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四 内增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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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岁的中学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像是春季里花树的枝丫，不久前还只有稚嫩的花苞，转眼间就已悄悄绽开重叠的花瓣。在同龄人之中，女孩子们先迎来了自己的春天，稚嫩的身体成长出了娉婷的体态，而男生则较迟一步，蓄势待发。
龙马和宁月坤分别度过了一个忙碌的长假，两人各自辗转世界各地比赛只能通过电话来缓解相思之苦，因此龙马还被桃城吓唬“这可是分手的前奏”。对此，龙马的反应是撇了撇嘴，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确实与她很久没见面了。他怀着有些雀跃的轻快心情，在教室的走廊里迎面碰见了少女。女孩显然是也看见了他，含着笑冲他挥挥手。他欣然一笑，以相同的动作回应，另一只手依旧插着口袋耍酷。比起他记忆中的样子，她似乎更明艳了些，校服宽松的上衣和保守的及膝短裙也难以遮盖其姿容秀美。当然，直率的少年并未构思这样的语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浮了起来，往她的方向徐徐飞去。他情不自禁地越走越快，脚下生风，很快便到达了她的身前。
她挂着笑的脸颊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地放大，一团疑惑的云却悄悄笼罩了他的思绪。直到他站定才意识到，她看向他时那温顺的垂眼，怎么会是俯视的角度？
不会吧！他紧急比对了两人肩膀的高度，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想——在假期里，原本与他同高的宁月坤长高了不少，两人走在一起时已经肉眼可见到差距。
或许是他眼神里的情绪太过明显，宁立马意识到了目前的状况。她抿唇思索一瞬，便装作无事发生地开口，尽量用平常的语气把这件事带过去：“啊，我是不是长高了不少呀，估计是到了生长期？记得生理书上说，女生大部分是在这时候。话说回来，龙马君也比之前高一些啦。”
“呃，也没有长很多。”他记得假期里最后一次量身高是158cm，然后又过了段时间，目前应该有一米六了。反正才初二，以后有得是时间长。他那时自然也是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还有这层……
“没事嘛！”似乎感觉到了龙马的介意，宁出言宽慰道，“男生的青春期就是会来得晚一点，我们年纪都还小。”然而，被本人这么安慰，丝毫没让龙马感到好受些。
下午部活，龙马中途感觉口渴，到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这台机器他很熟了，随手一摸就是葡萄味Ponta的按钮，今天他投了币，却生生止住了动作。
宁在不远处的球场上与别人练习对打。上个学期合身的正选队服都显得短小了些，网球裙是新买的，底下是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骨肉亭匀，衬得她本人比例极佳，无声地吸引着旁观者的视线。记得似乎在哪看到过一个说法，因为身体比例、穿搭等因素，同等身高的女性会比男性显得更高挑。……哼，不过这种没数据的事情，得出的结论怎么看都不够严谨吧。
他将目光收回，视线投到自动贩卖机上，然后鬼使神差地按下了牛奶的按钮。微腥的奶味滑入他的口腔时，他瞬间想起来自己常用的拒绝牛奶的话术——“喝了牛奶又不会立刻就长高”。
他艰难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捏着鼻子将一整盒都吸光，终于长舒一口气。
回到家，卡鲁宾立即亲昵地贴了过来。他抚摸着卡鲁宾松软的毛发，心虚地想起，多少次他喝奶剩个杯底，半饱的肚子实在灌不下讨厌的东西，便都送给了喜爱奶制品的卡鲁宾。“今天开始不让你帮着喝咯。”他蹭了蹭小猫的下巴，明知它听不懂，依旧低声这么说道。他决定了，要把所有的饮料都换成牛奶，假以时日一定能长高。
“咦，龙马君，你已经到家了呀。”随着门锁的响声，菜菜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反应过来，立刻让出玄关的位置给对方换鞋。“好巧啊，我们同时到家，今晚想吃什么？啊，对了！今天别人给了我这个。”菜菜子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罐可乐，“我在减肥所以喝不了，想起来龙马君喜欢喝碳酸饮料，就请你喝。”
龙马想到气泡和糖分的美味，下意识吞了口唾液，但还是拒绝道：“不了……我最近决定少喝点汽水。”
“奇怪了，青少年今天转性了？居然说不想喝汽水，”南次郎慢悠悠地晃过来揶揄道，“终于到叛逆期了？知道饮料是小孩子的玩意，大人果然要喝啤酒对吧？”
