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为猎》英子大人

7、第 7 章 七年后

　　七年后

　　日头高照，王都城内熙熙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江小兰一身短装出了自家布匹铺子，头发随意用一根簪子挽起来。

　　若说如今王都什么生意最好做，那就不得不提丝绸生意了。王侯世家对这精美华丽的丝绸要求越来越高，虽说是士农工商，但这原本种稻子的开始养桑，原本要去考功名的却来做买卖，这布匹生意越发红火起来，你说怪不怪。

　　江小兰才到王都没多久，在这没个照应的生意很是难做，是以抱着一匹自家的布，准备去十二楼碰碰运气。

　　话说这十二楼可大有来头，七年前本来是叫留仙楼，但是楼内起了一场大火，后来楼就不知道怎么荒废了，没多久便被重新修缮改名十二楼，不仅做些青楼小倌生意，还欢迎文人墨士在楼内畅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宴请投射等，深受王都的文人雅士喜爱，生意自然红火。

　　十二楼的姑娘小倌一年恩客要置办多少银子的家当，且都是些不差钱的主，若是能有幸跟十二楼做上生意，岂不是傍上了金山银山。

　　这么想着走了一刻钟到了十二楼门前，门口很多书生模样的青年支摊牌子写着“诗20文，信20文，文章50文”，另一个书生的牌子写着“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有个青年摊位上写着“算姻缘，合八字”

　　门口有卖胭脂水粉的，卖手绢的，想来都是给十二楼交了份子钱的，不然早被赶跑了。

　　江小兰走进去，手里抱着布，被门口的护卫拦了一下。江小兰掏出荷包袋子，露出里面的里面的一把碎银子。“喏，我有钱的。就是进去吃些酒水，看两眼小倌。”说着往两个护卫手里悄悄塞了两块碎银子。

　　护卫识趣的放行了，苍蝇再小也是肉，看她样子就是个普通小商贾，也没道理硬拦着。

　　一个穿着淡黄色流裙，模样清雅的女子把江小兰迎进去，并未表现出嫌贫爱富的模样，而是热情的询问是去归云楼还是归鹤楼。

　　“我第一次来，可以解答解答吗，这归来归去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归云楼是姑娘们待的地方，一楼酒宴，楼上几层皆是小姐们的住房，楼层越高，行情越好身价也越高。当然归鹤楼是公子们的地方，其他跟归云楼一样。”

　　“这么讲究呀，请问你们掌柜老板楼主之类这些平日在哪呀？”

　　女子一笑“我也还未见过楼主，十二楼每个管事的叫掌院，倒是今儿归鹤楼掌院在的。”说着低头窃窃笑起来，像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看来这个归鹤楼掌院还是个好相处的。

　　“那我们去归鹤楼罢！”

　　曲径通幽，十二楼的地界还挺大的，一路假山小桥相连，奇花异草处处争奇斗艳，往来遇见些客人小姐也都客客气气的行礼，若不说这是做皮肉生意的，道感觉进了家高门大户。没多时到了归鹤楼，寻乐一处视野好的桌子坐下。

　　“姑娘，你可否帮我通传一下，想见见你们掌院，我叫江小兰是贵秀坊的掌柜。”

　　“江掌柜，我去通传一下，掌院见不见我就不清楚。”

　　江小兰从荷包里面拿出一块小碎银，“有劳姑娘了。”

　　姑娘接过碎银行了个礼“奴谢掌柜的打赏。”就进了后院。

　　二楼转角处出来一个少年，身后的一个护卫抱着一把琴，他大约是个琴师，或者小倌。待看清，原来是坐着一个椅子上，腿上搭着布盖得严严实实。细长的丹凤眼，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五官凑一起妖媚又艳丽，表情却清冷的很。

　　旁边坐着的两个青年看了一眼楼梯处说“这个无音公子真是可惜了腿是废的。”

　　“那要是腿不是废的就靠他弹得一手好琴，长得这般妖媚入骨，怎么也得住上顶楼。”

　　“可不是，七年前那场大火砸坏了腿，不然勾得王都的少妇欲罢不能，呵呵呵。”两人碰了一盏酒笑的意味不明。

　　江小兰手顿了顿，七年前大火砸断了腿？

　　到了楼梯处，原本的轮椅下架起了两根长杆，轮椅便向天空倾斜着，两个壮实的护卫在前，两个护卫在后面抬起那个公子。

　　本来行的很稳当，不知道为什么前面两个护卫脚一滑，后面的护卫不防也一顿，眼看那个公子就从轮椅上滚下来，马上要沿着楼梯摔下去。江小兰抬手拿起布匹，把布匹一头丢过去帮公子挡了一下，自己一个蜻蜓点水，把公子抱在自己怀里。

　　整过过程就在眨眼间，有看清的客人拍起手来“好俊的功夫。”

　　后面的护卫忙上前“公子你没事罢”，“谁在楼梯上撒了这么多油”。“公子小心”。

　　一个男子抱在怀里竟然很轻，手上能感觉到腿上全是骨头毫无肉感的轻。江小兰看了一眼男子，真的是媚骨天成。想她在皇宫中见过多少美人，而怀里这个可以算得上脸最妖的，妖的不像个凡人，好似画本子里的男狐狸精走出来一样。可惜了这腿，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愧疚感。

　　怀里的人黛眉微蹙，江小兰才发觉自己看的这样痴，这样无礼，护卫这时也把轮椅拿下来，江小兰把他轻轻放在椅子上，随手给他盖上小毯子。

　　“感谢这位姑娘，亏得损了姑娘一匹布，才让我毫发无伤。得好好酬谢姑娘。”

　　江小兰憨憨一笑“举手之劳，真不用酬谢。布卷起来就是，没得损失的。”说着接过护卫手中已经卷好的布匹。

　　看着眼前因不好意思而有些傻气的姑娘，衣着粗布，手上的布匹却很华贵，穿着短装便于做货，头发用一根发黑的银簪子挽着。

　　“不知道姑娘在归鹤楼是饮食还是留宿，姑娘的花费记我账上，才让我心安。”

　　“我等归鹤楼掌院，想问问掌院看得上我们铺子的布匹不。”带着几分外乡口音，说的坦坦荡荡，又很真诚，旁边护卫听笑了。看穿着打扮像是乡下来的小商户，竟打起十二楼的生意来。

　　这时候后院回来的姑娘正对着江小兰说“江掌柜，后院寻了遍也没找到掌院，要不……”姑娘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公子“公子，这位姑娘寻你。”

　　“你，是掌院？”

　　椅子上的公子淡淡说道“不像吗？”

　　“嗯，像，哈哈。”

　　江小兰长年日晒雨淋的脸上看不出脸颊因为尴尬而羞红。黑白分明的眼睛，毫不回避的盯着眼前人的眼睛。

　　无音这辈子见过很多人，权贵，商人，农户，乞丐，恶霸，流氓，这是他见过最为坦荡的眼睛，像山间溪流，无愧天地，沁人心脾。

　　“公子不知道谁在楼梯处洒了油，刚刚小的差点害了公子，请公子责罚。”

　　“你自己去楼里领。”

　　“谢公子大恩。”说着刚刚抬杆子的四个护卫出了归鹤楼。

　　几人在江小兰刚刚那处坐下，无音公子接过布打量了一下，“这布的做工还是讲究，但这事并非我能做主的。不如布留下我给其他几个掌院看看，问问楼主和账房可好。”

　　江小兰站起来客客气气的行了一个礼“成与不成都感谢吴掌院给我们贵秀坊的合作机会。”

　　“不需这样的大礼，叫我无音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