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白日梦》浅羽绫

4、考试比性命重要

　　话说，程大少决定回挽月山庄之后，折腾着把姚嘉从悬崖底下给弄了上去，相当体贴的抱她上马，自己坐在后面环抱着她，外人眼里一副呵护备至的样子。

　　想当初，姚嘉被程白羽的师妹嫉妒，也就是因为程白羽偶尔做出的这种暧昧举动所致。

　　“你伤势未好，行动不便，我来不及准备马车，冒犯了。”

　　看看，还得打着“形势所致”的旗号，清白啊清白，冠冕堂皇的让小师妹理智上接受，情感上排斥，一颗公主心纠结的不得了，认定是姚嘉勾引在先，她正人君子般的师兄不得已才会对她亲切，对姚嘉也就愈发怨恨起来。

　　赶回挽月山庄已经入夜，在程白羽的安排下，先入住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姚嘉从炸学校的怨念中醒来时，在耳房候着侍女便端水进来，伺候姚嘉洗漱，随后又上了碧粳米粥和小菜，是姚嘉喜欢的口味。

　　姚嘉早餐吃完，问侍女：“水脉，你家少主呢？”

　　被叫做水脉的少女边收拾边回答：“公子昨晚回来后就被庄主叫去问话，现在还跪在祠堂呢。”

　　姚嘉以前和程白羽一起为祸江湖的时候，曾在挽月山庄住过一段时间，后来程白羽的师妹来了之后，就离开了。那时也是水脉负责姚嘉的日常起居，两人关系倒还不错。

　　“出了什么事？”

　　“这……”水脉略一犹豫，想到姚嘉和程白羽曾经的狼狈为奸，也就照实说了：“齐姑娘前日被发现死在后山，心口上插着雪羽箭，虽说庄主他们都不信是公子做的，但和公子也脱不了干系，昨日被叫去询问，不知说了什么吵了起来，于是公子被罚跪祠堂，说是不认错就不准起。”

　　姚嘉皱眉，雪羽箭是程白羽身份标示一样的东西，箭羽只用某种白色水鸟的羽毛，为此程白羽还专门弄了一片湖面养鸟。用他的箭杀齐菲……凶手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个烦恼没有困扰姚嘉太久，程白羽花花肠子多，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她自己还有一堆麻烦事，没工夫管他。

　　虽然姚嘉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个看起来和她没多大关系的麻烦似乎没有放过她。挽月山庄的庄主，程白羽他爹，请姚嘉过去一趟，有事商议。

　　姚嘉不想去，她的心思还在这次睡下醒来之后就要面临的模拟考上，可是又没办法拒绝，只得一边腹诽程白羽，一边乖乖的去见庄主。

　　挽月山庄庄主程青弦，姚嘉曾经见过几次，人过中年，称得上是儒雅君子，就气质而言比程白羽更上层楼，想必腹黑程度也更上层楼……姚嘉坚定不移的这么认为。

　　挽月山庄花厅内，程青弦难得拧着眉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姚嘉过来，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

　　“姚姑娘，身体可还好？”

　　姚嘉打定主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正眼前的长辈是程白羽的爹，料想应该不会黑到自己身上去。当然姚嘉这番确信除了信任程白羽的人品外，还有自己的师门这个靠山在。

　　想及此，姚嘉欠身施礼，扯着拉伤的肌肉和骨头有些痛，“谢庄主关心，并无大碍。”

　　看姚嘉艰难，程青弦立刻让人扶姚嘉坐下，自己也坐在姚嘉对面，重重的叹了口气。

　　“想必姚姑娘也知道了，菲儿前日死于非命，又有雪羽箭在侧。昨日问白羽，这不孝子竟什么也不肯说，如今怎么和齐家人交代……”

　　听这话的意思，是准备从她这里问出点什么来？“庄主，程少也并未和我说过什么……”

　　“姚姑娘误会了，”程青弦打断姚嘉的话，“老夫是想请姚姑娘劝说白羽，我知道白羽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但此事关系人命，他一味隐瞒不是办法。白羽素来与姑娘交好，或许姚姑娘能劝的动他。”

　　我要是能劝的动他，我就跟您姓，姚嘉心道。

　　不知道昨晚程白羽和他爹到底说了什么，就算她和程白羽臭味相投，并不代表她就能左右程白羽的想法，况且，连自己的爹都不愿意说，能跟她说什么？

　　总觉得程青弦话中还有什么深意是自己没有体味出来的，但是姚嘉更为头疼模拟考，所以也就没继续深想下去，顺着程青弦的意思去见了程白羽。

　　程家祠堂中，一袭白衣人影正端跪着，笔直的身影完全看不出是跪了一夜加一上午。姚嘉进去之后，守卫在祠堂两边的侍卫自动退下。

　　“泽嘉，你来了。”程白羽看到姚嘉过来，展颜一笑。

　　“……真精神。”

