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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寂静路2 度兰一个人 ...

  •   该隐在离开度兰之后又去了一趟寂静路。
      他来到昨晚他们遇袭的位置。现场除了消失的吸血鬼,满地的血迹和凌乱的车辙显示这里没有被人清理过。该隐想起了魔党的作风,魔党不像密党那样注重表面功夫,魔党的人诛杀同类,从不掩盖。
      这场事故应该会被归到魔党的头上,但该隐知道,袭击他们的吸血鬼有着浅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而这些都是密党的外形标志。为什么越来越多密党吸血鬼开始袭击人?看来他需要找梵卓好好谈谈了。

      伦敦郊区的瑟银堡白天里非常安静,城堡大门紧闭,巍峨沧桑的古堡散发着古老岁月的气息。红眼乌鸦蹲在城堡的石墙上,侦察着古堡周围的动静。
      “砰砰砰——”该隐敲了三下古堡侧门,石墙上的乌鸦见到他,“呱呱”叫着往城堡里面飞去。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梵卓穿着睡袍,长长的银发随意披在肩头。梵卓站在门后,面无表情:
      “该隐,有什么大事需要你这个时候来找我?”

      该隐看了眼天色,日头当空,正当正午。这个时候拜访昼伏夜出的血族,确实不太合适。
      “急事。”
      梵卓看了他一会,往里走去:“说。”

      “三天前在黑衣铁路大桥袭击平民的吸血鬼,和昨晚在寂静路上袭击我的吸血鬼,一律浅色的皮肤和毛发。”
      “你怀疑是长老会的人干的?”
      “如果不怀疑长老会,我只能怀疑你了。”
      梵卓挥手将墙上的蜡烛点亮,然后坐在深红色丝绒软垫靠凳。
      “我为什么做自我矛盾的事情?帮了你又害你?”
      “所以我从未怀疑你。”

      梵卓深深看了该隐一眼,这一眼里的复杂情绪该隐可能一辈子都猜不到。
      “好了,言归正传,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一个人。”
      梵卓沉默了一会,他知道该隐想杀的是谁。但现在的该隐还没准备好。
      “你还没准备好。”
      “如果我的再生速度能再快一点……”
      “不行。”梵卓拒绝的很彻底,“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好处都必须付出代价。”
      “我不怕死。”
      梵卓露出失望的眼神,他必须让该隐知道他的命早已经不是他自己的。
      “该隐,离开卡玛利拉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永不被仇恨驱动。”
      “这件事不必再提。”
      从瑟银堡出来后,该隐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可能是心情不好,他开车回伦敦的时候感到胃隐隐发痛,喉咙也干渴难耐。他喝了一瓶水就没再管它了,他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该隐挂断电话后直接去了法院,肖恩有点来头,搜查维加斯赌场和逮捕肖恩需要一些手续。电话里肖恩似乎很紧张,拿到搜查令已经是当晚七点多。该隐直接去了维加斯赌场。
      这次他不用伪装,通行无阻地来到了六层。六层是半圆形设计,出了双门电梯便是房间,房间敞开着,电梯门一开就能看到房间里巨大的赌桌,以及赌桌前等待他的人。

      “还记得我吗?”一个奇怪的小个子男人说,该隐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这个的信息。
      “利维卡一族的现任领袖,罗宾·利维卡公爵。”该隐毫不费力地报出了罗宾的身份,因为梵卓曾交给他一叠资料,里面罗列了血族几乎所有大人物的照片和资料。
      “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没时间和你聊天。肖恩呢?”

      罗宾毫无预兆的发动了袭击,六七个吸血鬼从房间的四角涌入,朝该隐扑去。
      该隐割断了一个吸血鬼的脖子,另外两个吸血鬼从背后偷袭了他。该隐被擒住了,他的脖子被刀口抵住,尖锐雪亮的刀锋倒映出该隐无波无澜的瞳孔,水晶般冰冷又清澈。

      “该隐啊该隐,被男人干的滋味如何?度兰·勒巴森,噢,或者梵卓伺候的你爽吗?”
      “……”该隐冷冷的看着他。
      罗宾锋利的指甲在该隐的脸上慢慢划过:“你的确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漂亮。有没有兴趣和我上床?”
      “呵呵呵……”该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兴趣。我怕我会吐出来。”
      罗宾的眉毛抽动了两下,寒声吩咐:“给我先割了他的舌头!”

