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和龙的观察日记》小爪SmallClaw

10、10

　　「怎么了？找我有事？」他打了个哈欠，口齿清楚了点。

　　「啊，那个，我是问公主要到你的电话号码的，」我急忙进入正题，怕晚了他就又睡过去了，「我是现在不知怎么办好了，刘屠龙他要我转告你，他来看过我了，但是有了更英明的决定，所以不管这事了。」

　　「啊？不管？什么更英明啊？」

　　「不知道，他的意思好像是说要我接受什么法师的试炼，不愿意把我头上的东西拿走。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呀黄金龙大人。」我急忙诉苦。

　　「啊？！」他顿了下忽然喊了出来，「那蠢货真这么说的？！」

　　「是啊！」

　　「啊我靠！」那头出人意料地传来了不雅的骂声，「草菅人命啊这蠢货！」

　　「哇啊，难道真的很严重？」我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那我现在怎么办？」

　　「嗯。等等，我考虑下。」

　　那边沉默了会，忽然开口道：「他太小看法师的试炼了。勇者和法师，初期的试炼很像，其实完全是两回事。说法师稀有，不是因为法师体质的人少，而是因为很多没有通过试炼的人都死了！」

　　你这是废话！我早就知道我要死了，我是来找你求救的！

　　「这样不行，」那头思考了下说道，「你家住哪？我来跟你当面说。」

　　「哎？要来我家吗？」

　　「你要是不想让我登门拜访，那我就爬窗户，一样的。说吧，地址。」那边哗啦啦传来撕纸的声音。

　　「……」

　　因为有点吓得不知所措，我也没有多想就把自家门牌报出去了，挂上电话才开始后悔。这算是引狼入室吧？

　　等待的过程中开饭了，我看着一桌子菜，忽然间觉得我家的杯盘碗碟真的都好小。看了一会我走到妈妈旁边，一边帮她拆围裙一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妈，我能端锅吃吗？」

　　把她烧的三天份的酱排骨全部吃掉，并且掏光了电饭煲里所有的米粒后，我不太满足地喝了十几杯水聊以慰藉了一下。

　　「喂，他爸，我们家娃是不是得什么大病了……」正想去帮忙洗碗的时候，我听到厨房里妈妈这么悄声说道。

　　我脚步顿了下，默默无语地回房去了。

　　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忽然严晴空来电话了。

　　「你家窗户朝哪里？」

　　「哦，对着学校出来那条大路的一条小岔路，路口有卖电话卡的那个。」

　　「嗯，你把你房间窗户打开。」

　　我战战兢兢起来照做，过了一会，忽然窗户面对的大树（我家在三楼）晃了一下，一个金灿灿的头露了出来，吓得我差点叫出来。

　　「哦，找到你了。」电话那头这么说道，就挂上了。

　　看他轻巧地压弯树枝，然后跳进我家窗户，我深刻体会到半夜锁窗户的重要性了。

　　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戴着副深红色的太阳镜，摘下来之后我明白这是用来掩盖那双眼睛的，他没戴隐形眼镜。

　　稍微打量了我一下，他皱皱眉：「嗯，这会安定一点了，你刚才吃掉了不少东西吧？」

　　「……是不少。」

　　「你现在，全身都是光元素的气味了，我估计现在就是把那家伙揍扁了拉过来，他也已经真的叫不回去了。」

　　「所以我要怎么办？我去黑屋子里蹲几天有用没？」

　　「没用的，你只会肚子更饿，」他摇摇头，「人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元素挑中几乎不可能，你主要是因为那蠢货召出来了浓度这么大的一坨光元素，才倒了霉了。」

　　「……」

　　「就我来看，你现在应该是没别的选择了，」他又打量了我一会，轻声说道，「如果不管它，任其发展，你会被这个元素体寄生的，当然你如果拼命吃也死不了，不过真的变成共生体了，你会很凄惨的。」

　　「那如果我要管它呢……」我已经没力气发火了，一心想着快点解除这个「我得了绝症」的糟糕状况。

　　「那就是接受这个法师的试炼，如果你顺利通过，那么你就会得到光元素的认可，可以和它们订立元素契约，」严晴空轻声回答，「光元素是万物元素之首，这之后，你和其他元素订立契约也会容易得多。」

　　「我不想再和『其他』元素怎样了，我只想活命……话说回来试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听起来那么玄乎。」

