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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败局已定 扣留西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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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微风四起,双方就这么对峙着,战斗一触即发。
“好了,既然……”
“还有一个问题,”玉厌尘打断凰千水,“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日有所思咯!”凰千水笑意吟吟的说到,“昨夜你一身红衣如此惊艳,本尊对你一见钟情,你觉得如何?”玉厌尘嘴角一抽,一脸麻子,哪来的惊艳?
辰风听到这怕是要砍人了!!!
“阁下说笑了,在下相貌平平,担不起一见钟情。”
“何必妄自菲薄呢,阿尘风姿绰约,举世无双,怎么如此贬低自己?”
玉厌尘一愣,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别人唤他“阿尘”了。
“你闭嘴,不许你这么喊师尊!”辰风握紧长渊,上前一步,挡住玉厌尘。阿尘,阿尘,自己都没这么亲昵的喊过他,凰千水他凭什么?!辰风周遭气压逐渐降低,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怕是下一秒就要解开压制恢复修为了。
“呵,猖狂的小子,本尊同你师尊讲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你若不是他的弟子,本尊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说着凰千水便猛的向前朝辰风颈间掠去。
玉厌尘回神,抓起辰风衣领后撤,躲过了凰千水的一招。
“呵,别挣扎了,你刚被法阵反噬,那小子瞧着也不过是炼气期,你应当清楚,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不如留下来如何?”
玉厌尘看了看凰千水,盯紧了他背后的通道,放低声音对辰风说到,“待会跟紧为师,为师让你跑就跑,听到没有?”
“师尊那你……”
“我问你听到没有!”玉厌尘冷冷喝到,他极少发火,对辰风更是不舍得,只是这次生死攸关,必须先让辰风安全回去,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左右看凰千水的样子也不会伤他性命。
辰风明白了玉厌尘的意思,点点头,眼神晦暗不明。自己还是太弱了,若真把玉厌尘一个人留在着,凰千水还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他怎么能丢下师尊一人。
玉厌尘抬手,“挽风!”一根白管玉笛出现在玉厌尘左手上。
绊挽风光数丈枝,曳松拖雪不胜宜。玉厌尘的两把神器,一为松雪,二为挽风。但他极少动用挽风,那是他师尊玉无心传给他的。
这是辰风第一次见玉厌尘召出挽风。
玉厌尘深吸一口气,用灵力持松雪对上凰千水,接着轻启薄唇,缓缓吹奏挽风。凰千水身形突然一滞,动作缓慢了许多,松雪化作满天剑影,疾驰而下,凰千水躲闪不及,一道剑影堪堪从他脸前划过,一缕断发飘落在地。
玉厌尘见他被牵制住了,忙抓起辰风越过他往通道而去。眼见离通道越来越近,突然背后传来“砰”的一声,剑阵被破了,玉厌尘踉跄一下,鲜血顺着嘴角缓缓留下。他为强行破阵调动所有灵力,体内灵力本就所剩无几,又加上阵法反噬,同时维持松雪与挽风早已透支体内灵力,这会直觉得眼前发黑,连站立都很困难。
“师尊!”辰风及时扶住他,看他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涌出血迹,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走!”玉厌尘甩开他用尽力气推他一把,辰风被这股力道推着前进了几步,此时他离通道只有一步之遥。
“师尊!”
