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爬树的缅因猫

82、血王座3

　　与此同时，度兰也带着大卫十来到了诺斯菲图一族的聚集地。

　　大卫十最擅长潜行，两人为了接下来的任务，都乔装打扮了一番。

　　眼前一个高三米，宽八米左右的下水道入口，旁边是风铃街，风铃街的房屋和别处没有什么两样，但这里的住户喜欢风铃撞击发出的声音，所以家家户户在门上都挂了各色各样的风铃。

　　度兰打量着不远处结实的三道铁门，铁门上端是一个扭曲的人脸石像。人脸的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睛忧郁地往下垂，惊恐中又隐含丝丝的愉悦。

　　旁边站着的大卫十知道度兰生性嗜洁，肮脏的下水道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烂食物的味道肯定早已经让他感到不耐。

　　“殿下，我一个人去吧。”

　　“诺斯菲图勒不可小觑。”

　　说完这一句，度兰便抬脚走向铁门。

　　度兰在铁门前站定，铁门高约三米，看着一点也不气派。血族的生活作风主要以华丽和优雅为主，像这样丑陋矮小又朴素的建筑风格，也是诺斯菲图勒一族独有的。度兰抬头，直视着扭曲人像的眼睛。

　　不一会，里面传来尖利的警报声，过了一会，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哪位？”

　　大卫十心想，原来这个人面石像才是“门铃”，并且还有监视效果。

　　度兰看了眼大卫十，大卫十会意，扬声道：“我叫科尔。”

　　“你旁边的这位呢？”

　　“我的一位朋友。”

　　“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是带着货来的。”

　　诺斯菲图勒畏光，尤其不喜欢去地上活动，因此很多人会选择叫人跑腿带货。

　　门后安静了一会，似乎在想科尔这号人物，以及他说的话的可靠性。过了一会，对方说：“稍等。”

　　然后便没了动静，应该去禀告有权让他们进去的人了。

　　大卫却暗暗惊讶，人们都说诺斯菲图勒是栖居于下水道的老鼠，粗鲁无礼，毫无教养可言。但亲眼所见，起码这位门卫挺有礼貌的。

　　进了铁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眼前的诺斯菲图勒守门人。

　　诺斯菲图勒一族身材矮小，据说最高的也没有超过一米八的，超过一米七的身高在诺斯菲图勒一族里面就算是很高的了。守门人穿着一件看不出质地的黑色袍子，背部高高隆起，似是驼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被一层灰色的膜覆盖，分不清瞳孔和眼白。

　　左手边是电梯，通往地下。右边是通往上层的电梯，此刻都没有人把守。

　　守门人带他们走到左边的电梯。

　　度兰和大卫十前后脚迈进电梯，守门人没有进来，站在外面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下行了约有一分钟才停下。

　　大卫十看了眼下方刻着的数字：29。

　　电梯门打开，刹那豁然开朗。

　　前方是熙熙攘攘的街道，笔直地延伸开去。道路两旁是玻璃烛灯，行人来来往往。

　　度兰和大卫十的身高在一群矮小的诺斯菲图勒族人里面十分鹤立鸡群，不时有行人将目光投射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大卫十微微低头，想避开这些人探究的目光。

　　“抬起头来，正常走路。”

　　前方响起度兰的声音，大卫十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果然，行人盯了他们一会后，很快失去了兴趣，不再盯着他们看。

　　走到人少的角落，度兰才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解释道：“你表现的越奇怪，他们越会盯着你不放。我们是来偷东西的，越不引人注目越好。”

　　度兰和大卫十来到一处看起来就不同寻常的华丽府邸。说它华丽，只是因为它的门是纯金打造的，门边还站着两位全副武装的守卫。

　　守卫将长枪横跨，成叉字形，挡在度兰和大卫的前方。

　　度兰对此早有准备，出示了早就准备好的伪造文书。守卫展开文书看了很久，才挥手放他们进去。

　　大卫十走到室内，才发现自己后脑勺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等会你照我之前说的做。”度兰说完，抬头立刻换了副表情，微笑着朝宽阔大厅正前方主座上的人走去。

　　费迪南·诺斯菲图勒垂眼看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上城人”。说实话，他不喜欢上城人，因为上城人都太高了，他必须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但他非常讨厌仰头看人。

　　“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

　　“在哪里？”

　　“那东西太沉，我让助理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安全的地方？”

　　“没错。”

