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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再相逢 侠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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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跟着凰叔长长见识!”。
凰糖糖死命拉着凰术的衣袖不撒手。自己致力于闯天涯,这次恐怕就是个机会,什么尊主,什么女婿通通都靠边站,仗剑天涯,轻衣快马才是真的。
我——凰糖糖,注定是要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侠客。
“糖糖乖,凰叔此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要前往修真界一趟,若遇到危险,凰叔很难顾得上你,你好好待在魔域,若……”
凰术没有说完便止住了,实在是凰糖糖的眼神太过直白与闪亮,两只眼睛清清楚楚的写着:“我要去!”
最后无奈,还是带着凰糖糖去了修真界,只剩凰康咬着手帕看着两人消失。
“糖糖,此番入修真界不可动用魔气,你就呆在客栈等着叔来接你,不要乱跑知道吗?”凰术将凰糖糖安置在客栈,又点了一堆菜送上她的房间。
“我知道了叔,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等你。”凰糖糖乖巧的坐在桌旁笑着说道。
快去吧,你一走我就去轻衣快马!
凰术摸摸她的头,接着手指在她额头一点,封了她的魔力。
“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现下我封了你的魔力,修真界不比魔域,你不要乱跑,等叔办完事情便来接你,”说着又将一块空间石递给她,“若是……若是五天后叔还没来接你,你便回魔域吧,到时候尊主会替你解开的。
“叔你是要去见什么人吗?”凰糖糖被他的态度弄得很奇怪,明明是一脸温煦,却有数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凰术转身背对着她说道:“是啊,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凰糖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块空间石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那样悲伤的人,单凭一个背影便能显现出来,就好像失去了什么珍宝。
凰糖糖决定跟上他。
等凰术七拐八拐后,终于到了他熟悉的屋子,正是夏季,那棵柳树早早的发了芽,越过墙头垂到院子里,凰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门上并未落锁,是有人在了。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寝室门口站着一抹高挑的身影。
木流云背对着门口站着,直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凰术沉默了一会,接着跨进门槛,朝那人影走去,只是还未靠近,利剑划空,一把长剑便抵在了他的喉咙前。
正值清晨,院子外渐渐响起小贩摆摊的声音,那些声音色那么的熟悉,有很多次他都是拥着面前那人被这些个叫卖声吵醒,然后相视一笑,转身再入沉沦。
如今再见,已是时过境迁,他连伸手碰下那人的脸都不敢,墙头那棵垂柳无声的摇摆着,像是着急,又好像是有别的意思。
凰术喉咙微动,开口道:“流云……”
利剑偏移,瞬间划破了脖颈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便滑了下来。
“别那么喊我,”木流云抬眼看他:“长老还是称呼我为木峰主的好。”
凰术握紧拳头,闭上眼睛说到:“木峰主,别来无恙。”
凰术知他是生气了,气他不说一句便离开了,未曾留下只言片语,气他骗了他,无论是名字还是身份,气他伤了他最疼爱的师弟,害他小师弟白了头,失了神。
凰术复又睁开眼睛,盯紧对面那人,好似要把那十几年失去的时光统统看回来。
“我名凰术,术法的术,北洲洲主,当年少主入苍阅后,我便隐姓埋名在苍堤镇安顿下来,后来,便遇到了你。
木流云没有说话。
这些话如今说来又有什么意思呢,若他一开始就告知自己,怕是结局也不会那么糟。
“呵,说来也是,当初我在魔域与少主遭到追杀,拼死才将他带出魔域,后来少主阴差阳错的拜了玉峰主为师,又心悦他,我本以旁观者见证,没想到又遇到了你,不知不觉竟也入了局,你说,这算不算是天命?”
