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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强硬 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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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厌尘低头看了看那把扫帚,又看了看满院的落叶,这可是凰辰风一早上辛苦的结果。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玉厌尘闭上眼睛心里想到。
不过在床上躺了很久,本着活动活动筋骨的原则,玉厌尘还是扫了起来,扫得极其认真,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眼看那落叶刚堆好,不知哪里来的风,立马又吹散了。躲在暗处的凰辰风看着那堆落叶重新刮到四处,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魔力。
再扫再散,每次都是将要打扫完时,总是有股莫名的风将落叶吹散,如此反复多次后,玉厌尘爆发了,他将扫帚一把扔到地上,气呼呼的跑回寝殿,脱鞋,翻身上床,拉上被子,一气呵成。
躲在暗处的凰辰风无奈的笑笑,将那堆落叶处理掉,确定玉厌尘睡着后,才去了人界,他要去确认一件事。
酒肆内,凰辰风变了装,与苍阅的弟子喝着酒。
“是啊,玉师叔对自己的徒弟可好了,嗝~”那个外出游历的寒山峰弟子说到,昨日他被凶兽围攻,是面前那个黑衣男子救了他,那个黑衣人说他跟苍阅派相识,两人一合计,便来了酒肆大喝一顿,全当是报答。
“我跟你说啊哥们,我,嗝,都有点羡慕玉师叔那个徒弟,不过没有见过,听说他后来为了苍阅的名声,退出了苍阅,这种大义之人,该是结交一番的,可惜,可惜……”
他口里的大义之人皮笑肉不笑的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那玉峰主没有再另外收个徒弟吗?”
“嗯,”晓冰甘想了一会说到,“好像是收了吧,我记得掌门师伯给师叔张罗过,而且有个年轻的弟子确实经常出入罗霄峰。”
凰辰风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茶杯。
但凡他多打听一下,便知道晓冰甘的外号——人不识。此人记不清人,他口中所说的常出入罗霄峰的年轻弟子,是风林锈。当时玉厌尘刚返回罗霄峰,莫吹笙担心他不好好休养,因此派风林锈每天去监督一下,恰巧被当时返回山门复命的晓冰甘见到几次,又听其他弟子说掌门打算给玉厌尘收徒,因此便以为风林锈是玉厌尘新收的弟子。
这人记性真的差得很,就像他明明见过辰风,可现在坐在他面前,他还是没认出来。
凰辰风最后失望的回了魔域,又沉着脸从风尊处返回了寝殿。
风尊告诉了他一些事,关于那个封印。
玉厌尘是被吻醒的,他睁眼就对上凰辰风金光流转的眸子,玉厌尘知他是生气了,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玉厌尘嗅这他身上凛冽的味道,冷极了,可那双游离再他腰间的手却是温暖的
“放开我!”玉厌尘死死抵住那越来越近的胸膛。
凰辰风冷冷的看着他,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他扯下玉厌尘的发带,将他双手固定在头顶缚住,捏着他下巴问到:“说,你到底有没有再收徒!”
玉厌尘倔强的望着他,没有回话。
玉厌尘的沉默让凰辰风更加愤怒,他二话不说,上手掀开了盖在玉厌尘身上的被子,屋子里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
这次,玉厌尘没有多说什么,他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无声的反抗着,可他越是反抗,凰辰风越是愤怒,在他看来,玉厌尘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自己有过别样的感情,他所关心的只是魔心石。
那一瞬间,玉厌尘痛的全身一颤,之前的伤口还没有恢复,现下又毫无保护的被闯入,他真是痛极了。
寂静的寝殿里都是玉厌尘细碎的呜咽。
一连三天,玉厌尘都没有离开过寝殿,睡着是可怖的梦魇,醒来便是无尽的欢好,床上,桌旁,甚至是窗户边,都是凰辰风对他动怒的地方。
白色的瓷罐空了两瓶,落到地上。
这三天,他沉默的可怕,除了受不住发出一两声呜咽,其他都是凰辰风在说着:“你到底还有没有再收过徒!”问一句,便用一次力。
“你休想逃离我。”
玉厌尘闭上眼睛趴在床上,没有回话,可他明明记得,他跟辰风说过的:“我此生只有你一个徒弟。”
直到第四天,风尊担心玉厌尘的身体,冒着风险敲响了寝殿的大门。
“尊主,够了,玉峰主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凰辰风听见门口的话,低头去看那昏过去的人,身上尽是他留下的痕迹,凰辰风退出来看着那血丝,沉默了好一会,才穿好衣服抱起他去清理。
玉厌尘醒来时,是在偏殿,他刚转头就看到了负伤的凰千水。
“阿尘,你醒了!”凰千水急忙拉过他的手问到。
玉厌尘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被折腾了三天三夜,全身都痛的厉害,凰千水见此,立马倒了杯水,用小勺喂给了玉厌尘。
清水过喉,玉厌尘这才感觉到好了点,好似久旱逢甘霖。
他沙哑着嗓子问到:“你怎么受伤了?”
