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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寂静路 好像比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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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在确认亚当没死之后又回了一趟静路。
昨晚他们遇袭的位置。现场除了消失的吸血鬼,满地的血迹和凌乱的车辙显示这里没有被人清理过。昨天来的人分为两拨,一拨是库里·勒巴森带来的黑袍,一拨是身份不明的杀手。
该隐仔细检查了现场,没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便掉头往西驶去。
两个小时后,该隐来到了伦敦郊区的瑟银堡。这儿白天里非常安静,城堡大门紧闭,巍峨沧桑的古堡散发着古老岁月的气息。红眼乌鸦蹲在城堡的石墙上,侦察着古堡周围的动静。
“砰砰砰——”该隐敲了三下古堡侧门,石墙上的乌鸦见到他,“呱呱”叫着往城堡里面飞去。
不一会儿,该隐走进城堡。梵卓穿着睡袍,长长的银发随意披在肩头,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梵卓看了他一会:“说。”
“一周前在金门大桥袭击平民的吸血鬼,和昨晚在寂静路上袭击我的吸血鬼,应该是一拨人。”
“应该?”
“我没证据。但这不重要了。乐乐是罗宾转化的。我要找这个人。”该隐语气平静,下一秒却被揽住了脖子,指尖冰凉,该隐冻得一哆嗦。
“干什么?”
“现在还不行。”梵卓的语气比他更平静。
“现在不行,过去你也和我说不行,到底什么时候行?”该隐烦躁地想抽烟,可惜没有,于是他盯住了梵卓的脖子,想起了库里·勒巴森的话。
如果纯血统都有控制不了血液的基因缺陷,那梵卓是不是也一样?
“放心,快了。”
梵卓就是个锯嘴葫芦,该隐等到这个答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立马萎了。
“有没有烟?”说完又摆摆手,“算了,我走了。”
梵卓此人洁身自好到极点,无任何不良习惯,烟酒丝毫不沾,问了属于白问。
可能是心情不好,该隐开车回城的时候感到胃隐隐发痛,喉咙也干渴难耐。他喝了一瓶水就没再管它了,他忙得要死,要做的事太多了。
**
第二日,该隐去了法院。肖恩有点来头,搜查维加斯赌场和逮捕肖恩需要一些手续。拿到搜查令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该隐直接去了维加斯赌场。
这次他不用伪装,通行无阻地来到了六层。六层是半圆形设计,出了双门电梯便是房间,房间敞开着,电梯门一开就能看到房间里巨大的赌桌,以及赌桌前等待他的人。
对方毫无预兆的发动了袭击,六七个吸血鬼从房间的四角涌入,朝该隐扑去。
该隐割断了一个吸血鬼的脖子,另外两个吸血鬼从背后偷袭了他。尖锐雪亮的刀锋倒映出该隐无波无澜的瞳孔,水晶般冰冷又清澈。
该隐反手夺了他的短刀,往对方的脖子狠狠一划。吸血鬼仰面倒地,该隐转身朝大门跑去。
开车的时候,该隐的胃痛和眩晕感突然加剧,正巧前方闪过一只行人,该隐急踩刹车,车胎在路上狠狠擦过,半个车头扎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吸血的渴望,刻进DNA里的兽性。
该隐低声骂了一声,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
来到度兰那座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时,该隐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他平静地抬手,按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接连按了三次,门锁才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该隐看着小型屏幕上的自己,抬头,朝摄像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叫该隐,是库里·勒巴森长老让我来的。”
果然,门内彻底没动静了。
该隐站了十五分钟,门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看来库里·勒巴森这个准备工作做的很不充分啊。
该隐也不打算在这里做一天,再又等了半小时后,该隐对摄像头说:“我改天再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
该隐看着在眼前缓缓打开的大门,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工作,抬腿,走进去。
看来度兰失忆后还改性了,不住以前那种老旧城堡。房子很现代化,从外面看像哪个设计师建造的艺术博物馆。院子很大,有个露天游泳池,院子后面还有个白色的小别墅。
度兰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从楼梯上走下来,头发湿漉漉的,看来是刚洗过澡。
该隐四周张望了一圈,没见着格林沃德,也没有见到其他人。
“回去告诉库里,我不需要‘血袋’。”冰绿色的眼眸扫过来,像某种无机质的宝石。
十年没见,这男人的嘴巴好像毒了一点。还是说,这才是度兰真正的样子?
