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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嗜杀本性 师徒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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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千水又七绉八扯的拉着雷者抱怨了一会,一会说他西洲地处偏僻,西洲子民吃不上饭的比比皆是,一会又说魔皇忘了他,都不来支援。雷者被他拉着抱怨了一中午,只觉得脑子混混沌沌的,听他说到悲惨,竟也忍不住同情他,拍着胸脯保证待自己回去后,一定禀告魔皇支援西洲子民。
冀柳默默的看着,忍不住抿嘴轻笑:呵,西洲子民吃不上饭?怕是整个魔域最富裕的就是西洲!
直到雷者出了洲府还沉浸在悲痛下,完全把正事抛在了脑后,等回到客栈才想起来。
辰风在魔涯内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人来围杀他,不禁感到困惑,细细思索了一会,抓起斗篷,拉上帽沿遮住面容前往城内。
一连好几天,凰千水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让雷者没空探寻辰风的踪迹 ,魔涯内的辰风也只能将计划一拖再拖,心里默默的给凰千水记上一笔。
直到第七天,凰千水再也找不出理由来拖住雷者,只能寄希望于辰风接到消息快速离去,但当他看到罗盘所指方位时,他的希望破灭了。那罗盘施法加入精血后,转了几圈立马指向了魔涯的方向,凰千水借口点兵,示意冀柳跟上他。
“我将解开封印的法诀教给你,你去解了阿尘的封印,让他速去魔涯带着那小子先离开西洲!这边我先拖住。”说着凰千水便施展法诀,冀柳看后朝他一点头飞速的往后院走去。
凰千水又找理由拖了雷者一个时辰,才出发赶往魔涯,而玉厌尘在冀柳的帮助下已先一步进入了魔涯。
玉厌尘飞身进入魔涯崖底,这里到处都是魔兽残骸,浓郁的血腥味充斥鼻间,玉厌尘皱皱眉,他不喜血腥味如此浓郁的地方,这让他想到了当年的罗霄峰,于是便加快脚步寻找辰风。等他寻遍半个魔涯也未见到辰风的踪影,不禁有些着急,凰千水急匆匆的找人解了他的封印让他带着辰风快点离开,再联想到前几天魔皇使者的到来,不难猜出魔皇使者想对辰风不利,只是,辰风与魔皇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玉厌尘一边漫无目的的寻找,一边思索着,正当他打算用流转百星瞳探查时,前方魔涯深部,传出了魔兽的嘶吼,玉厌尘想也没想,运转灵力飞速前去。
当玉厌尘踏入崖底的时候,辰风便感知到有人踏入了崖底,只是,他没想到的来的人会是玉厌尘。所以当玉厌尘找到辰风时便看到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他那乖巧伶俐的徒儿此刻睁着猩红的眼眸,执长渊手起剑落,砍杀着不住哀嚎的魔兽,他却无动于衷,眼底满满的嗜血杀意,脸上溅上血迹也丝毫不在意,仿佛屠戮的只是些蝼蚁。玉厌尘突然有些不认识他了,这还是前几天与他温柔相拥的辰风吗?
“来了?”辰风背对着玉厌尘,并未回头看他,“使者来的比本尊想象的要晚,怎么,凰千水没同你一起?”他到现在都以为来的是魔皇使者。
“不过无所谓,先杀掉你再去解决他也是一样的。”辰风慢条斯理的取出核晶说到。
玉厌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应当清楚,凰千水对他并没有杀意,且一直助他成长至此,他怎会连凰千水都杀?
