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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归山施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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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厌尘目送师兄回山,转头就看见了石柱旁探出一个小脑袋。玉厌尘走过去,蹲下摸摸那小脑袋,“小姑娘可是看到什么了?”
面前的白衣少年声音清亮又温柔,没由来的让人感到亲切。小姑娘低下头想了会复又抬头说到,“丫丫看到哥哥姐姐在打架,那个哥哥打不过那个姐姐,可是娘亲说那是两个哥哥。”
“那他们去哪了,丫丫可知道?”
“进了那里就没出来了,”丫丫指了指巷子深说到。
玉厌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麦芽糖塞到丫丫嘴里,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小姑娘吃到糖便高高兴兴的跑回家了。
玉厌尘站起身来,已是落日时分,那原先耀眼的阳光此刻转成温暖的光束,照进了巷子里,幽深的巷子瞬间便被温暖了一样,变得宁静柔和,唯独那还冒着缕缕青烟的巷子深,披露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玉厌尘闭了闭眼,攥紧了拳头,他必须马上找到辰风,他不敢相信辰风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倘若不及时找到他,那天下第一大派的归元派定会认定他随意掠夺人命,到时候有口难辩。
玉厌尘走到镇子口,运转灵力挨家挨户的搜索。
这边辰风在凰术的帮助下开始尝试突破到地级。辰风手指轻颤,豆大的汗珠顺着毫无血色的脸颊滑下滴在外袍上,没一会,那外袍便呈现出一大滩水渍。辰风紧紧咬住嘴唇,太痛了,跨入地级仿佛是打碎了骨头重塑,辰风清晰的感受着自己的骨头一点点震碎,又一点点愈合,猛的喷出一口血。
“少主撑住,不要让魔气反噬你,到时候你便只能沦为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辰风意识回笼,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灭族的时候,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族人,曝尸荒野,入目一片猩红,“呃”,辰风被魔气反噬了。
“少主,你还未报仇,还未夺回主位,还未取回罗霄峰魔心石”。凰术着急说到。
罗霄峰,罗霄峰,玉厌尘,师尊,辰风迷迷糊糊的仿佛看到一身白衣的玉厌尘站在他面前,一如当年般温柔:“你可愿做我玉厌尘的弟子?”辰风仿佛瞬间有了力气,稳住了心神。凰术松口气,继续输入魔力助他突破。
天亮时分,辰风成功突破到了地级。
这边玉厌尘运转灵力找了他一夜,最后灵力耗尽只能扶着墙壁慢慢移动。
“哟,这是哪家的书生啊,长的这般秀气。”对面涌上一群人,为首的那个色眯眯的看着背着墙休息的玉厌尘。玉厌尘睁开眼看了看,为首那人穿着不俗,想必是哪户人家的少爷。那少爷看着脸色惨败的玉厌尘,此刻因为灵力消耗过度,汗珠随着下颌线条蜿蜒而下,滑进衣领里,鬓间有处发丝沾在脸上,鼻梁高挺,嘴唇极薄,却毫无血色,任谁看了都能生出一份欲望。富家少爷直勾勾看着那滴汗珠滑入玉厌尘的领口,咽了咽唾沫。
“不如跟少爷回家,少爷定不会亏待你,”富家少爷摆摆手,后面那四人便围着玉厌尘慢慢上前,“小心点,别弄伤了他,此等尤物,少爷定要好好品尝一番!”边说边用舌头舔舔了嘴唇,伸出手想拉玉厌尘。
玉厌尘看着那只油腻的手伸向自己,感到分外恶心,迅速召出长剑划了两剑。“啊!”几人猛的倒地,皆捂着鲜血四流的手掌痛喊,接着那富家少爷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柄长剑横在他脖子上,他抬头便对上了玉厌尘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视一团死物。“别,别杀我,少侠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富家少爷眼泪鼻涕横流,身下也涌出一股热意,玉厌尘蹙眉看了看下身衣物湿透的富家少爷,说了声“滚。”那少爷便被自家小厮拖着跑了。
玉厌尘收起长剑,后退几步靠到墙壁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天已经亮了,自己却还没找到辰风。末了,他下定决心,抬手掐诀,“流转百星瞳,开!”玉厌尘运转流转百星瞳快速扫视剩余的屋舍。很快,便发现了一团被黑雾包裹的房间 。魔气,正是辰风所在的地方。
玉厌尘不知道辰风到底在不在那,但整个镇子唯独那里不寻常,不管辰风在不在,他都得去打探一下。玉厌尘收起流转百星瞳,眼前猛的一黑,“唔”,没站紧踉跄了一下,他抬手扶了下额头,晃了晃脑袋,便御剑摇摇晃晃的飞赶过去。
辰风突破到了地级,但是并未苏醒,仍保持打坐的姿势坐在床上,凰术抬手一边施展能遮住辰风魔气的封印,一边仔细观察他的状况,在将近完成时,突然感到一阵剑气直奔而来,此时辰风的魔气还有一点未收回去。凰术在玉厌尘破窗而入前便隐身而去。
玉厌尘破窗而入,便感受到了辰风的气息,他踏下窗户下落地瞬间一阵晕眩感袭来,猛的扶住桌子才定住身形。待那眩晕感减轻,玉厌尘才抬脚往辰风方向走去。
“魔气?!”玉厌尘觉察到辰风身上残留的少量魔气时便定住了,“辰风身上为何会有魔气?是被魔修掳走沾染的魔气 还是他原先就……”玉厌尘不敢多想,看着脸色惨白的辰风,玉厌尘快速思考: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辰风身上有魔气。他抬手负荷灵力给辰风下了道遮挡魔气的封印。做完这些,玉厌尘彻底没了力气瞬间瘫倒下来,堪堪扶着床沿才没有彻底倒地,就着这姿势稳了一会,玉厌尘才有力气掏出丹药边打坐恢复灵气边等辰风苏醒。
直到正午,辰风才悠悠转醒,一眼便看到了在床边打坐的玉厌尘。
“……”
“师尊怎么在这?他什么时候来得?他看到了多少?”辰风一惊 赶紧内视检查了一下,魔气被完好的封印着,只是多了一道封印,辰风对这道灵力太过熟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师尊他已经知道了吗?
