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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兰江寻梦 月有阴晴圆 ...

  •   月有阴晴圆,而我的月亮再也无法盈圆了。
      ----------题记
      孑身一人蛰居台北,包尝着孤寂与冷清,记不清已有多少年,总籍凭着回忆往事填补着时间的空隙,然崩每一次的回忆,总回被往事蛰疼那沉重负疚的心,而且一次又一次阵疼的累积,终于使我寝食不安了。 4月5日,花开春暖,我终于踏上了归途,先回老家看儿子,再去兰溪,寻找半个多世纪以里遗落在那里的一个美丽而忧伤的梦。

      车去衢城,愈迫兰溪,我愈是忐忑不安,心中不时涌起阵阵难以言状的躁动。望着车外熟悉又完全陌生的景色,我似乎忘却自己已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胸腔内驿动的是一颗年轻的心。

      车去街口,举足下车,用力踩踩脚下,这一别51年的大地竟是这般的坚实。我没有沿街怀旧,也没有去寻找当年手执竹筒,喝着黄酒,嚼着花生与豆腐干的小酒楼,而是径直来到兰江畔伫立良久良久。江水乍暖还寒,微风中水光潋滟,波

      光粼粼。“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当年,我每天黄昏都要泛江兰江,口吟《秦风》中的诗句,与岸上的方阁窗相望。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有眼神的交流与沟通。木楼兰舟,相距咫尺,兰舟过处,洒满相见的喜悦与相思的忧愁。。。。。。

      1948年春,我作为国民党部队医院的一名工作人员,随医院远迁台北前的一个月圆之夜,方身着一袭素裙,依约来到江畔。那晚,我们第一次手与手握在一起,第一次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方香泪如雨,我悲痛语塞。

      “我一定尽早回来接你。”临别时,我信誓旦旦,她紧偎我怀中不肯松手。。。。。。

      时事难料,这一别就是51年。“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故人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忽然记起京剧中的一曲唱段。方,你在哪?我拖着沉重的双脚步入老街,眼睛紧盯着络绎不绝的行人,期盼着与方能不期而遇。

      行至中街,见当年的酒楼已改成布店,便走进隔壁一家茶室,向一位老者询问方的下落。“你说她啊?十八岁那年,她父亲把她许配给了一个很有钱的人家,她死活不肯,后来一直等到二十三,四岁才嫁出去,结婚不久,丈夫就疯了,现在她已过世十多年了。”

      我如雷轰顶,双目眩晕,冥冥之中,似乎见方正两眼汪汪地向我倾诉她那漫长而无奈的期待,责问我的负约,负心。

      这是一段被历史隔断的姻缘。方,半个世纪来,其实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啊。
      多么从头再活一次,在这太平盛世,重续我们的爱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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