经过两年的相处,玉厌尘也清楚了凰千水的脾性,知他性子虽跳脱,但他是真正为西洲子民好,心里也把他当做挚友。
玉厌尘闭上眼睛,颤抖着出声问道:“为何要杀他?”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辰风一愣,接着像烫手山芋一样扔掉手里的核晶转过身来看着玉厌尘。
玉厌尘低下头,魔涯底狂风肆起,将青丝吹散到他的耳边,遮住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辰风手足无措,收起长渊,又将手上的血迹抹干净,他不想让玉厌尘看到他嗜杀的一面。
“师尊……”辰风快速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喊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玉厌尘抬头望着他,对上他杀意消散的眼眸,轻轻叹口气,抬手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辰风抬手,覆在那玉手上,感受到玉厌尘指尖的冰凉缓缓开口,“师尊,我不是……你,你别怕……”
辰风从未像现在这样慌张,他紧紧按着玉厌尘的手,生怕一松手,他的师尊就丢下他走了。
玉厌尘看出了他的不安,反手握住他的手,温柔说到,“别怕,辰风,为师在呢。”辰风闻言,眼角一酸,他太缺乏安全感,年少的悲惨经历,让他不敢相信任何人,能让他放在心上的唯有玉厌尘一人。他不敢想象若是玉厌尘离他远去,他到底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或是屠城增添杀虐,或是堕入深渊永坠阎罗。
好在,那个人让他放在心上的人没有退缩,只是一句,“别怕,辰风,为师在呢。”
“师尊,我让您失望了,我只是……”辰风哽咽说到,但是未尽之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若不是我你不会入魔,玉厌尘也一样说不出口。
两人相顾无言,只通过指尖的温度彼此倾诉。
末了,玉厌尘开口,“你是故意引魔皇使者来此?”辰风点点头。“你现在的修为不足以对抗他再加上凰千水……”虽然玉厌尘知道,凰千水定会想办法放他们走,但是他若如此,那使者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上报魔皇,那凰千水及西洲子民的处境就危险了,玉厌尘不想牵扯到凰千水也无意打扰西洲子民的安宁。
“无妨,一起杀了便是,诛杀阵已成,他们一个都跑不了!”辰风冷冷说到。
“辰风……”玉厌尘后退一步,定定的看着他,这一刻他好像从未认识过辰风一样。“辰风你先听我说,你应当清楚,这两年来凰千水知你藏身之处却从未追杀你,况且我在洲府的两年,他也从未为难过,你先……”
“那又如何!”辰风甩开玉厌尘的手说到,“他将你扣押两年就该死!”
“两年前我没有能力将你带走,如今我既有办法斩杀他便不会停手!”
“辰风!”玉厌尘看着他,觉得他隐隐有入魔的倾向。
“师尊!”辰风上前一步拉过他手腕,笑着说到“师尊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辰风你听话,我不拦你杀那使者,但是凰千水他还不能死。”
“为何不能死,他当年将你打成重伤,又阻我与你相见,你到底为何护着他!”
是因为相处了两年有了感情吗?辰风不敢想。
眼见辰风越来越愤怒,玉厌尘却越来越无助,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你可曾想过,若是凰千水出事,西洲子民该如何自处?魔域规则向来强者为尊,凰千水一旦出事,那西洲必成为其余人争夺的目标,你真要看到这一城的人生灵涂炭吗?”
“那又如何,这些人与我又有何干系!”辰风见他一直维护凰千水,顿时妒火滔天,话语间不自觉的夹杂着怒意。
“胡闹!”玉厌尘试图抽回手腕却没成功,手腕被辰风牢牢攥着,隐隐泛红。“为师曾教你,修者,行走于世间,可心怀天地,不求救万民于水火,但求尽心尽力,无愧于心,你都忘了吗?”
“我当然没忘,师尊说到每一句话我都不曾忘,但是师尊你忘了,你还说过,‘修者,也可存于一隅,远天离地,自在逍遥。’”
“是,为师是说过,可为师没说过这要数以万计的生命为代价,你现在就随为师走,为师想办法带你回罗霄峰!”说着便借着手腕处的力道拉着辰风往外走。不行,必须带辰风离开魔域,他拍再拖下去,辰风的心境会出现问题。
可辰风却没有移动半步。
“师尊,太晚了……”辰风笑着说到。玉厌尘一愣,转过身来看着他。
“是啊,想走,已经晚了。”雷者等一行人从暗处倾巢而出,形成包围圈将两人围在中间。后面凰千水收起笑意,一脸铁青的看着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都不会跑,蠢!!!”
