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起(清穿)》柳絮飘飘112233

3、拜访纳兰故人 聒碎乡心梦

　　　纳兰容若，一个名誉卓著的大诗人，生长在花柳繁华之地、温柔富贵之乡，可他天生具有悲剧的情怀，这喧红闹紫的所在不属于他。
　　他和康熙皇帝同年降生。生于春天的康熙皇帝成了一个叱咤风云、震烁古今的千古雄主；生于冬天的纳兰性德成了一个独领风骚、卓然飘逸的大诗人，把情韵兼长的婉约词风又推到一个高潮的峰巅。
　　纳兰初恋的女孩是他的表妹。可是没想到美梦竟然这么容易破碎。表妹被一道圣旨选秀入宫，成了那个和他同年降生的皇帝的人。
　　眷恋的妻子面容姣好，是百里挑一的淑女，却因难产而死去。
　　最后情属的江南才女沈宛遭到了家庭的严词拒绝。理由相府家的长子，绝对不能娶一个汉族的青楼女子。还末等到相守，纳兰在而立之年匆匆地撒手人寰。
　　柳青在现代也算得上一白领小资，当然是深爱纳兰的词的。
　　所以，康熙四十四年三月一日，柳青早早起来，决定去寻访纳兰故人，也就是江南才女沈宛。从青楼开始吧。一大早，换上男装，没花多大功夫，柳青在扬州诗月楼找到了沈宛。这诗月楼如其名，听人说里面的姑娘是全扬州才艺最出众的。
　　古代青楼可不同现在的红灯区。青楼曾经演绎了多少风月情事，也涌现了一批才貌双全的苦情女子，更吸引了多少文人墨客为它捧场。客人的素养或者社会地位一般都很高，主要以文人士大夫，富商，江湖豪客为主，其中尤其以文人居多。许多人不过去坐一坐，喝几杯清茶，吃几块点心，听几首小曲，的还下下棋，吟吟诗的，喝点小酒什么的，然后就离开了。
　　那鸠母早看出柳青的女儿身，却也不点破，只道：“沈姑娘是清倌人，公子请跟我来罢。”
　　穿过精致的假山、碧潭，沿着一条窄小的青石板路，到了后院一片竹林，郁郁葱葱，翠色欲滴，确是个宁静安怡的地方，鸠母扬声道：“沈姑娘，有位姑娘想见你。”只听一把温柔的声音：“哦？进来吧！”
　　鸠母对柳青点点头，示意她进去，转身就离去了。
　　一进门，沈宛已在屋中，正含笑打量着柳青。
　　只见沈宛年看上去只得三十多岁，但柳青推测她应该快四十了，理论上。清瘦的瓜子脸，清澈的眼睛，只是脸色苍白，不施粉脂，是个不再美丽却仍然温婉动人的女子。
　　沈宛也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穿着男装，却不掩丽质。年岁小些，再大些就是花容月貌难自弃、惹多少英雄竞折腰了。
　　柳青微微一笑道：“沈姑娘，久仰，我叫柳青。”她一字字慢慢说：“我是为悼念纳兰公子而来。”
　　沈宛却不惊讶，看见柳青诧异自己的平静，解释道：“近二十年来，一直都有人来寻访，只为求纳兰公子一词一曲，所以你来我并不奇怪。”
　　“你叫他纳兰公子？为何？你不应叫纳兰公子夫君吗？”柳青奇问。
　　沈宛低头不语，世人皆知自己不被纳兰家所容，为不使容若为难，不让容若众叛亲离、违背礼训，自己宁可做负心人，离开了他，既离就彻底地、无情地了无联系！如果，自己在纳兰家族中算个污点，不如抹去！这样，他，还有他的那些个高贵的家族才能更完美无缺，还有自己那小小的孩子，也是无忧无愁，因自己可以从末存在！只是，没想到，一年后，他却更无情地永远弃自己而去，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曾给她！从此，她变成了他，她为爱他而活着，为吟唱他的诗词而活着，为每日每夜、每分每秒思念他而活着！
　　只是，这样的苦衷，对这个初次造访的小女孩，又何必说呢？当下淡淡说道：“我并不纳兰公子的夫人，只是于公子下江南时有缘会诗，又只仰慕公子，搜集了许多纳兰公子的词曲罢了。”说罢，坐在古筝前，对柳青一笑，低头弹唱：
　　“山一程，水一程，
　　身向榆关那畔行，
　　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
　　聒碎乡心梦不成，
　　故园无此声。”
　　正是纳兰的《长相思》。清越琴声，哀伤悠扬，说尽心中限事，撩起无尽心中愁。柳青只听得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