没一会玉厌尘也睁开了眼。“醒了?醒了便随我回山吧你那几个师伯师叔都很担心你。”玉厌尘扶着床沿站起来,一席话给辰风吃了颗定心丸,他师尊应当是不知道的。
“师尊你脸色好差。”辰风边扶着玉厌尘出了客栈边说到。“无事,只是有点累,休息会便好了。”玉厌尘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与辰风御剑回来门派。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风林锈等在山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动,时不时的向远处眺望。
“我说,你能别晃了吗,晃来晃去的有什么用?”叶礼成拿下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说道。
“我怎能不急,你没看那归元派对掌门施压,一口咬定是五师弟杀了人。”偏着这个当口,辰风也不在,事实如何也无法说清。
听到那小胖子的话,拾级而上的辰风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杀人了?玉厌尘安慰似的拍了拍辰风的肩膀,“别怕,为师在。”辰风点点头,踏入苍阅派的大门。
看到辰风完好无缺,风林锈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师弟你没事吧,要不是我带你下山就不会……”
“师兄,我没事,你就不要自责了,况且师兄不是送我一坛好酒吗?”风林锈听到,低下头,嗫嚅了一会,还是没说话。
“师兄,那卖酒的老头,昨天被烧死在了山下,他的胳膊上,还残存着一道你的剑气,此时那归元派的长老正向掌门施压,要掌门师伯把你交出去!”一旁的叶礼成扔掉狗尾巴草补充到。
玉厌尘听到自家掌门师兄被施压,眼神一暗,抓起辰风便往苍山殿赶去,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也御剑赶去。
玄天殿内,苍正穹眼神不善的看着喝茶的归元派长老,“归山长老这是什么意思,事情还没弄清楚,便让本尊交出辰风?”
归山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水,这茶水不好喝,一股馊味,苍阅派的口味当真是奇怪。
当然奇怪了,苍正穹特地吩咐弟子找出发霉一年多的茶叶倒给了归山。
“事情如何不清楚,那死者身上,不是有一道那小子的剑气吗?”
“凭着一道剑气,便认定是我派弟子杀人夺命,况且那道剑气并未致命,若非本尊记错,你归元派的弟子也在其中,如何不是你归元派的弟子杀人?”
“苍掌门此言差矣,正是我派弟子见到那小子误伤了那老陈头的性命才特地禀告于我,听闻贵派的玉峰主极其溺爱徒弟,焉知会不会遮瞒一二坏了苍阅派的名声,本长老也是为了苍阅派好啊。”归山说到。
苍正穹猛的一拍桌子,“荒唐,我……”
“我竟不知,归元派的弟子舌头这么长,手也伸的如此之长,”玉厌尘边说,边带着辰风入殿。
“你……”归山猛的站起来指着玉厌尘说不出反驳的话。这番话是将他归元派同那大街上的长舌妇比作一番。归山迅速撇了一眼辰风。
“师兄说得好啊,”顾叶子拍手说到,她早就看不惯那老头了。
“你们……”归山气的胡子倒吹,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此刻,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掌门师兄。”玉厌尘行礼,苍正穹颔首示意他坐下。
“辰风你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苍正穹说到。
“是!”辰风跪坐在大殿上,缓缓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砰”,顾叶子拍了一下桌子,“金丹修为欺负筑基期的弟子,归元派当真是好大的脸啊,我苍阅派后山石墙正缺那么一块脸皮,长老不如带那弟子来我苍阅派帮忙修整一番!”这是骂归元派脸皮又厚还不要脸。
归山闭闭眼选择无视她,对跪坐的辰风说到,“你既伤了他,还在关键时刻突然被掳走,怎么会那么凑巧?”
“长老不信便去问你门派弟子,人非我所杀,我不认。”辰风一字一句说到。
“你不清楚,便我来说,你与我派弟子过招误刺中那老陈头,那老陈头倒地腰部正好碰到碎裂的酒坛,无法行动,这期间过招造成酒坛碎裂,烛火倒地恰好碰到酒便烧了起来,那老陈头因着不能行动,便活活烧死在了巷子深,本长老说的可对?”归山俯身说到。
“他腰部并未受伤。”辰风清楚点记着,他刺伤老陈头后,那老头还满地打滚,哪来腰部受伤的样子?
“小子,你派妙手回春的莫峰主可是验过尸了,腰部确实有伤。”归山冷笑着说到。
玉厌尘听闻便向莫吹笙看了看,莫吹笙朝他点点头,示意归山说的是真的。
“即使你没杀他,可那老头也是因你而死,本长老说的可对?”归山哂笑。
辰风默不作声,无论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自己确实连累了老陈头。
“不如带他……”
“够了!”事已至此玉厌尘知道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他站起来,打断归山的话,脸色冰冷的看着归山缓缓开口:“罗霄峰首徒辰风,误伤他人,于后山思过崖禁闭三十天,抄门规三百遍。”辰风置若罔闻的看着玉厌尘,惊住了,却只瞧见玉厌尘冰冷一样的眼神,辰风一颗心跌倒谷底,他师尊,这是不信他。
辰风俯身行礼,被竹枫带着前往后山,玉厌尘从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