      吸血鬼要动手,该隐先他一步,反手夺了他的短刀,往他的脖子狠狠一划。吸血鬼仰面倒地,该隐转身朝大门跑去。
      手下正要去追,罗宾却挥手制止他们。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赌场,这里毕竟是梵卓的地盘,梵卓把秩序和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惹怒梵卓。

      开车进入寂静路后,该隐的胃痛和眩晕感突然加剧,正巧前方闪过一只野生动物,该隐急踩刹车,车胎在路上狠狠擦过,半个车头扎进了路边的落叶层里。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吸血的渴望,刻进DNA里的兽性。
      这种状态肯定不能回他住的地方,玛丽还在他那,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玛丽出手,就和……亚伯一样。
      该隐低声骂了一声,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

      该隐地闯进度兰家的客厅时,度兰正在弹钢琴。偌大的客厅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只有月光、琴声和月光下的人。
      度兰似乎对他的“不请自来”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连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下次你可以走正门”,度兰说。
      该隐是翻窗进来的,进来的时候还带倒了窗台上的一盆兰花。
      “我找不到你家的正门在哪。”该隐硬邦邦的说。
      度兰笑了:“过来,我告诉你。”

      该隐其实已经站不稳了,他才走了几步,便往前栽去。度兰瞬移到他的面前接住他,但度兰接下来没有其它的动作,他就这个姿势,让该隐靠在自己的胸前。
      该隐抬手,恶作剧般地扯住度兰的一缕银发,在指间缠绕。
      度兰问:“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么?”
      该隐说:“不知道。”
      度兰咬住他的耳朵,低声说:“这是引诱。”

      当晚该隐做到一半晕了过去,度兰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才抬起该隐的胳膊,在他的手腕处轻轻划了一道。鲜血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度兰将该隐的手腕抬到自己唇边,低头细细品尝他的味道。

      *
      第二天,度兰就赶去了卡玛利拉。血族每逢十年都要在卡玛利拉的圣血殿举行一次始祖祭。始祖祭是血族最庄重的仪式,历来血族圣殿只有纯血种才能踏入,始祖祭的主持人就由现任十三氏族的纯血种轮番担任。
      上一任祭司是冈格罗族的萨多·冈格罗,这任祭司轮到的是度兰。
      度兰以前总是缺席始祖祭,离经叛道的性格让长老会格外痛恨。这次始祖祭,经过了从破晓到黄昏的冗长繁琐的礼节,直到开棺前一刻,度兰才出现在圣血殿里。

      “有点事,来晚了。”度兰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直接跨步上了祭台,站在始祖之墓前。
      墓地已经打开了,萨多·冈格罗掌握着打开始祖之棺的唯一一把钥匙。现在需要他把钥匙交给下一任祭司,由下一任祭司打开棺材,然后率在场的纯血种祭拜始祖。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祭司向整个血族社会宣布始祖祭的开始,之后便是世界各地的血族七天七夜的狂欢,以及持续到新年来临之际的朝圣之旅。

      钥匙镶嵌在“格拉默”剑的宝石剑柄上,并附有血族的秘术。萨多·冈格罗将“格拉默”递给度兰。度兰接过宝剑,取出镶嵌在剑柄上的钥匙。辛摩尔长老身穿灰色巫师袍,在度兰取下钥匙的一刻,念了一段长长的祷词。
      之后,度兰一个人登上最高台,开启始祖之棺。

      纯血种贵族们穿着华丽的红色宽袍,银发象征着高贵的血统。在度兰登台的时候,纯血种们同时现出红色血瞳,仰头默默注视着祭司的一举一动。
      度兰的脸色竟然罕见的有些冰冷,和平时优雅柔和的样子完全不同,此刻的度兰看起来十分可怕。

      辛摩尔的祷词一念完,度兰就打开了棺材。紧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度兰瞬移到萨多·冈格罗的面前,手中的血族圣剑“格拉默”架在萨多的脖子上,低哑冰冷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他人呢?”
      萨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被当众拿剑威胁让他的声音也带上了怒气:“度兰,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梵卓早已来到始祖之棺探查,一贯冷静镇定的梵卓竟然也难掩恼怒,他慢慢向众位纯血种说:“始祖不见了。”
      “什么?!”
      “不可能!”
      “萨多·冈格罗,是不是你……”
      萨多·冈格罗厉声说:“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度兰说,红瞳深出弥漫着暴怒的血色,“萨多·冈格罗,今天要不是因为你妹妹萨蜜拉曾救过我一命,这里就是你的长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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