽,立马上前一把扶起谷云的身子,虽然尉迟羽已经不止一次地跟谷云说,自己从未将其看作是自己的属下,对她尉迟羽而言,谷云就是自己掏心掏肺的挚友,实在是不必每一次见到自己时,都老是对其行如此繁复的礼节,但谷云那倔强的性子,那是自己能讲得听的,她还是坚持一次次的,喊着自己的尊称,毫不迟疑的单膝跪在自己的眼前,以示自己不变的忠心。
虽然尉迟羽不是不明白,为何谷云要如此做,但尉迟羽还是一次次的对她感到抱歉,却又一次次地被谷云的行为给打动,被她真诚的话语给说服。
谷云曾说过,如若她身为自己的挚交,她都不先以身作则,对自己表示全然的诚服与尊敬,底下的人更是不会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所以她得也必须如此做,十年、百年都会如今日一般,尊敬地跪在她眼前,不忘初衷。
所以当尉迟羽抬起谷云的身子时,当两人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尉迟羽看着谷云的眼神是充满感激的,如若她不这般行,只怕自己在这军中,会越来越被这些叔叔伯伯给欺压,到最后找不到自己立足之地。
“ 将军,属下代崔校尉传话。”
原来谷云当时在外头被拦下,是崔实请他底下的人向尉迟羽传话,早些时候崔实在接过尉迟羽的命令后,立马赶到山中调查及准备,这下可终是将事情给处理完毕,但碍于还有些军备需要做调度,便赶忙请自己的亲信将消息传给谷云,并请她代为转知尉迟羽。
“ 谷校尉,还快请说!”
尉迟羽一听,是崔实派人来请谷云代为传话,便知道自己请他处理的事情,定是有个着落了,顿时整个人精气神都来了,她激动的握住谷云的肩膀,语气里带了点急促的说道。
“ 崔校尉说,他已经侦查完毕,我军应得接受漠南军的投降,而两方交城的日子选在后日午时尤佳。”
“ 好好好,谷校尉替我传话下去,说我定当如此行。”
谷云此话一出,尉迟羽不由得的拍手叫好了起来,脸上展露出来的是,悬在心中已久大地石终于落下的神情,没高兴得太久,尉迟羽赶紧再请谷云迅速带话给崔实,她眺望着朔州的方向,眼里满是疲惫的神情,尉迟羽心想,看来这场拖了许久的战争,终于要尘埃落定了。
“ 诺!”
看着尉迟羽如此高昂的心情,谷云也不禁有些开心了心情,大喊了一声诺后,便三步并作两步的急忙冲出帐外。
而尉迟羽也不管帐内还有多少人在等着跟其讲话,她思索了一下应该处理的事情后,也旋即跟在谷云的后头出了营帐,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的对望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待在一旁许久的公孙槿,见两人如此着急的模样,便知道这场战事怕是要有个定论了,她越过呆愣在原地的众将士,走到帐幕前,轻轻掀起盖在营帐上的幕帘,大声的呵斥道。
“ 各位将军,如今尘埃落定,已经如各位所愿,可以返回各自营帐了吧,恕本公主不代尉迟将军送客了。”
说完,公孙槿走回尉迟羽办公的桌椅前,背对着众人,一副送客的模样,而原先还想说些什么的将士们,也纷纷摸摸鼻子走人。
待众人都离去后,公孙槿这才回过身,细细地摸着尉迟羽的桌案上,这几个月来已翻阅到破损不堪的兵书,心情却是忍不住五味杂陈了起来。
“ 如若当初我不纵容他,是不是羽儿如今就不需要如此幸苦地,将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而是还有一个人可以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