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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野心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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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怅成亲的第二天,皇帝驾崩,太子登基,不过半日,江太爷亦去。
新年,举国素缟。
“爷爷他留了一封信。”
洛昨依搂着哭到发颤的江怅,他跪在灵堂,递给江怅那封只草草折了两道的信封。
江怅颤颤巍巍的接住信,他打开看后,彻底哭出声。
“好一个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
江怅哭的嗓音都有些发抖,他撕了那封信,恨不得现在就揪着沈业明的领子去质问他为什么要鱼死网破。
洛昨依看人这样,说也不是劝也不是的,他草草看了几眼信封,一脸的不可置信。
沈业明原是皇帝,啊不,现在是先皇一党的,他说了许多旧事,利用先皇这把利刃逼的手上不干不净的江太爷下了台,失了势,丢了命。
但江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还是如日中天。
洛昨依不知道怎么安慰江怅,只能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吩咐下人煮点清粥过来。
江怅突然止住了声,偌大的灵堂显得异常空洞,犹如江怅现在的眼神。
“我要他死。”
“啊?”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洛昨依看着江怅眼中滔滔不竭的杀意,犹如当初自己想杀死自己父亲的眼神,明了了江怅的意思。
“我在你身后。”
洛昨依擦着江怅红肿的眼睛,他没有什么留恋的,唯有江怅。
江怅是他洛昨依的归处。
“你放手去做,我都会陪着你。”
江怅最终还是绷不住,哭晕在洛昨依怀里。
洛昨依抱着江怅,暗暗下定决心。
另一头,沈家。
“朕坐在你肖想了多年的位子上,恨朕吗?”
新帝明德穿着五爪黄袍,天子威压笑而怒气冲霄,他玩着谢临妆的衣袖,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青石板岩上的沈业明。
“臣不敢。”
沈业明叩首,额间已经见了细微血丝。
明德抓住谢临妆的一缕发丝,逗弄着身边的谢大人,心中是报复的快感。
他沈业明敢用老皇帝御赐的名字,用皇家的姓起名,野心勃勃啊。
只不过现在他只是一只被拔了牙,剁了爪,剥了皮的老虎。
“朕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救你。”
“……”
“你的那位心上人朕也不想管。”
沈业明袖子下的拳头微微攥紧,他不自知的皱起眉头,等待着明德的下文。
毕竟所有人都不想让江怅出事。
可唯独这位新帝所有人都摸不透。
“但是如果他看到那封信后起了杀你的心思,我不会阻拦。”
只是这样啊。
沈业明松了一口气,只要江怅没事就好了。
但他们的结局,最终还是不会圆满。
不死便不休。
明德抱起谢临妆,起身欲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转身停下。
“你母亲吊死前一直在说,想让你光耀门楣,不辱门第。”
沈业明没想到明德会说他母亲于宫变时,在太后寝宫自缢这件事,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蓦然低了眉眼。
明德颠了颠怀中的谢临妆,将人搂好,给沈业明留了个背影,便坐轿子回了宫。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