　　这个上城人说话时站的笔直，带着上城人特有的傲慢。

　　真是令人讨厌啊。

　　费迪南压低眉眼，表情阴沉不满：“现在立刻把它取来。”

　　“没问题。我助理知道怎么走。”

　　“约翰，你去。”费迪南命令站在他身后的壮硕汉子。

　　壮硕汉子跟着大卫十走后，费迪南又命令度兰留在这里，拿到货前不许离开。度兰微微笑着，说：“当然。”

　　虽说是大卫十带约翰去取东西，实际上约翰却走在大卫的前面，仿佛他才是那个主导行走方向的人。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约翰停下来，说：“你带路。”

　　大卫十装出一路热络的模样，殷勤地指了指左前方的道路：“那边。”

　　“还有多久？”

　　“大概七八分钟就到了。”

　　“你们是怎么把东西运进来的？听哈拿说，你们来的时候手上空空。”

　　哈拿应该就是那位守门人了。

　　“当然是提前让人送进仓库了，”大卫十用一副你有所不知的口吻说。

　　带货人在偌大的地下城里设置几个仓库和据点，也是常理之中的事。约翰便不再追问下去。

　　快走到仓库点的时候，大卫十忽然弯腰捂住肚子，说：“遭了，早上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现在肚子疼的很。兄弟，哪里可以上厕所？”

　　约翰两条眉毛凶狠地拧在一起：“你不会想逃跑吧？”

　　大卫十讨好笑道：“怎么会？我的上司还在等我呢。”

　　“警告你，别耍花招。”

　　“怎么会呢。”

　　虽然如此，约翰还是跟了进来，就站在隔间外面等着。

　　大卫十将门关上，就立刻脱下外套，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接着从衣服里面掏出早已准备好橡胶手套，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大卫十按下冲水键按钮。哗哗的水流声在狭小的隔间内响起。

　　“好了没？”约翰在外面不耐烦的问。

　　“好了。”

　　大卫十拉开隔间门的时候故意发出了一点动静，约翰刚好转过头来，大卫十手上的短刃划开大卫十的喉咙，血立刻迸溅而出，约翰抽搐着倒下，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大卫十将约翰的尸体拖进隔间里，从约翰的裤子内侧翻出钥匙。然后他从外面反锁上门，左右张望无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厕所。

　　·

　　度兰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大卫十得手发来的信号。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金属挂钟，时间过去了三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大卫十是阿萨迈一族最厉害的盗贼，这也是度兰此行会带上他的原因。

　　“公爵大人，听说您最近在竞选北欧丹麦的辖地亲王，但过程似乎很不顺利。”度兰状似闲聊般说。

　　诺斯菲图勒一族历来被其他氏族瞧不起，而亲王选举又需要通过投票产生，这件事成为最近困扰费迪南的最大的烦心事。

　　“你们上城人只看外表，追求外表的美丽，简直到了病态的程度。”费迪南说，语气充满了对上城人的怨恨。

　　“这确实有它的弊端。”

　　“哼，全是始祖的错。”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他自己不是那么美丽，由他一手塑造的第一代和第二代血族就不会学他一样，追求外在的华丽。虚无缥缈的东西，虚荣的矫饰，就是因为他，这种坏风气才一代又一代的传了下来。”费迪南满腹怨念地说。

　　“但始祖对待十三氏族都一视同仁，每一族都分到了圣器，不是吗？”

　　费迪南皱眉：“这和圣器有什么关系？而且，这是我们一族应得的，我们在战争中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度兰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谁知道呢？”

　　费迪南重重一拍座椅：“你说什么？！”

　　诺斯菲图勒一族果然对始祖有异心，这趟没有白来。

　　度兰懒得再和费迪南浪费时间，他后退两步：“抱歉，东西出了点故障，恐怕下次才能交易。”

　　嘴上说着抱歉，度兰的语气和表情毫无歉意。

　　费迪南脸上肌肉一抽：“故障？什么故障？几天能修好。”

　　度兰摆摆手，往外走去：“修好了会通知你的，毕竟，”度兰回头，看了一眼高处座椅上身高只到他腰部的费迪南，不无遗憾地说，“基因改造本来就不简单，尤其是增高这种手术，必须确保仪器万无一失才对。公爵大人也不想在手术中出什么意外吧？”

　　费迪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又想不到说什么能反驳度兰。而且他也不能拦着不让度兰走，因为他确实需要那台仪器。

　　今日你的这份傲慢，来日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看着度兰离开的高挑背影，费迪南·诺斯菲图勒冷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