凰千水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叫他不必担心。
前天他担心玉厌尘,听说他已经醒了,便赶到主殿探望他。可他只看到一身伤痕,奄奄一息的玉厌尘,他当时就爆发了,与凰辰风打了一顿,可凰辰风修为早就高于他,反过来把他教训了一顿。
“阿尘,”凰千水握紧拳头说到:“你想不想离开,我可以带你回苍阅。”哪怕是举整个西洲之力。
玉厌尘一愣接着摇摇头说到:“多谢你,可我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凰千水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既是你输了,便快点离开。”凰辰风踏进了偏殿。
玉厌尘看见门口的身影,别过脸去。
昨日凰千水执意要带走玉厌尘,甚至不惜整个西洲之力,四尊使在中间多次调和,为了西洲子民不白白殒命,凰辰风跟凰千水打了个赌:若是玉厌尘自己要走,凰辰风绝不阻拦,可要是他不想走,凰千水就得马上离开。
凰辰风笃定玉厌尘不会走,那日欢好,他覆在玉厌尘身上说到:“乖乖的,我便让你见魔心石的最后一道封印。”
玉厌尘听他说完后,便任他摆布,无论是桌子上,还是窗户旁。
玉厌尘安慰似的捏了捏凰千水的手,哑声说到:“我没事,你帮我给师兄妹们带句话,就说我一切安好,叫他们不必担心。”
倘若让苍正穹他们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怕是会连夜赶来送人头。
他在乎的就那么几个人,不想让他们出事。
“阿尘……”凰千水还想再劝劝,却听到玉厌尘低低地说了一句:
“求你。”
凰千水帮他掖好被角,装着没事发生一样,说到:“那好,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凰千水离开后,凰辰风转身倒杯水坐到了凰千水的位置上,“喝点水,待会我让风老开点药。”
玉厌尘倔强的没有回头。
凰辰风看他那个样子,火气再次蹿了上来,他重重的把茶杯放到桌上,抬手别过他的脸说到:“是不是你心里除了魔心石里的那道封印之外便没有什么能让你放到心上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凰辰风问不出口,他心里怕极了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算了,不喝就不喝,”凰千水对上他那张惨白的脸朝门外吩咐到:“去叫风老来。”
“怎么样,他体内的寒气如何了?”凰辰风站在院子里看着风尊踏出了玉厌尘的房间。
“体内寒气不多了,有火石在,玉峰主体内的寒气祛除是迟早的事,但是尊主,我之前便说过了,玉峰主的身体比常人要差,你如此做,他迟早会被毁掉。”
“风老,你之前说的可是真的?魔心石内的封印必须那么做才会解开?”
“是。”
凰辰风抬头望望天空,说到:“风老,你说,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风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知道玉厌尘心里有没有凰辰风,但即便有,恐怕那份情谊也在这一次次的折磨中消耗殆尽了。
“尊主……”
晚间,凰辰风一个人躺在寝殿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床榻空荡荡的,怀里也少了个人,也没有好闻的松香味,他很不习惯,于是半夜,他摸进了玉厌尘的床上,圈着他,感受着玉厌尘紧绷着,轻轻说到:“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睡吧,师尊。”
等玉厌尘身子好多了,凰辰风依照约定将魔心石交给了玉厌尘。
“这里面还有最后一道封印,我没有碰,你看看吧。”
凰辰风解了玉厌尘身上的封印,玉厌尘接过魔心石,用灵力仔细的看着,他看了许久,久违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
凰辰风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抹笑。
和煦又温暖。
玉厌尘不常笑,可在罗霄峰上,他做饭时,玉厌尘会朝他笑,练功时,玉厌尘会笑,教他法阵时,玉厌尘会笑。他甚至记不清玉厌尘有多久没那么笑过了。
“还在,他们还在。”玉厌尘捧着魔心石轻声说到。
原以为辰风打破封印后他们已经魂灵消散了,没想到,还有一层封印牢牢的护着他们。
这是这些年来,玉厌尘最大的安慰。
“师尊,这里面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玉厌尘抬起头看着凰辰风,这些天他一直避着凰辰风对目光,乍一看好似变了许多。
之前那个少年,眼里都是星辰,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经历了那么多事后,眼中只剩沉稳,如今,玉厌尘在他眼神里惊看出一些慌张和痛苦的意味。
呵,玉厌尘在心里自嘲到:他怎么可能会感到痛苦的,说什么肖想,不过的折磨自己的理由罢了。
“是罗霄峰所有弟子的魂灵。”玉厌尘言简意赅,“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罗霄峰发生了什么事吗?”
玉厌尘握紧魔心石,靠在床头上,将当年罗霄峰上的事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