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走正派师尊》我在景区捡瓶子

75、往事回首 衣袍系情

　　“阿动，你们先回去吧，我想留下来看看。”
　　“我陪你。”
　　凰千水朝他笑着一点头，往那棵梨树走去。
　　临近树底，凰千水抬手摸上那粗糙的树干，朵朵梨花飘散下来，有几朵落到他头上，林霭动上前轻轻的将那梨花从他头上拿下来放到手掌心递到他面前。凰千水从他手里捏起那朵梨花，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开口道：“阿动你知道吗？当初我跟阿尘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梨花树下。凰千水抬头望着那树干，一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与他重叠在一起。
　　当年凰空霜从西洲将他带出来，因为来不及返回主殿，便带他一起上了罗霄。那年他衣衫褴褛，在罗霄峰山脚下碰到一个执剑不苟言笑的小哥哥，虽是粉刁玉琢，却端的是少年老成。自己当时很慌，毕竟从小就知道魔修、人修势不两立，因此他紧张的抓住凰空霜的手指，生怕那个小哥哥一嗓子把苍阅派的修士全喊过来，连累了凰空霜。
　　可那小哥哥看见他们，也只是淡定的瞥了一眼他们，随后脱下自己的蓝色外衫走近给他披上，然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好像从没见过他们两人一样。
　　等那个小哥哥离开了，他才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入罗霄峰后，凰空霜一见到玉无心便高兴的忘乎所以，把他丢在原地，自己拉着玉无心堂而皇之的进了玉无心的寝居。
　　他那时候那么小，西洲弱肉强食的经历让他时刻保持着一种戒备状态，可他那时候还未开始修行，无法辟谷，两天没吃饭，又加上神经一直绷着，因此，在那干净恬和的院子里，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咕叫。
　　“你饿了吗？”
　　他朝声音处望去。
　　在他那梨花树上，一个白衣娃娃扎着马尾，手里握着一个梨子，坐在树干上晃着小脚丫望着他。
　　“你是不是饿了？”小娃娃又重复了一遍，“呐，这个给你！”小娃娃说完，便将手中的梨子扔给他，接着又站在树干上，伸手摘了两个梨子用衣服兜住轻松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歪着头：“这些也给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同样是小孩子的凰千水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面前那个白衣娃娃，干干净净，像是那咬了一口的梨子，白白嫩嫩，反观自己则是破破烂烂。他握着梨子局促不安的退后两步，低下头没有说话。
　　白衣娃娃紧跟着走近两步，围着他转了一圈，若有所思道：“你这衣服我好想像在哪见过……”
　　他握紧梨子没有回话。
　　“咕……”肚子不合时宜的再次发出一串响声。
　　他顿时羞红了脸。
　　白衣娃娃看了他一会，拉起他的手说到：“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跟我来！”说完便拉着他小跑着穿过避世居正堂，去了厨房。
　　临近厨房，那白衣娃娃先是跟做贼一样左看右看，确定周遭无人后，又将手弯成筒状贴在门缝上，小声喊道：“五师兄？五师兄你在吗？”
　　厨房里一片寂静，无人回话。
　　白衣娃娃转过身朝他一笑，竖起大拇指说到：“师兄不在，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便推开了门。
　　灶台上，正煨着一锅汤，那汤周遭隐隐闪着白光。白衣娃娃闻着那香味，拉着他走近伸手欲碰，可那胖乎乎的小手刚穿过那层法阵，那砂锅“砰”的一声，顿时将四分五裂，碎片乱飞，眼见那瓷片朝他脑袋飞来，白衣娃娃忙上前抬手替他挡下了。
　　黑色的瓷片扎在手掌靠近小拇指的地方，带着高温，带着汤水，瞬间鲜血四溢。
　　“唔，疼……”小娃娃忍不住溢出一声哭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凰空霜边系着衣带，边急忙忙的从玉无心房里踏出来，玉无心整理着腰封跟在他后面。
　　“小尘尘是不是又惹祸了！”凰空霜看着那血流不止的手忙上前拉过替他拔掉碎片。
　　“不是，是我……”他急忙上前，生怕凰空霜怪罪那小娃娃。
　　凰空霜这才想起来，刚才一见到玉无心太过高兴就把他给忘了，凰空霜一拍脑袋：“哎居然把你给忘了，哎无心你看，这孩子长的像不像我？”
　　玉无心瞪他一眼边替白衣娃娃疗伤边说到：“你就这么把这孩子忘在前院了？”
　　“我这不是一见到你，心里就没空想别人了嘛，你居然还怪我，真是无情……”
　　“闭嘴！”
　　凰空霜乖乖的闭了嘴，他看了眼那染血的瓷片：“哎等等，这，这不是你给我煨的汤吧……”
　　“霜叔……”白衣娃娃嗫嚅着开了口。
　　失策了，这汤居然是师尊准备的，难怪会有法阵加持。
　　“臭小子！”凰空霜轻轻敲了下白衣娃娃的头，“都说了多少次了！叫哥！叫哥！还打翻了无心给我准备的汤。”
　　想哭，无心特地给我准备的。
　　“师尊，我饿了！”白衣娃娃朝玉无心喊到。
　　玉无心看着那伤口结痂的小手没好气的说到：“一树的梨子你自己一个人吃掉了半树，下次撒谎喊饿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肚子收一收！”
　　白衣娃娃小嘴一撇不说话了。
　　“不是，是我，是我饿了……”他急忙举手说到。
　　“行了行了，没人怪你们，汤没了就没了，不过……”凰空霜凑近在他耳边说到：“下次挑个好时机 ，我衣服刚脱……”
　　“你在跟个孩子说些什么胡话，还不给他收拾收拾，我让弟子准备些吃食，先让他去阿尘房里同住吧。”

