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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迷迭香 ...

  •   第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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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秦章回来了。和秦章一起回来的还有个人。

      赵婉婉见到秦章边上的男人,眼睛瞬间就直了。

      赵婉婉这人,酷爱嗑CP,尤其嗑帅哥的CP。

      度兰的银发跟绸缎似的,绿色眸子冰冷深邃,专注看某人或者某物的时候显得格外深情。

      赵婉婉被度兰的眼神一扫,就脑补了好几万字的小说。脑补对象自然是现场唯二两位美男。

      秦章手里拎着一兜药,伸出手指朝度兰一指,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度顾问。”

      赵婉婉还没回过神来,夏光已经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嗓子:“度、度顾问好!百闻、闻不如一见!”生生把赵婉婉游走的魂给拉了回来,睁大眼瞪着他,说话还是细声细气的:“叫魂呢,你。”

      秦章也被吼的头疼,瞪他一眼:“都在这杵着干嘛?不工作了?”

      夏光和赵婉婉立刻做鸟兽散。

      秦章回头:“度顾问,你的办公室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度兰却说:“不用了,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还有事,先走了。”路过该隐的工位时停了停,轻声说:“下班我来接你。”

      度兰留下这句暧昧的话就走了,留下该隐一个人接受全办公室三个人六双眼睛的无情逼问。

      秦章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位新人的背景信息,隔着玻璃门冲该隐招手:“你,来一下。”

      该隐正准备吃饭,手里捧了一桶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泡面走进来:“找我有事?”

      “我问你,你和度顾问是什么关系?”

      换做别人,该隐肯定不会搭理这个问题。但现在他有了新工作,秦章是他的直属上司,而他刚才翻阅的《入职手册》其中一条就是“上司问话时,应该认真回答,不能撒谎。”

      于是他认真回答了:“名义上,他是我的father(养父)。”

      好家伙,果然是关系户,而且是个镶金边的。

      该隐见秦章发愣,抬了抬手上的泡面:“队长,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出去了。”

      “哦,你去吧。”

      见该隐拿着泡面往外走,秦章又鬼神神差地喊住了他:“等等,你养父没给你钱吗,怎么吃这些玩意?”

      该隐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泡面:“泡面很好啊,算我这三年吃过比较好的了。”

      秦章闻言不敢置信地说:“三年吃过比较好的东西是泡面?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该隐不以为然地说:“捡垃圾啊。”

      秦章:“……”

      看不出来,度兰这么一个住500坪大别墅的有钱人,居然让自己的养子捡垃圾,而且还捡了整整三年!

      秦章顿时觉得自己对度兰的原有认识面目全非,对该隐也产生一股强烈的同情。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扔给该隐:“想吃什么自己点,去跟大伙说一声,每个人都有份。”

      *

      该隐莫名其妙被投喂了一顿午饭,又莫名其妙接受了一下午的同情关爱的眼神,在一片温情脉脉的氛围中结束了第一天上班日。

      度兰的车果然在特异局外等着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暗。格林沃德正拿着鸡毛掸子弹去柜台上在该隐眼里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见到他们回来,格林沃德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去餐厅了。

      度兰去了书房,应该是处理工作去了。

      该隐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一股脑扔在衣篓里,接着打开衣柜,里边……空空如也。

      出门的时候他随便扯了件度兰的衣服穿,看着空荡荡的衣柜,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钱买衣服呢。

      该隐犹豫了片刻,从衣篓里捡起度兰的衣服又穿上了。该隐走到扶梯边,撑着栏杆朝底下的格林沃德喊:“格林沃德,我的衣服呢?”

      格林沃德:“我不记得少爷您有带任何衣服过来。”

      该隐急了:“就我来的时候穿的那身,去哪了?”

      格林沃德记忆超常,自然知道该隐来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可是,那套衣服还能算衣服吗?不仅破旧,还沾着异味,他想都没想,直接扔进了火炉。

      “我扔…………了。”

      “火炉”两个字非常危险,按照该隐的暴脾气,格林沃德完全相信下一秒被扔进火炉里的会是自己。

      该隐表情郁卒:“你扔它干嘛。”

      格林沃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他犯难的时候,度兰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扫了眼该隐身上的衣服:“我让他扔的。”

      该隐怒目而视:“我就那一套衣服!”

      度兰宽容大度地点点头:“既然如此,生气也情有可原。明天我会赔给你。”又对格林沃德说:“给他找一套换洗衣服。”

      该隐往楼梯下走:“不用了,身上这套我先凑合过一晚。”

      度兰忽然一把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跟前。

      该隐出来的随意,衬衫只虚虚扣了上面的两颗,猛然被度兰一拽,仅剩的两颗扣子全崩开了,露出了左边锁骨下面的一道食指长的伤疤。

      伤疤呈弯月长条状,位置离心脏特别近。

      度兰声音有点紧:“怎么回事?”

      该隐无所谓地说:“没什么大不了。”

      度兰脸色阴沉:“伤在这个位置你还说没什么大不了。这三年你都干什么去了!”

      该隐一把推开他:“你吃错药了?”

      该隐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扯下衣服,低头看着那处伤疤。

      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很多事已经很模糊了。不知来处,不去归处,东躲西逃。

      这个伤疤他在纽约的时候,有个吸血鬼以为他是流浪汉,想喝他的血,他反抗了,反抗的后果便是被那个吸血鬼抓到了地下室,囚禁折磨了半个月多月。

      那个吸血鬼是变态。

      和他一起被关的还有一男一女,他们是情侣。后来,这对情侣先后被折磨疯了。女的咬断了自己的喉咙,利用凳子上绞死了自己。男的则是趁那人不注意,往自己身上泼汽油,用烟头点燃,烧死了自己。

      该隐就是那时候逃出来的。

      他跌跌撞撞跑了两条街,忽然又站住了,回头望去。

      火焰和浓烟从废旧的屋子上方冉冉升起。

      这里很偏僻,火焰还没有惊动附近的居民,警察也还没有赶来。这个时候动手,是最好的选择

      吸血鬼狩猎回来,见到着火的房间和空空如也的铁椅,气的到处砸东西。高大强壮的吸血鬼挥舞着斧头,一下下在尸体上宣泄愤怒。吸血鬼的影子倒映在墙面上,比怪兽更可怖。

      残忍、邪恶、贪婪、堕落。

      那是该隐第一次猎杀吸血鬼,他的同类。

      那个吸血鬼的血溅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吐了。

      ……

      该隐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砸在他的身上,流过他紧闭的眼,流过他胸前的伤疤。

      不管多少次回想,依旧烈火中烧。

      该隐洗完澡出来,见到浴室门外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叠崭新的衣服,从上衣到袜子,一应俱全。

      该隐单手拎起衬衫,衬衫质料柔软,没有品牌logo,还有一股非常好闻的男士香。该隐拿起衣服,想了想,还是穿上衣服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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