木流云沉着脸:“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可你欺瞒我在先,伤我师弟在后,我绝不能饶你。”
四周不知何时刮起了风,躲在门外的凰糖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问你,你当初是不是想借我之手打探魔心石?你与我的那些温情是不是都是利用?”木流云红着眼问出了口。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好久了,今日终于问出了口。
凰术一怔,当即反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说完,他便沉默了,不怪他会这么想,与他温情许久,却突然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再露面便是闯入罗霄取了圣物,伤了玉厌尘,任谁看,之前种种都是利用吧,伤情又伤身。
可他对木流云的情谊,从未是假的,从一开始,他便没想过要通过木流云打探消息,面前这人是真真切切他想携手一辈子的人,一辈子都想将他拥在怀里,圈在胳膊里,揉进身体里,刻在心里。
“我从未这样想过,我隐瞒姓名身份是真的,闯入罗霄峰也是真的,可我从未想过要拿这份感情去利用你,我心悦你,木流云你听清楚了吗,我心悦你。”
“闭嘴!”长剑偏移了一寸,木流云狠狠心,将长剑对准他肩膀刺了下去,霎时鲜血涌出,顺着剑身一滴滴落下。
凰千水不出一声,仿佛没了痛感,直直的看着他。
门外凰糖糖听见这直白的情话禁不住捂紧了嘴巴,他的叔心悦之人竟是个男人,凰糖糖偷瞄了一眼,不过那人长得不错,倒也配的上凰叔,要是没将长剑戳在凰叔肩膀上的话就更配了。
等等,肩膀?凰糖糖这才反应过来凰术受伤了,可她并不打算出手,因为那人对凰术并无杀意,而且听到这,好像是凰术做错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当年我未留一言便带少主离开了,后来少主眼见玉峰主失了神后曾问我想不想你,呵,”凰术走近一步,剑身没进几寸,盯着他继续说到:“怎能不想,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后悔,当初为何不同你说清楚便离开了,为什么不给你留下一句一字便消失了。”
凰术每说一句便走近一步,长剑贯穿他的肩膀,直到里离流云一步之遥。
“伤了玉峰主并非我本意,你若过不去,要杀要剐,都随你,只是,别恨我。”凰术抬手握紧木流云执剑颤抖的手:“你别恨我。”
你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别恨我。
手上那片温暖和猩红瞬间让木流云失了分寸,他崩溃的一把甩开木流云,丢弃长剑,抱头蹲在地上。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的师弟,我的挚爱,你骗我,你伤了我师弟,丢下我十几年,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木流云此刻哪里还有过往的洒脱睿智,他在这一刻丢了身为冰崎峰峰主的尊严,被凰术几句话说的丢盔弃甲,他来此是想帮玉厌尘讨回公道,可在凰术面前他永远都好似败者。
凰术见他蹲在地上,心里止不住的疼,上前一把抱住他:“我不说了,我什么也不说了,你怎样都好,恨我也好,不恨也罢,别这么逼自己了,流云,别这么逼自己,我什么都不求了。”
什么都不求了,你好好的,继续做你的峰主就好。
两人相拥在寝室门口,微风吹起,那绕过墙头的柳树摇摆枝条,轻轻拂过两人的头顶。
许久之后,木流云轻轻拉下环在自己肩头的手,喉咙微动说到:“到此为止吧,你有你要辅佐的尊主,我有我要保护的师弟,我们两人就不要强行绑在一起了,从今往后,你就是魔域的长老,而我依然是冰崎峰峰主,我们从此,”木流云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我们从此,就不要再见了。”
不要再见了,彼此肩膀上都扛着责任,既是对立,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此后大陆朝天,各走一边吧。
凰术闻言,颤抖着手没有回话。
“还有,不要再带那小子入苍阅了,掌门师兄不会放过你们的,今后小五儿由我们照顾,你……你们莫要管了,以后……”没等木流云说完,嘴上便触碰到了一片温软。
“唔……”嘴里尽是是熟悉的气息。
凰术环着他腰身,扣过他后脑勺狠狠的吻着,直到嘴里的血腥味掩盖了他思念已久的气息也不肯停下。
门外凰糖糖看见这一幕急忙捂住眼睛:这画面太美太有冲击性了,她心里好像有扇大门被打开了,接着她觉得鼻腔一热,两股鲜血便流了下来
凰术抱着他吻了好一会眼见他脸颊涨红才肯停下。他额头抵着木流云轻声说到:“你说我有要辅佐的尊主,他已经成长到能挑起魔域的重任,已经不需要我了,待我回魔域交接好北洲的事宜,就去苍阅寻你,到时候你打我好,骂我也好,关起来也罢,都随你!不过,若是苍掌门要对我喊打喊杀,你要记得护我,因为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好多事情没做,木流云你且听好,我不想与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想与你携手一生,殊途同归,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听到了吗?”
木流云一愣,接着闭上眼睛拽着他衣领说到:“怎么办,可我打不过掌门师兄啊,我此番也是来替小五儿讨公道的,你……”
凰术抬手抚上木流云后颈:“我知道你放心不下玉峰主,等我上苍阅,定会努力从苍掌门手里活下来,到时候亲自去去向玉峰主赔罪,流云,你等我……”说完,便在木流云额间留下一吻,带着手忙脚乱擦鼻血的凰糖糖消失在小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