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从电视台辞职后,祝恒在家附近的便利店找了个临时工作,工资不高,包两顿饭,算解了燃眉之急。
可短时间内还赚不够三月一交的房租,就算换房子也没钱付押金。
祝恒只得寄希望于房东身上,希望她能好心宽限一段时间。
他忐忑不安地给房东老太太打了电话,却意外听到房屋易主的消息。
“不好意思啊小祝,忘记通知你一声了,我这房子前几天卖掉了。”大约卖了个不错的价格,房东老太太语气里满是喜悦。
“那我的房租……”
“给新房东吧,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啊,你记一下,他姓陆,电话是……”
祝恒手忙脚乱地翻出纸笔记下,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点:“那个,这房子我应该还能继续租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如你自己问问新房东吧,那小伙子看起来人挺好的,你对面那屋我也卖给他了。”
祝恒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住的这个老小区虽然不在京市市中心,但房价也是高到令人咂舌。
隔壁房间比他住的一室一厅面积多两倍,是个大户型,价格可想而知。
新房东出手就把两处房产都买下,肯定是个土豪没跑。
不过就算对方再有钱,面对一来就要拖欠房租的租客也不会有好印象吧。
祝恒纠结地盯着手机号码看了半天,还是拨了出去。
“喂,您好,是陆先生吗?”祝恒小心翼翼地问。
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问:“你是?”
“我是黄奶奶以前的租客,就是兰庭花苑小区17栋602房,我叫祝恒,不知道她有没有跟您提过。”
对方一下子热情起来:“哦哦,祝先生,您好您好,本来打算联系您的,这两天搬家忙忘了。”
“搬家?”
“对啊,祝先生您现在在家吧?”陆先生没头没脑地问。
“是的,我……”
祝恒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信号不好吗?
祝恒莫名其妙地看着手机界面,泄气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没等他再拨电话,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祝恒少有客人,奇怪地从猫眼朝外看去。
一个穿着家居服和拖鞋的陌生年轻人站在外面,他头发乱乱的,夹杂着不少灰白色,不知是挑染还是天然的少白头。
清秀的脸上挂着单片夹鼻眼镜,看上去跟他的外貌很不搭调,甚至有一丝滑稽。
等等,少白头?单片眼镜?
他怎么记得左沛枫身边就有一个这样的人,还是书里的重要角色。
年轻人听到问话,又敲了敲门:“祝先生,我就是你的新房东,陆新,昨天才搬过来,还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祝恒听到他的名字,微微瞪大眼睛。
没记错的话,陆新不是男主角的发小吗,他怎么变成新房东了,还成了他的邻居?
“祝先生,听得到吗?”陆新的声音再度响起。
现在装不在也来不及了。
祝恒定定神,打开门道:“原来是陆先生,快请进。”
陆新双手插兜晃进来,环视着房子:“不错、不错,挺适合一个人住的,我那边住着就感觉空旷了点。”
祝恒倒了杯水过来,尴尬地应和着。
新房东转了一圈,像是刚想起来似得问:“你刚才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这个……”祝恒犹豫地咬着下唇。
如果有选择,他并不想跟男主角身边的人产生任何联系,可退租走人也是绝对做不到的,除非准备露宿街头。
陆新好整似暇地坐在窄小的沙发上,笑眯眯地喝了口水:“我们年纪都差不多,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祝恒思来想去,终于开口:“陆先生,我最近手头比较困难,后面几个月的房租能不能过阵子再交?”
反正只是租房而已,应该不会跟左沛枫有什么关系。
陆新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宽限几个月没问题,但是……”
单片眼镜闪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丝怪异的气氛在狭窄的房间里蔓延。
停顿几秒后,陆新露出一张灿烂得有点过分的笑脸:“但是叫陆先生太见外了,看身份证你比我小一点,就叫我陆哥吧,以后咱们还得做邻居呢!”
祝恒:“……”
陆新在文里的设定貌似是个死宅,怎么会突然自来熟,该不会又是狗作者设下的陷阱吧?