龙马白了南次郎一眼，不高兴道：“我才不想。”
“没有就好。”伦子及时出现，“南次郎，你少带坏龙马，酒精不是好东西，对中学生来说也太早了。”
“知道啦，我逗逗他而已。”南次郎不情愿地堵住耳朵，拒绝继续听伦子的说教。
早睡早起、注意饮食，这么坚持了一个月，龙马忐忑地量了身高。事实证明，努力确实是有效果的，只不过离他想要的数值还是太远了。恰好这时，菜菜子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手里正抱着一个崭新的鞋盒。
“龙马君，快看，我的新高跟鞋到了！”菜菜子提着鞋跟给龙马展示，“攒了好久的钱，终于买下来了。”
龙马不太懂这方面，只能敷衍地点点头，看着菜菜子换上鞋后明显比原来高了一截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女生要穿高跟鞋？”
“因为高跟鞋真的很漂亮啊！穿上之后，人体的比例和曲线都会变得更加好看呢。”菜菜子说完，感觉龙马不一定听得懂，便补充道，“有一些男生也会用增高鞋垫，不是吗？想要看起来更高挑的心情，跟女生穿高跟鞋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吧。”
“增高鞋垫，是什么？”龙马追问道。
“咦，龙马君不知道吗？就是在鞋跟有厚度的鞋垫，垫上之后，就像穿了隐形的高跟鞋一样。”
听完菜菜子的话，龙马假装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实际上悄悄把这个概念记在了心里。周六陪家人去逛商场时，趁着伦子和菜菜子研究优惠信息时，他悄悄记下货架上的增高鞋垫的位置。第二天去赴约会前，他以出门打球的名义，特意拐了个大弯乘地铁，跑到百货公司将它买了下来。
将鞋垫的包装拆开，再放进自己常穿的运动鞋时，龙马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心虚。他甩了甩头，在心里默念：没关系的，宁穿的鞋子不也常常有跟吗？垫增高鞋垫，只是把两人之间的误差给抵消了。可是，一旦自己这么做了，不就是把“我很在意身高”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吗？
如果是面对在球场上羞辱他身高的对手，他可以用网球让对方闭嘴。但是，明知道宁不会说任何他不爱听的话，甚至还会主动照顾他的难堪，对此他感到的不是轻松，而是……万万不想变成那样。
眼看着约会的时间已经要到了，龙马知道，自己必须立刻作出决定。
宁在车站前的树荫底下等龙马，顺便查看今天的约会计划。约会行程，往往是她来安排的，毕竟她的男朋友比较“随和”，真的让他决定去哪里，最后可能会变成这样——两个人像是赶路一样到某个商业街逛两圈，恰好遇到球场的话，就进去打一天的网球……所以，不如自己揽下这个工作，虽然没那么多惊喜，但也还算愉快。下午的电影票在决定约会那天就买好了，晚餐就去影院旁边那家颇有名声的拉面店，饭后项目怎么办，或许可以考虑去附近的喷泉公园？
虽然大脑在思考问题，但她还是立即捕捉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回头迎接对方，却看到龙马的动作生生顿住，像是做贼被抓了个现行。呃，龙马他应该不至于幼稚到想故意吓她一跳吧？一时间，两人尴尬地对峙。良久，少年先行打破了安静的空气。他向前伸出手臂，贴着彩带花的纸袋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咦，还有礼物啊，谢谢——”宁接过，似乎有些忐忑，“那个，我不记得最近有什么纪念日呀。”
龙马含糊道：“你打开看下。”
有了这句话，她便撕开包装，从中掏出内容物。“这是？”她迷茫地翻动着手里的增高鞋垫，不得要领，便开口询问，“龙马君，我没懂什么意思。”她耐心地等待片刻，仍未获得答案，便开始猜测对方的意图：“应该不是想送给我用吧？”
“是给我自己买的。我想把我是否使用它的决定权交给你。”少年轻咳一声，以掩唇来回避女孩的视线，“决定吧，希望我是什么样子。真实的，或者……理想型的，你选吧。”
他看见少女短暂地微笑了一下，像是悄然绽放的昙花。“龙马君，是笨蛋吧。”她轻快地说完，背着手往外走远。龙马这才发现，她新买的平跟皮鞋被擦得锃亮，鞋底薄薄的，一步一步轻盈地跃着。
只不过，宁的迁就并不需要太久。很快，龙马的个子就疯狂地往上窜去，几乎是一眨眼就超过了宁。某天发现自己可以看到宁的发顶时，龙马硬生生憋住了狂喜的冲动，但回家后连着对墙打了两个小时的网球，才终于发泄干净多余的力气，勉强把那团情绪压了下来。新的正选队服刚发下来，宁跟他同去，衣服刚到手，他立刻“哗”一声抖开穿上。宁也是很给面子，不仅夸他的新队服合身，还提出她“想定一件大一点的队服外套，试试能不能穿这个码”。
“好宽呀，还稍微有点长，这样就不利落了。”宁月坤从袖口里伸出一小截手指，这么说道。这种“男友外套”的体验，也算是满足了一把龙马青春期的虚荣心。
嗯，总之，因为快速长高造成的生长痛，值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