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梦魇重现 我曾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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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个梦里，一片漆黑。
他拼了命地往前跑，但是怎么跑，却都跑不出黑暗笼罩的范围。
只有在遥远的尽头，有一抹温暖的光亮，看起来近在咫尺，实际上却远在天涯。
他觉得有个人一直跟在他身后，无论他怎么跑，跑多快，那个人都一直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只有一抹影子，轻盈的像一缕烟。
“你走开！你走开！”
那个人的眼睛慢慢从黑暗当中浮现出来，琉璃色的瞳孔，却显得毫无生机。唐思南用力挥手，想要驱散那双慢慢朝他靠近的眼睛。
指尖忽然而来的温暖，带着莫名安定的力量，黑暗尽头的那一抹光明忽然亮了起来，照亮了半边的世界。
“小堂……”，那个声音有着驱走黑暗的能力，温暖的就好像清晨初升的朝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你醒醒，你做噩梦了，醒过来就没事了。”
他认得，那是楚东翰的声音。
那是黑暗里，仅剩的一抹光明。
唐思南终于慢慢睁开眼睛，床边坐着一脸忧虑的楚东翰，他用双手握着他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沿着血液，一路渗入心底。
“大东啊……”，唐思南叹了口气，他看到楚东翰眼里满是疲倦，他到底守了自己多久？这次，自己又病了几天？
“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医生来！”
楚东翰使劲握了握唐思南的手，他的指尖凉到一点温度也没有，就好像真的是冰做的一样。
“大东，我睡了多久了？警局里的案子……”
“没事，这案子已经转给重案组接收了，吴sir还说让你放心养病呢！”
唐思南正想问，却被楚东翰给打断了。
抬起头，迎着楚东翰看过来的目光看过去，他忽然发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手上还打着点滴，唐思南眨了眨眼睛，忽然淡淡一笑，“大东，我的状况，医生跟你说了多少？”
楚东翰把唐思南送进医院的时候，他心中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记忆中，从前的小堂，跟他一起接受过狙击手的特别训练，体能方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是后来他发现，唐思南的脸色当中，有种他说不出的异样。
这次的高烧，来的突然，他之前只是略微有点感冒，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搞到昏倒进医院这么严重。
直到，他看了唐思南的体检报告。
“他的身体状况现在相当糟糕，因为他的身体机能之前曾经遭到过非常严重的破坏……”
为什么会这样？
楚东翰不懂，为什么医生会一脸严肃地告诉他，唐思南的体检报告中，出现了异常反应。他更加不懂，在唐思南的血液当中，为什么会检测到郁金香X7的反应。
之前经过鉴证组的化验证实，安子豪正是因为注射了过量的这种名为郁金香X7的□□，才会引发心力衰竭而导致死亡。
他想听唐思南亲口对他说。哪怕答案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他也要知道真相。
“医生是不是对你说，我的身体机能之前受过很严重的破坏，所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唐思南示意楚东翰，让他把自己扶起来坐一会儿，楚东翰会意地揽着他的腰，扶着他坐起来，又帮他拿了个枕头放在背后。
做这些的时候，楚sir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望着唐思南，目光闪烁。
“其实，我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警察”，唐思南知道回忆过去对他来说是最痛苦不过的事情，但是，他明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楚东翰一个答案。
他其实不想告诉他一切，他害怕他知道了真相，他就再也做不了楚东翰的小堂，再也不能跟从前一样，看着楚东翰的眼睛，朝他微笑。
“我曾经是，陈京暗系势力的一员……我真的帮他，杀过人……”
唐思南记得他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
越想忘记一件事，证明，你越在乎。而你越在乎，就越忘不掉。
虽然，这些曾经沉溺黑暗的记忆，已经被封存在心底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但是，藏起来，并不代表这些从来没有发生过。
唐思南说起这些的时候，竟然格外平静。
他曾经是陈京的杀手，不是卧底，是真真正正的，□□。
如果不是莫sir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甚至不惜为了帮他搞到提前退休，也许等待唐思南的，不是警督的职位，与楚东翰的重逢，而是，警方发出的一份通缉令，以及永无止尽的逃亡。
“不对！”
楚东翰用力抓住了唐思南的手，他的语调很高，似乎有点动怒，“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终究还是在乎的，不是吗？
唐思南垂下眼眸，他就知道楚东翰不能接受一个这样的唐思南，唐思南的生命里，早已经被刻上了永远不能抹去的污点。
“是这样的，大东，现在在你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和你一起练枪，一起吃饭，还经常一起逛街抢同一件衣服的小堂了，我是唐思南”，唐思南用力将手从楚东翰的手里挣出来，扭过头去不看他，“所以，我们，回不去了。”
“不对！不对……”
楚东翰摇着头，他轻轻按住唐思南的手，他刚刚太过激动，甚至连打着点滴的那只手都动了，他小心地看着他的手，语气是一贯的温柔，“你别动，点滴还没打完呢！”
唐思南瞬间安静下来，他的预想中，这个场景，楚东翰是不应该说出这句话来的啊？
他该丢下他转头就走的啊？
“我知道，那都不是你自愿的。”
楚东翰抬头看了看点滴瓶，药就快打完了，他又抬手摸了摸唐思南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
他的笑容依旧跟从前一样灿烂，看过来的目光温暖如昔。唐思南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楚东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懂他。
“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那么，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了”，楚东翰边说边起身倒了一杯水，温度刚刚好，他递过去送到唐思南手里，语气是不着痕迹的淡然，“所以，当年给你注射郁金香X7，差点要了你的命的人，就是陈京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梦魇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