一时之间,该隐都不知道该为自己被叫做‘血袋’生气,还是为度兰那看狗的眼神生气。换做以前,他才懒得想这些,只管生气就完了。但现在他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他没得选。
该隐心一横,放柔了声音,故作委屈地说:“可是,你赶我走的话,我就没地方住了。”
“关我什么事?”
该隐心里骂娘,嘴上却说:“求求你,我做什么都行,让我留下来吧。”说完他就从度兰的眼神里读出了压抑着但依旧很明显的厌恶。
库里·勒巴森长老的计划,度兰早就知道。但他一直抗拒找‘匹配者’,高匹配者之间的血液是相互吸引的,这种相互吸引力有时候甚至能够使人只要看见对方就产生喜悦、快乐的情绪,这让度兰觉得自己就像任由本能支配的动物,让他打从心底里厌恶。
“库里那边我会去说。你走吧。”
该隐在心里说“你说了也没用”,但从度兰的表情知道自己现在还是离开比较好,就委屈得“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反正明天还是要来的。
可第二天,该隐却扑了个空。
度兰离开美国了。
**
卡玛利拉的天空黯淡无光,度兰下了直升机,往圣血殿里走去。
血族每逢十年都要在卡玛利拉的圣血殿举行一次始祖祭。始祖祭是血族最庄重的仪式,历来血族圣殿只有纯血种才能踏入,始祖祭的主持人就由现任十三氏族的纯血种轮番担任。
上一任祭司是冈格罗族的萨多·冈格罗,这任祭司轮到的是度兰。
度兰以前总是缺席始祖祭,离经叛道的性格让长老会格外痛恨。这次始祖祭,经过了从破晓到黄昏的冗长繁琐的礼节,直到开棺前一刻,度兰才出现在圣血殿里。
“有点事,来晚了。”
度兰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跨步上了祭台,站在始祖之墓前。
墓地已经打开了,萨多·冈格罗掌握着打开始祖之棺的唯一一把钥匙。现在需要他把钥匙交给下一任祭司,由下一任祭司打开棺材,然后率在场的纯血种祭拜始祖。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祭司向整个血族社会宣布始祖祭的开始,之后便是世界各地的血族七天七夜的狂欢,以及持续到新年来临之际的朝圣之旅。
钥匙镶嵌在“格拉默”剑的宝石剑柄上,并附有血族的秘术。萨多·冈格罗将“格拉默”递给度兰。度兰接过宝剑,取出镶嵌在剑柄上的钥匙。
辛摩尔长老身穿灰色巫师袍,在度兰取下钥匙的一刻,念了一段长长的祷词。
度兰独自登上最高台,开启始祖之棺。
纯血种贵族们穿着华丽的红色宽袍,银发象征着高贵的血统。在度兰登台的时候,纯血种们同时现出红色血瞳,仰头默默注视着祭司的一举一动。
辛摩尔的祷词一念完,度兰就打开了棺材。
紧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度兰瞬移到萨多·冈格罗的面前,手中的血族圣剑“格拉默”架在萨多的脖子上,低哑冰冷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他人呢?”
萨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被当众拿剑威胁让他的声音也带上了怒气:“你在说什么?”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梵卓早已来到始祖之棺探查,一贯冷静镇定的梵卓也难掩恼怒:“始祖之身不见了。”
“什么?!”
“不可能!”
“萨多·冈格罗,是不是你……”
萨多·冈格罗厉声说:“不是我!”
度兰红瞳深出弥漫着暴怒的血色,他的手腕一翻,剑身错开,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萨多的衣领,把人从座位上拎起来掼进墙面。
拳落下去的力道很重,萨多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当即渗出血丝。他试图回击,但度兰的出手快且狠,没有间歇。第二拳落在他颧骨上,第三拳砸在他胸口,萨多的后背撞在石墙上,闷响一声,身体往下滑了半寸。
度兰的呼吸很重,指节上沾着血。他看着萨多,像在看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然后他松了手,退后半步。
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把萨多扶起来,辛摩尔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亵渎圣殿,胡作非为,把他给我拿下。”
度兰看着辛摩尔:“少说一些超出你能力的话。”
辛摩尔:“……”
其他血族:“……”
其实度兰很快冷静了,在开馆之前他就隐约感受里面没有东西,但开了棺真看到里面是空的,他一下子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焦躁,血管爆炸似的疼的,眼前也开始发晕。又犯病了。
等大伙反应过来,度兰已经被库里·勒巴森长老带上了直升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