雷者越过玉厌尘看向辰风,“这么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呵,你还活着就好,有些事还没向你讨回!”辰风一把将玉厌尘拉到身后挡住他,当年,他家族被屠,雷者跟电尊也是有份的。
“猖狂的小子,本使者倒要看看,你怎么讨回!”说着便抬手一挥,侍卫倾巢而上,攻向中间的两人。
辰风站着没动,只是待他们靠近自己时,大吼一声“滚!”便将那些虾兵蟹将震了出去。
雷者一怔,“你居然是地级……”不但是地级,而且还有隐隐要突破地级二阶的征象,如此可怕的天赋,若他有一日夺回魔皇之位,定不会放过自己。雷者看向凰千水,“洲主,同本使者一起,斩杀那小子!”说着便提掌而上。
辰风带着玉厌尘躲过那一掌,拉着他迅速往后撤去,后方,有他花费两年时间设置的诛杀阵。
诛杀阵内,夺万物之精魄,粉万物之生灵。这是凰术通过霖石传给他的魔族相关阵法。
玉厌尘边跟着辰风,边回头寻找凰千水的身影,他不知道辰风到底有何打算,他既有把握不逃,定会有击杀他们的手段,只希望,凰千水没有跟上来。
只可惜,这份希望注定落空。
等辰风拉着玉厌尘越过诛杀阵,停留在一块石壁前,后面的雷者也追了上来。辰风大阵所设极妙,不到高空根本看不出此地设有阵法,跟着后面的凰千水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散发出微光的核晶,却没多想,跟着雷者,进入了大阵。
“怎么不逃了?你若自废丹田,本使者心情好说不定会网开一面。”雷者见他停住以为他是走投无路,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姿态。
只是他忘了,辰风体内流淌着的,是真正的魔皇血脉,血脉的高贵,哪轮到蝼蚁来指评?
“走远了,不就看不到你灰飞烟灭的大戏了吗?”辰风缓缓转过身笑着说到。接着掏出一枚核晶,打在身前坎位上,瞬间八道光柱冲上天际,牢牢的将两人捆锁在这地方。玉厌尘仔细看着那阵法流转的方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法阵。
被捆锁的雷者一脸淡定,并不认为这阵法能对他造成什么危害,困兽之斗罢了,直到他攻向其中一处光柱,一道紫雷蜿蜒而下。光柱中央不知何时汇聚了大量的乌云,里面时不时能瞧见奔雷翻腾。雷者突然慌了,这紫雷只挨上一道怕是不死也要重伤。
“小子,收了阵法,本使者可以求魔皇放了你,甚至许你一方地位。”雷者看着不住翻滚的紫雷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呵,你倒是识货,这诛杀阵是你想停就停的?”辰风邪魅一笑说到。
雷者一惊,不自觉后退两步,他知道诛杀阵的威力,“不可能,不可能 ,诛杀阵只有残稿,况且需要核晶数量之多,你不可能……”说到这,雷者便停住了,突然想到他进入魔涯时,竟未发现一只魔兽。
魔涯内魔兽众多,如今竟无残存,事实便不言而喻,雷者顿时感到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做困兽之斗的竟是自己!
这是辰风当年选择在此处修炼的原因,亦或是当年玉厌尘被带走的那一刻他便有了这个计划,借助诛杀阵,彻底抹杀掉他们。
“使者还是跟洲主好好享受吧!”辰风话音刚落,那奔腾的紫雷便接连而下,雷者跟凰千水只能不断躲闪。
“师尊,我们走吧。”辰风拉起玉厌尘离开,却未拉动,辰风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却瞧不见玉厌尘脸上是何表情。
两人就在大阵前僵持着。
“放过凰千水。”玉厌尘抬头望着他。
“你说什么?”辰风不自觉的松开他的手,上前一步说到。
“我说,放过他,”玉厌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到,“这个阵法,只有你能停下对吗?”玉厌尘回想着刚才辰风开启阵法的方法,推测出,这个阵法怕是只有施法者才能停止。
“你要我放过他?!”辰风刚压下去的怒意此刻又冒了出来,他狠狠的扳过玉厌尘的肩膀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为什么放过他,你说啊?”
“唔”玉厌尘吃痛一声,脑袋碰到石壁上,顿时眼冒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