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媳妇儿》辛旅

12、第十二章

　　辛安侧身看着睡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蔡辛辛，不禁嘴角微扬。
　　让辛安没想到的是，平时冷峻，黑着一张脸的韩清，居然那么好相处，更让他惊讶的就是，他有好几次看见韩清嘴角露出笑意。
　　辛安看向左千，就知道为什么韩清会那么高兴了，他朝着蔡辛辛看去，想和她小声嘀咕着，但蔡辛辛只顾着看湖里的天鹅去了，压根就没正眼瞧他，他撇了撇嘴，心想还是算了吧。
　　望着窗外，辛安在想，“男的真的可以喜欢男的吗?会不会被人背后说闲话?”一连串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他不耐烦地挠了挠头，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啧，小小年纪，就开始思考人生了?”韩清听到了后座辛安的叹气声，就想戏谑一把辛安来着。
　　“哎，哥…唉，算了，算了…哥我睡了，到了喊我。”辛安越想越烦，拿过外套直接往头上盖去。
　　回程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没人说话，车里开始寂静无声。
　　爬山对于这群小鬼来说，还是很累的，考虑到他们需要好好休息，在上车之前韩清早早就关了音乐。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耳边响起了左千的声音。
　　“要我换你吗?是不是还有很久?”左千不困，他就是想找些理由让韩清休息休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想要照顾韩清的想法。
　　韩清本来专注地开着车，他以为左千在上车后，已经睡着了，就没注意，还好他反应快，开车依旧平稳。
　　“不累，你怎么不睡会儿?”韩清在开车，也不能侧过头去看左千。
　　左千拿着手机在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我不困，反倒挺精神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爬山?还是睡不着?”韩清不知道左千说的“这样”到底是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猜着。
　　左千笑了笑，“都不是，是我已经很久没和朋友这样过了…”
　　韩清认识左千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不知道左千以前发生过什么，他不想逼问，他想等他开口。
　　韩清苦笑，“是吗?那你以后可以跟着我，我以后带你一起。”
　　左千目光看向韩清，“跟着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很熟悉左千的声音了，但在这一刻，他耳朵开始染上红色，心也开始怦怦直跳，他到底在慌什么。
　　呼吸有些浓重，韩清咳了一下，笑笑:“对，跟着我，我带你一起，蔡辛辛那丫头经常使唤我来着，你来了，我肯定不带搭理她。”
　　左千被韩清这慌忙的回答弄笑了，脱口而出:“我也是小朋友吗?”
　　“你当然也是我的小朋友。”韩清说完这句话，突然间脸不红，心不跳了。
　　这下轮到左千开始脸红了，“你当然也是我的小朋友?”这句话太具有诱惑力了。
　　突然间，蔡辛辛大声一喊，“嫂子，哎…哎…哎，你别走啊…”说完，手还往前伸了过去。
　　辛安迷迷糊糊间，听到蔡辛辛的“惨叫声”，还以为干嘛了，清醒后，无奈地了捂脸，“蔡辛辛，你这是梦到了什么，还一口，一个嫂子的，啧，这个梦有故事啊…”
　　蔡辛辛“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妈呀，哥，你刚才是不知道，我差点就看清嫂子的脸了，气死了…”
　　还好是在车上，不然蔡辛辛得蹦起来。
　　韩清也很好奇，他明明知道副驾驶的左千脸早已红晕，但还是想寻个欢喜，“哦，说说，你嫂子啥样。”
　　蔡辛辛扒着前靠椅，“哥，你说奇不奇怪，我居然梦到了一个男嫂子，他瘦瘦的，长得可帅了，那双手，修长修长的，指甲还剪的老干净，我就差一点儿就拉住我嫂子了，呜呜呜，我为什么要醒过来啊，我恨…”
　　辛安听到蔡辛辛那么容易地就说出了“男嫂子”这三个字，不由得惊到了，在他印象里，他对于喜欢和爱的认知，还停留在“男女”之间。
　　蔡辛辛想从车座里找水喝，抬头就看到了愣着的辛安，一掌拍在他的肩上，“怎么了?你梦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了，还没醒?”
　　辛安磕磕巴巴地回答，“没，没，没…”
　　韩清笑:“哦，男嫂子?你对我可真好，让我在梦里找到了对象。”
　　“哥，你别笑我，我跟你说，我觉得嫂子很像一个人，不知道像谁来着，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啊…让我想想。”蔡辛辛靠在后排。
　　左千的脸还存在温热，辛安被惊到了，俩人都没有开口，参与讨论。
　　直到下车，蔡辛辛也没想起来，像谁，“啊，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要命了…”
　　韩清看着陷入沉思的蔡辛辛，笑了笑，“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吧。”
　　韩清把车停在左千的门前，“到了…”
　　左千把安全带解开，慢慢走下车，“那个…今天，谢谢了!”
