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03 我补世界观 ...
-
卯时上刻，式在某种意义上算是醒来了，看了看在被子里卧沙的竹，放弃了叫他早起的想法。
寒冬的早晨，天还未亮，屋外一片漆黑。她拎着提灯踏出了神社。
其实是为了找点早饭的材料来着 。
这个年代的日本没有番薯和土豆，北方的山上也长不出水稻，战乱年代也找不到可以进行交易的集市。
这个情况下绝对找不到能充当主食的东西。
养孩子好麻烦，果然还是应该让竹全权负责吗？
不，他那个厨艺只有基础值也就算了，还一直是大失败。
要是实在找不到，打劫一下小动物也不是不行。
就算宿傩再有咒术天赋，他也是个人类，况且咒力也不能当饭吃。碍于自身咒力特性的问题，式也没法凭空变出能吃的东西。
真是麻烦，难道还是只能祸害动物去了吗？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为什么大袯时会有那么多咒灵？山上无人，本就不会产生咒灵，结界解除后引来的咒灵绝不是巧合。
如果是针对咒灵的操控。
咒术师的眼线？
不可能，那个被解除的结界又不是阻止咒灵靠近的。
地脉？
但是咒术和风水学有关系吗？
「触发支线任务：真相是□」带着无感情机械语调，但声音熟悉的播报响起。
“？”
「没事，支线的意思就是不解决也行。但是奖励照常发，等我和世界意识商量一下定一个虚拟货币标准我就把商城搞了。」
“再给我读一遍那个……□？”
「我以为你正常了结果你没有是吗？对不起，打扰了。」
卯时正刻，神社内。
“早上好……嗯，人呢？”竹终于结束了卧沙行为，从被子里探出了头，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那我现在先去干嘛？
“先去看看那个小崽子？”
话说宿傩未来的这种性格真的有什么教的必要吗？
竹一边思考着一边打开了屋门。
“……算了，还是去吧昨天晚上的——”灶台再改造一下吧。
幼年期宿傩就在屋外、屋子门口、他的眼前，盯着他。
“？？？？？？”
什么时候来的？他又不是真睡着了，不可能没发现啊？
竹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
「式是一个小时前离开的。人家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小天才罢了」纪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你也不要只扫描咒力啊。」
竹：麻了
要是天天被咒术师追杀所以能练成一身熟练的隐藏技巧也就算了，但是这个展现的是对咒力绝对纯熟的掌控。
式一个小天才天天迫害他已经够了，别再来了。
「其实按你的天赋根本不至于会落到被式压着打的地步……」
「但是我通感症真的挺严重来着。」
宿傩看着竹破防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相当恶劣的微笑。身体周边刻意压制的咒力开始翻涌，异于常人的双面和四手展现出来，正好从宽大的和服袖子里穿过。
竹：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jpg
不经意中，唇齿间开始逐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说真的为什么要外派他这种通感症患者啦？
“术式？”
那个穿着深蓝狩衣的男人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过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啊，小孩子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姿态很放松，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如果是习惯的话也好，想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放心，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能上来的人。”
竹在宿傩的视线中直接坐在了缘廊上，背对这他。
这算是信任的表现？
“先叫我竹（たけ）吧，那么我该叫你什么，宿傩？”
「要死，这个名字真的有一股铁锈味啊！！」竹的表情趋于失控边缘，「呕，我真的不喜欢啃铁啊！」
「……忍着」
不管竹的内心起伏的有多么剧烈，他的语气始终没什么变化，宿傩也没法确认他到底是只是知道自己被人这么称呼，还是在威胁他。但是他把咒力压了下去，恢复了粉毛人类幼崽的外貌。
“为什么我是唯一一个？”