马上改口要退租的话更惹人怀疑,先应付过去再说。
祝恒扯出一个微笑:“房……陆哥,太谢谢你了,等有钱我马上就把房租补上。”
“不急,阿恒,这么叫你可以吧,”陆新站起来拍拍他的肩,“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能帮的多帮点是应该的。”
“我那边还有东西要收拾,就不耽误你了。”
陆新来得突然,去的也快。
祝恒送走对方,出了一身白毛汗,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陆新话里有话,笑容也别扭得很。
不行,为了完全脱离反派身份,得赶快赚钱搬走。
祝恒掏出手机,打开华夏视听网的WB官方账号,置顶的是一条《全球歌手大奖赛》的报名消息。
《全球歌手大奖赛》由《华夏电视歌手大赛》演变而来,之前因为话题度下降和资金原因,停播了好几年。
今年有个怀旧节目提到《华夏电视歌手大赛》,引起不少人的共鸣,几度把这个节目炒上热搜。
华夏电视台一看群众呼声这么高,联合京市电视台在内的几大卫视重开了比赛,还把范围扩展到全球,外国人也可以报名。
名气一起来,赞助商也多了,奖金丰厚不少,只要进入前二十名就能拿到最低五万块的奖金。
五万不多,但足够另外找个房子 。
祝恒昨天还在想要不要报名,这下用不着犹豫了。
除了唱歌或者卖苦力之外,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技能挣钱。
撇开这些不谈,他挺怀念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二十岁那会,每次上台表演,都像漫游在云端一般愉悦。
他以为自己会飞向更广阔的天地,然而……
祝恒苦笑着摇了摇头,打开报名链接填写起来。
回到隔壁的陆新关好门,鬼鬼祟祟地从猫眼里瞅了又瞅,确定外边没人后,才走到客厅摸出手机:
“方便说话吗,我见到祝恒了。”
“他给人感觉阴森森的,不愧是反派,而且正缺钱用,你说会不会因为这个他才……”
和电话那头的人简短交流一番后,陆新结束通话,沉着脸望向门口。
在知道那晚的梦很可能不仅仅只是个梦之后,祝恒染血的面庞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说不定哪天看似普通的邻居就会成为毒辣残忍的罪犯。
陆新握紧拳头,下决心要阻止对方。
可惜难得的严肃脸只保持了一秒,就被脚下喵喵叫的毛绒绒打破。
一只狸花猫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腿,碧绿的猫眼时不时望向主人。
陆新被看得心都软了,把小猫抱起来一顿亲:“我家壮壮真可爱呀……”
午夜时分,二十四小时开门的便利店内依旧灯火通明。
祝恒一个人坐在店里,无聊地泡了杯奶茶。
他不喜欢带苦味的茶和咖啡,困了只喝奶茶提神。
上晚班除了无聊一些外,往往是最悠闲的时候,有时候几小时都见不到一个客人,当然偶尔也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人——比如今晚。
门口传来几声凄厉的猫叫,还有玻璃掉落的碎裂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从未听见过如此让人心神不宁的猫叫,门外不会是来了小偷什么的吧?
祝恒决定出去看看。
他站起身,想了想又拿起柜台里的木棍,才朝门外走去。
自动门缓缓打开,祝恒紧握木棍探出头,发现不远处的马路边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提着一篓子玻璃瓶,不时往地上丢,女的则举着手机像在录像,嘴里咯咯咯笑个不停。
祝恒正奇怪这两人发的什么疯,就听见男的骂到:“我艹,这死猫,都栓起来还躲得这么快!”
他定睛一看,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蹲着一只小猫,只是天太黑了他刚才没注意到。
原来两人正在用玻璃瓶砸猫取乐?!
再这么下去,小猫肯定不是伤就是死。
祝恒怒从胆边生,快步走上前,用木棍指着男子:“喂,你们干什么呢!?”
听到有人说话,两人回过头,看脸像是未成年。
男子对祝恒翻了个白眼:“滚远点,少管闲事,这猫吓到我女朋友了,得让它吃点苦头!”
女孩笑道:“大叔,你拿个棍子吓唬谁呢,我男朋友可是学跆拳道的。”
“我管你们干嘛的,虐猫就是不对,再不走我报警了!”祝恒不打算多费口舌,拦在两人跟猫之间大声说。
小猫似乎知道他是来帮忙的,靠在他腿边微微发抖。
靠近了看,这是只非常漂亮的狸花猫,碧眼如宝石般在夜里闪闪发光。
一根绳子深深勒入它的脖子,另一头栓在旁边的栏杆上。
祝恒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想虐待如此可爱的生物。
男孩嗤笑一声:“哪条法律说了虐猫有罪,再说,我没满16,揍你一顿都不犯法!”
“大叔,你还是识相点让开吧~”
“如果我不让呢?”
祝恒目光扫过男孩小鸡仔一样的身材,紧了紧手中的木棍。
此时,找不到壮壮的陆新也在小区附近来回搜寻。
大概是不适应新家,趁他搬东西没注意,壮壮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这附近有不少流浪狗,壮壮可打不过它们。
陆新已经找了几个小时,正急的口干舌燥,不远处,突地传来一声熟悉的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