　　「嗯，简而言之就是考试，这么说你好理解吧？」严晴空想了想解释道，「你就当做期末考试吧。」

　　「……」现在刚刚开学啊喂。

　　「打个比方说，这次期末考试，总共要考四门，」他冲我举起四个手指，「第一门是『可见』，第二门是『依附』，第三门是『拒绝』，第四门是『接受』。你要通过这四关的考试，才能得到元素的认可。」

　　「所以说这听起来像武侠招数的四门到底是……」

　　「简而言之吧，」他仿佛放弃了和我详细解释似的，拍拍我的肩，「现在是最轻松的时期。你就请几天假，在家好好休息，多吃多睡，等到你能看到你身上的这些光元素的时候，你再找我，就算是过了『可见』这关了。」

　　「那我要是一直看不见呢？」

　　「这个不太可能啦，就这个元素体跟你融合的情况看，你天资很好，」严晴空笑着拍拍我，「超过一个月看不见，说明试炼失败，那你就等着被寄生吧。」

　　你这没用的家伙，我以为你会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呢结果是让我自生自灭啊！

　　「那么就这样，我要回去住处拿东西了，下午还要上课。」

　　「哎等等！」看他要往外爬，我急忙拦住，「你刚才来就用了一会……你住哪？这附近吗？」

　　「哦，嗯，我租的这附近的房子。」被问到这个他脸色忽然一暗，仿佛有些不愿提起似的含混答道。

　　「啊，那你快走吧，」我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忽然吓了一跳，「你快迟到了！」

　　他点点头，踩着窗框又不放心地回头：「提醒你一下，和元素打交道，就是和自然打交道，最首要的原则是对自己物种要有自豪感，明白吗？」

　　「……不明白。」

　　「也就是说，你对你生而为人这件事，要觉得很牛！无论面对怎么狂暴的元素，你也不会退缩，不能害怕，知道吗？」他冲我竖起食指，「简单说就是要淡定，懂了？」

　　「……懂了。」

　　「那么，走了。」他冲我摆摆手，身子向下蹲蹲，忽然像青蛙或者飞鼠那样用力一跃，就扒住了窗外的大树，然后轻巧地跳走了。

　　「哇啊，哈哈哈……」看着他离去，我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坐在了床上，「来真的啊，老天爷，你开玩笑吧？」

　　我这样的人都能当法师的话，法师怎么可能会稀有？肯定会多到和本科生一样多啊，很难找工作的。

　　这么坐了一会我反而平静下来了。

　　虽然是应该要害怕啦，而且我被刚才那么一搅，现在也已经相当地动摇了，不过忽然说什么法师啊，龙啊，元素啊完全就是处在另一个空间的东西就在身边，真实感也实在是建立不起来。

　　要不要找人诉苦个？

　　「啊，要说能商量的人……」

　　嗯，也不能说没有啊！不过，后果也许会很严重……

　　我看着电话犹豫好一会，最后拨通了公主的电话。

　　「喂？金币呀？身体怎么样？晴空说他去看过你了？」

　　「嗯……」听到她很欢快的声音，我感觉好了点，「那个，怎么说呢，他们两个其实都把我放置了。」

　　「哎？」

　　「就是放置不管了……」我小心着措辞，「也就是说，让我顺其自然，接受什么法师试炼……你跟他们混得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接着爆发出一声大吼：「啊？！」

　　我耳朵都被震痛了，赶紧把电话拿远点，里面爆出公主狂化以后的声音：「两个废物！较劲的毛病又犯了啊！」

　　咿——较劲？说「又」是怎么回事？！

　　「呐，金币，」她吼完了以后怒气冲冲对我说道，「我现在就去把王子揍一顿，至于你的试炼什么的，既然被两个笨蛋牵连了也就没办法了，不过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把你弄到没命的，你就放心吧！」

　　哇啊！公主！你才是真正的勇者！我好爱你，我有种被你拯救了的感觉！

　　挂上电话后我总算安心了点。

　　接下来就是按照严晴空的指示在家安心休养了。

　　吃了睡，睡了吃，醒了看电视玩电脑，过了几天很休闲的日子。

　　身体状况其实并没有什么异变，家里人带我去医院看过也查不出什么，我只是肚子很饿，一个人大概可以吃掉六七人份的东西（其实是没有一顿吃饱的），但却越来越瘦了。爆SEED或者说小宇宙燃烧也就跑长跑那一次而已，接下来我也没有特别的感觉有什么肌肉暴长或者个子狂飙的现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在想，我吃下去的东西都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