　　“哈哈，你不知道阿尘当时撒谎有多好笑，”凰千水嘴角含笑，“他吃了那么多梨子，怕我饿着还要撒谎，被玉峰主一下子就识破了，哈哈哈，等他醒来，定要拿出来取笑一番！”林霭动也跟着轻笑。
　　“只不过啊，那个给我衣服的小哥哥至今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凰千水收起笑意说到，“后来我统御西洲，却在与前任洲主交战之时损坏了那件衣服，你看，到最后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林霭动沉默了一会说到：“那件衣服……”
　　没等他说完，凰千水便打断了他。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林霭动见他如此严肃，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初阿尘出事那天，你跟苍掌门是不是外出了？”
　　“嗯……”
　　“你说，如果你跟苍掌门没有外出，阿尘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林霭动没有回话。
　　会吗？可能会吧。
　　“倘若，”凰千水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安的说到：“倘若那个去空寒派捣乱，将你们引开的人是我呢，你……”
　　你会怎么做，是会杀了我，还是与我断绝关系让我滚回魔域。
　　林霭动看出他的不安，上前从背后抱着他，在他耳边说到：“你总是不把我的话听完，我与掌门师兄早知此事与你有关，魔心石也早就被觊觎已久，就算没有你，它被取走也是早晚的事，此事，并不怪你，苍阅上下都很感激你为小五儿做的一切，”说着在他后颈落下一吻，“所以不要再自责了，还有，那件衣服没了就没了，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可好？”
　　凰千水听到这覆上他的手，“小时候阿尘就对我好，无论我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我都会如此，”凰千水转过身，与他额头相抵，“只是我竟不知，林峰主还有小孩子的衣服？”
　　林霭动见他还没反应过来，继续提醒到：“我也不知，小时候那个脏兮兮的孩子长大后会这么好看，这算是用一件衣服绑定了一份缘吗？”
　　凰千水呆在了原地。
　　林霭动叹口气，在他耳边说到：“应该是用一件衣服换了这么多年你的心心念念，也换来了余生与你相伴。”
　　凰千水僵硬道：“你，你是那个……”
　　心底的那份喜悦冲淡了刚才的惭愧，自他上苍阅后，他心里总是有股愧疚，这份愧疚在他于林霭动情谊相通时边便愈发加重，可这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他所有的烦恼。这一刻那个执剑的少年与面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少年老成，却如烈火。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两人在梨花树下相拥相吻，当年的罗霄峰见证了他们的初见，现在的罗霄峰见证了他们的相恋。
　　满树的梨花簌簌落下，模糊了那交叠的两人。

　　亭霜染拿着扫把刚踏出避世居就见到了那浪漫又让人脸红的一幕，他急忙转身，推着跟在他后面的风林锈返回了后院。
　　“做什么，师兄不是让我们去打扫前院吗？哎你别推我！”
　　亭霜染将他推回后院，又拿起扫把横在避世居后门：“先打扫后院，谁都不许去前院！”
　　一帮人：“？？？”
　　“发生什么事了？”竹枫放下扫帚问道。
　　“二师兄不让我们去前院！”
　　“？？？”
　　亭霜染挠挠脸颊，“那什么，就是，我师尊还在前院。”
　　“林师叔不是要亲自打扫前院吧，这怎么行，我去跟他说，不用他插手！”竹枫一听，立马将扫帚递给风林锈，抬脚就往前院走。
　　“哎师兄你等等，师尊，师尊没在打扫院子……”
　　“？？？”
　　“哎呀就是，洲主也在……”亭霜染红着脸说到。
　　一群人这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