　　“我爹竟然肯让你一个外人进祠堂，看来是被逼急了。”

　　姚嘉揉揉额角，“程少，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但请不要把我牵扯进来好不好，看在我现在连走路都吃力的份上，放过吧。”

　　程白羽露出歉疚的神色，“若是早知道你会坠崖，我一定会提前阻止师妹的。……不过你怎么就真的掉下去了呢？”

　　姚嘉暗暗压下揍人的冲动：“你果然知道你师妹的计划，亏我那么信任你。”

　　“也就是说，你之所以会走到那一步，是信任我会在最后的关头出现帮你解围？”

　　“我认人不清。”

　　“嗯，我也是。”

　　“你什么意思！”姚嘉怒。

　　程白羽无辜摊手：“我以为你至少会积极一点，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的。”

　　“你搞出来的乱子，凭什么我要积极收拾！”

　　“你最合适啊。”

　　“程白羽你会遭报应的。”

　　“没错，”程白羽郑重的点头，“现在不就是遭报应了么？”

　　姚嘉无力扶墙，为什么这家伙还能一脸轻松？“好吧，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但是这回放过我吧，拜托，我这个伤患只会帮倒忙的。”

　　“泽嘉……”程白羽难得严肃，“……晚了。”

　　“啥？”

　　“早在计划的最初阶段，我就把你考虑进去，现在抽身恐怕是不可能了。”

　　姚嘉想哭了，“程白羽……算了，还是我去死一死吧……”

　　至于程庄主想问的事情，程白羽依然什么也不说。

　　“你就回去告诉我爹，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会连累挽月山庄。”

　　姚嘉知道程白羽的性子，他不说，谁也没有办法。离开之前，姚嘉忍不住又向程白羽求证：“你没做危险的事情吧？不会再把我连累到丢命的地步吧？”

　　程白羽笑，笑的好似二月花开，感觉上是春天要来了，却还是寒风刺骨。

　　姚嘉认命：“……算了，反正要是真死了，我也好专心备考。”

　　*

　　比起把心思放在程白羽如何进行他的计划，姚嘉果然还是更担心模拟考的事。

　　醒来之后就一直窝在被窝里，琢磨着要不要装病逃避考试。可惜身体似乎壮实的很，平日里还有些头疼脑热，今天则是状态极佳，舒坦的不能再舒坦。

　　甚至，姚嘉开始寄希望于天灾，比如彗星撞地球。

　　“会死，一定会死的很惨……”一想起试卷上仿佛天书一般的文字，姚嘉就浑身哆嗦，完全和异世界时两个样。架空古代那一边，即使性命攸关的时候，姚嘉也能保持冷静，而此时……

　　照这么发展下去，或许会精神分裂也说不定。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再不情愿，姚嘉也得起身准备去学校。推着自行车走出车棚，三月的冷风刮在脸上，让姚嘉从里到外打了个冷战，人也清醒了不少。

　　风萧萧兮易水寒……怎么看姚嘉都像是去赴死，悲壮啊。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快到学校的时候，被赶着抢时间进校门的同学撞了一下，车轮拐进路边的排水沟，姚嘉没扶好车把，摔了过去。

　　那一瞬间，姚嘉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撞人的同学回头一看，一个女生捂着胳膊趴在地上，咬着嘴唇，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杨杨立刻跳车拐到姚嘉身边，手足无措的问着。

　　姚嘉只是皱眉咬嘴唇，并不回答。

　　杨杨去扶姚嘉起来，却听到姚嘉抽了口冷气：“我的手……”

　　“怎、怎么办？要不去医院？”

　　“可是有考试……”姚嘉想了想，让杨杨帮忙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打通了周羿辰的电话。

　　“……我扭伤了胳膊，现在得去医院，你帮我向老师请假吧。”姚嘉说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段时间，“真的？”

　　“我干嘛要骗你，现在就在校门口呢，要不你出来看看。”

　　“……不，还是不用了，我想即使是你，也做不出为了逃避考试故意扭伤手的事来。”

　　姚嘉庆幸自给正在通过手机和周羿辰说话，不然百分之百被拆穿。

　　放下电话，姚嘉对杨杨露出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痛苦已经全部烟消云散。

　　“这位同学，你高几的？”

　　“高二。”

　　“那就没问题了，陪我去医院吧。”

　　没了考试的压力，手臂上的那点痛完全不算什么，姚嘉觉得这天蓝的跟解放区的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