“因为……你是目前为止第一个必须要上山的人，式（しき）说她才没有那么多时间招待那些好奇心很重的小动物，而且来一个就够了。”
看来那个女人叫式。
“你们是什么？”
竹一下就来了精神，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但表情上还是一日既往的平淡。
「好耶！可以撤了。」
“……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人类，对吧？”
宿傩点了点头。
正常人类会把咒具当做家具用？
正常人类看会用这种，习以为常的眼神看他？
“那就简单了……我和式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和高天原也没有关系，不过顺带一提，高天原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异界吗？
会是和我一样的出身吗？
啧，怎么越比较就觉得人类越烂，自己到底是怎么作为人类出生的。
「……接下来可以放养了吧，我确信他接下来不会对人类有好感了。」
「谢谢，托了您的福，更低了。」
「这算好事吗？」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就是下个本活得小心点。」
「不至于吧？」
“没事的话我先去收拾一下昨天的东西，你穿得太薄了，先不要离开神社的结界内部，里面比较暖和。”
其实温度也就恒温十六摄氏度吧，对于人类来说冬天够了，夏天就有些太冷了。但是对于他和式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宿傩嘛，竹觉得他昨天在衣服上下的buff很好玩，然后被式评价道「用缓时的能力增强衣服的保暖性能，你还真浪费啊！」
离开前竹顺手rua了一把宿傩的头发，手感不错，软软的，然后无视了宿傩瞳孔地震的表情。
「嘿嘿，还挺可爱。」
「小崽子你性格也挺恶劣啊……」
「别骂了，我今天晚上熬夜看《咒○回战》补剧情。」
「草啊，公费看漫画你都不看，我还是给你下载资料包吧……」
「让一个通感症患者公费吃玻璃渣，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而且为了避免直接在平安京打出GG，我可是卡着时间轴和某个家伙的各种剧情定锚点啊！」
「闭嘴吧别找偷懒的借口了，而且这里没有普法栏目你也没有一丁点儿人性和道德可言——！」
神社面积不大，是仅设有本殿的小型神社。宿傩很快探索完了这一片小小的地方。
路上没有神龛，一个也没有。哪怕是本殿里也没有任何关于供奉之物的痕迹。
因为只有神居住在这里，所以就不设神龛了吗？
但是他在本殿门口就看见了对面还设有一个很破旧的废弃神社。
与破败鸟居相对的赤色的鸟居下是结界的边缘，略有寒气透进来，但还能忍耐。
有咒力波动。
他向石阶的方向看去，身穿茶色直垂的长发女人从云雾中走出，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围绕的庞大、毫不收敛的咒力气息。
嗯，大概是能把他见过的所有咒术师直接吓死的水平。
不对，还有一个。
离她距离很近，咒力气息很强，但是被她身上的咒力完全覆盖了，要不是这两种咒力的气息格格不入，甚至还有些争锋相对，不然他也感受不到被一种咒力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另一种咒力。
咒具？
随着式的走近，他清晰地看见了她腰上绑的木刀。
“别看了，我去烧早饭就是了……”
式从宿傩的身旁走过，步伐急促，速度很快，但那把刀几乎要碰到他了。
宿傩忽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在式走远后，独自一人面对这无人的石阶与迷雾大笑着。
诅咒的构成是对神明的怨恨。
本来就没有必要帮助他们吧？竟然毫无自知之明到这种地步吗？真是无药可救。
也难怪会生气啊……
一小时前，某处山洞中。
难怪现在战乱已经快要平息了，附近却还没有居民，这里的咒力气息是不是浓郁的过头了……
式从发现这个洞穴中逸散的咒力浓度高得不正常开始，已经沿着洞穴探索十几分钟了，除了从岩石间延伸出来的树根和不规则的石块以外什么都没有。
嗯，其实还有水汽。不是覆盖表参道的结界附带的白雾，但是确实含有咒力，和敌意。
很聪明，比之前那几只聪明多了，可能还具有一点自控能力。
啧，麻烦了。
肯定还有一只操控这个水雾的高等级咒灵没杀掉，也有可能它原本就不在山上，而是一直在山脚下那个村子的废墟里。
她抱着尽可能不打草惊蛇的想法，在漆黑的山洞中独自前行。
话说之前我杀掉的那几只咒灵是什么级别的，好像还挺聪明的。
嘶，还得下山一趟，附近那些咒术师没杀掉宿傩就没法交差，肯定不会放过附近的咒灵搪塞一下上面。