　　韩清笑，“下次，你想去哪儿，我带你…”
　　左千不再看韩清的炙热目光，他怕自己想太多，就招了招手，走进了屋里。
　　辛安是跟着左千一起下车的。
　　韩清转头，看向蔡辛辛，“送你回家?”
　　蔡辛辛看了看时间，也该到回家的时间了，“清哥，送我回家吧。”
　　韩清说了句“好~”就开车送蔡辛辛回家了。
　　“哥，我想和你说件事，不说，我感觉我要憋死了。”蔡辛辛扒拉着前排的靠椅。
　　“说吧，我还能怪你不成。”韩清噗嗤一笑。
　　“其实吧，我刚才就想说，那个梦里的男嫂子像左千哥了，我怕你说我，我不敢说。”蔡辛辛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没事儿。”韩清脑海里浮现出左千的模样，今天可能是他最难以忘记的一天了吧。
　　“也是，你看你吧，长得那么帅，身材又那么好，开个车，还老酷了。我有好几次，看到厂子对面的阿香姐一直在看你，还有一些比我大的女孩子，故意走好几次，就是为了来看你，你都无动于衷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花心大萝卜，没想到，那么多年下来了，你还是一个人，真怕你孤独终老来着。”蔡辛辛一想到这儿，就头疼。
　　“我没人要是不是?我很老吗?”韩清一直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他也不是没想过，找一个对象，但那么多年下来，他没遇到一个心动的人，直到左千的出现，他好像找到了那个想过一辈子的人。
　　“清哥，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左千哥呀?”蔡辛辛眨巴着眼睛，等韩清回答。
　　韩清没说话，这时刚好就到蔡辛辛家门口了，“臭丫头，快回家去。”
　　“那好吧。”蔡辛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垂头丧气地挥了挥手，就走进去了。
　　爬山很累，还开了那么久的车，但韩清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不知不觉，韩清又把车开到了离左千家不远的拐角处。
　　他就那样坐在车里，看着屋里亮着的灯。
　　“千哥，我今晚能住这儿吗？”辛安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左千。
　　“你都来了，我还能赶你不成，住吧。”左千扭开一瓶矿泉水喝着。
　　辛安看着左千喝水，把盖子盖上，然后看着左千坐下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左千拿着手机，抬头看向辛安，“问吧。”
　　左千其实也不知道拿着手机干什么，是在等韩清的消息，还是在无聊地把玩着，这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屋里静悄悄地，窗外传来行人的谈笑声，和屋里形成了对比。
　　“哥，男孩子也能和男孩子在一起吗?”辛安说完，把头低了下去。
　　左千不知道辛安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或许是在车上听到蔡辛辛说的吧。
　　左千没立即回答，此时的屋里又陷入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左千才开口，“你讨厌我吗？”
　　辛安里面摇头。
　　“那你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吗?”左千继续问。
　　辛安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不一样的个体，有的人性别男，但却喜欢做有关于女性的一切，有的性别为女，却同样地喜欢做男性喜欢的事，这不是变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由你自己来决定。可能在很多人看来，同性恋是一种病，需要治疗，但谁又能保证改变后，他会变成‘正常人’，有的人看起来，他确实变正常了，但其实他内心是痛苦的，很多人都对同性恋嗤之以鼻，唾弃不堪，但却不能否认他们的存在。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活下去，至于你想和谁过，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左千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但当说完这一刻，他好像找到了那把打开心里的钥匙。
　　“哥，我懂了，你快去休息吧…”辛安说完，侧身躺了下去。
　　左千站起来，把灯关掉，就回了卧室。
　　韩清看到屋里的灯熄灭，打开引擎，慢慢开走了。
　　左千躺在床上，屋里漆黑一片，他和韩清明明都认识那么久了，他知道韩清对他有意思，但韩清没开口，他还在等，等左千踏出那一步。
　　谁都不能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左千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两声，屏幕照亮了屋内。
　　左千拿过手机，看到是韩清发的微信，就——“晚安，我陪你。”五个字，就已经让左千感到满足了。
　　左千压着脸上的红，回了一句——“晚安。”
　　可还没等左千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左千就接到了一个让他无法冷静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他们不是病，他们是一种爱，每个人都有选择爱谁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