不过说实在的，如果和她之前遇到的情况一样……不，对于人类咒术师来说，就算只是被七八个低级咒灵包围就已经是大问题了，只能希望他们没有分头行动上山找宿傩了。
「纪，商城搞定了吗？」
「搞定了。因为你们术式的问题，食物类的商品也上架了，没有可乐，想都别想」
「那也足够了，可以直接扔到竹那边吗？」虽然没有可乐还是挺让人遗憾的。
「他还没醒，我看机会丢给他好了。」
「让我看看商城。」
脑内展开了一片屏幕。
食物商城是独立的，每日会自动刷新货币单位。
其他部分比较简单，术式兑换只有一个定制入口和用以参考的可兑换术式对应的积分数目，咒具兑换也是一样。
有很少量的成品，但是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用处。
价格完全是按术式的强大与否计算的，比如一种影法术是10000credits，而魔虚罗直接需要100000credits。
是信用积分呢。
「定制部分我会根据要求补充细节。你们的那个[实体化]被修改为了：用咒力手搓咒具，虽然咒具还是不能吃，但是没扣你们积分……」
「那这bug解决了个鬼！」式震惊了，这和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这一部分是甲方的要求。总之，你现在有1000credits了，恭喜。那么，拜拜。」纪飞速下线了，不论式怎么喊都不肯再在回一句话。
商城里倒是多了有一个绿色标注的-50%的「瞬移」术式正在限时促销。
他当这是St○○m吗？
式毫不犹豫地下了单。
-600credits
恭喜，St○○m喜加一。
她明白，但是-50%还是太香了。
限制倒是挺多的：只能到达去过的地方，毫无杀伤力，只能作为玩具的术式，而且她本来就会瞬移，但是没有咒力波动，现在只是用这个来伪装罢了，或者结合自己的能力对其术式构成进行分析，加深一下对术式的了解。
同时商城里有一大堆便宜书籍，同时提供电子版与实体书。那个界面的标语写着：“书本有价，知识无价，而能不能学会则是另一个问题。”
扎心了。
洞穴深处通往一个石室。
似乎布置了结界，但是破碎的结界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石室的墙壁上贴着几张零散的符纸，大概是那个咒灵的水汽作祟，原本贴的密密麻麻的符纸已经几乎全部掉落下在地上湿成一团，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字迹。
中央的台子上摆放着用纸料包裹的木质刀，从制式和材料来看，是一把仪刀，上面包裹的纸料似乎是某种用于保护的咒术，暴露在外的柄首部分上的金银花样已经掉落，其余部分倒是保存的不错。
其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镇物」那样的东西。
那个咒灵是想通过吞噬「镇物」上的诅咒来增强自身。
因为「镇物」对于那个神来说是结缘之物。既然代替神明镇守一方，也当然能代替神明承受诅咒。
不对，还是说不通。
「呃，让我想想。」
「为了避开高天原，同时介入宿傩，竹选定的介入点一定是平安京时代快结束的时候。」
「这座山确实是有山神的，而且结缘之物是仪刀，那么祂一定不是高天原的神明。」
「被诅咒的是山神，那个腐蚀了结界的就是立下结界的山神本身。它的目的不是吞噬上面的诅咒，而是因为「缘」，所以想要拿走「镇物」，但是祂并没有完全忘记为什么要把「镇物」放在这里。」
「可以推测出原剧情：宿傩因为被追杀逃到来到这座山，躲在山上的某处因为仇恨增强了自己的咒力。而咒灵化的山神杀掉了前来这里的咒术师。」
「所以这一段是“重重限制下我们可以介入的时间点”，但是在宿傩上山的途中我们不能提前把他带上去，也不能提前出结界把山神杀掉——啊，真的是这种东西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同时，可以得知宿傩的出生是为了断绝神代。」
「等等。」纪出声打断了式的推理，「虽然答案是对的，但是我完全没听懂过程，我就不该高看你们俩的语言组织水平以及san值。」
「我觉得就是我俩的san值太低了导致说不出人话，而且……怎么说呢，我想借用一下那几个要被杀掉的咒术师给他们总部传个话。顺带一提，我可以转尺阶吗？」
「前一个可以，后一个不行。」
「我现在要给你讲一个超长的故事。」式直接把那把仪刀放在了桌板上，就像在放一把菜刀。
「你出门一个小时不仅用菜砸了我一脸，还完成了一个支线？」要不是宿傩一直在附近乱溜达没看到这一幕，他成功在接触任务目标的第一天成功社死了。
「前置罢了，快吃，待会儿就去给那几个咒术师一个surpris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