“快走!”玉厌尘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转身手持挽风挡下凰千水的一击,用尽全力暂将凰千水震出去,此时,他再也无力,单膝跪地靠挽风支撑着上半身。凰千水看着通道旁的辰风,再次出手,玉厌尘察觉到掌风,拖着疲惫的身子分身上前替他挡下,接着便被击飞出去。挽风与松雪随着主人灵力耗尽,也慢慢消失在原地。
辰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玉厌尘在自己面前被击飞出去,心里止不住的疼痛,仿佛有双手,隔着皮肉,揉碎了他的心脏。小时候看着自己父母亲人被屠,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来一次,现在难道还要看着玉厌尘羊落虎口吗?不!即使死在这他也绝不会把玉厌尘交给任何人,玉厌尘只能是自己的,他刚踏出一脚,看到玉厌尘倒地又撤了回来。
辰风放开对自己修为的压制,抬手魔力汇聚朝玉厌尘走去的凰千水出手。凰千水笑意吟吟的看着倒地昏迷不醒的玉厌尘,刚想抬手便察觉到自己脸颊的发丝无端飞舞,急忙侧身,卸掉辰风的攻击朝后撤去。
“别碰他。”辰风站在玉厌尘面前,冷冷的说到。
“哦,这气息,昨晚那人是你啊,遮遮掩掩,怕你师尊知道你修魔?”凰千水站在不远处环绕着双臂说到:“了不起,在修真界竟也能修到地级,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天才。”
“我说了,不许碰他。”辰风说着便同凰千水打了起来,院内魔气四溢,连假山都被削掉半头。
但是,修为等级的差异在魔域内展现的淋漓尽致,地级一级与二级相比,就是萤火与皓月,无可比拟,纵使玉厌尘先前已消耗了凰千水的部分战力,但辰风仍不敌他,稍有不慎便被凰千水捏住命脉高举过头顶。
“我给过你机会了,阿尘拼着命将你送入通道,你就这般浪费他的心意,你既如此不知好歹,本尊便杀了你,想必阿尘也不会怪我。”说着指尖逐渐收紧,部分指甲没入辰风脖颈,鲜血顿时蜿蜒而下。
“不许,咳,不许,这么,这么喊他……”辰风逐渐喘不上气,双手握住凰千水的手背,留下道道痕迹。
“是吗?”凰千水轻笑,抬起另一手朝玉厌尘一勾,玉厌尘转瞬出现在他臂弯里,凰千水及时环住他腰身防止他跌落在地,接着眼睫低垂,看向一动不动的玉厌尘。
“长大了,果然更好看了!”凰千水抬抬手,将有下滑趋势的玉厌尘抱紧使他贴紧自己的胸膛。
看到这一幕,辰风眼底金光流转,手上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手臂骤然的疼痛将凰千水的注意力拉向了辰风,看向他眼底的金光。
凰千水猛的松了手,辰风顿时跌倒在地,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原来是你啊,当年你逃窜到西洲,本尊有意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回来了,想必你那篡位的好叔叔知道你还活着应该会很感动吧,凰,辰,风!”凰千水闻了闻辰风留在他指尖的血液不急不慢的说到。
“不过你倒是幸运,竟拜了他为师,如此,怕是本尊也不能杀你了。”凰千水将玉厌尘散乱在脸颊的青丝轻轻别到他耳后,又掏出手帕轻柔的擦掉那层伪装,露出玉厌尘原本白皙的脸庞,低头便对上辰风满是杀意的眸子。
“嗯,眼神不错,本尊不会追杀你,记住你今日的耻辱,本尊带着阿尘在这等你,等你有能力将他抢回去的一天!”说完,抬手将辰风甩出了洲府。接着弯腰将玉厌尘打横抱起回了卧室。
墙外,辰风喘口气,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靠近墙边,一拳打在洲府外墙上,手指骨节顿时鲜血四溢,辰风垂头,背靠墙壁缓缓滑下,仰头看向天空,额间碎发遮住眼眸,月光倾泄,照亮他半边脸,另一半蛰伏在阴影下,显得孤寂无边,无力感充斥在他周边。许久,他抬手遮住眼眸,一滴泪从他指间缓缓滑下,原来,自己终究还是保不住任何人,父后,母后,师尊……每次都是这样,每一次……
辰风定定的靠着洲府外墙,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玉厌尘的存在,直到黎明破晓,他下定决心站起来。
要变强,强到没有人再能在他面前夺走他在意的东西
要变强,强到玉厌尘不用在站到他面前替他遮挡风雨。
要变强,强到不会再让玉厌尘被掳走,被伤害。
辰风回头,前额靠着外墙,哽咽说到,“师尊,你等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凰千水将辰风甩出去后,弯腰打横抱起玉厌尘朝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凰千水温柔的将他放到床上,又唤了侍女打水,轻轻的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最后又翻出灵药,喂他吃下去。等到灵药入喉,凰千水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嗯,眉眼长开了,但还是能看到小时候的影子,小时候脸颊胖乎乎软软的,如今倒是瘦下来了,就是不知道触感会不会和以前一样,这么想着,凰千水便伸手拉了拉玉厌尘的脸颊,“嗯,滑的,没变,就是瘦了点。”说着,便替玉厌尘脱去外袍,只着里衣,拉过被子替他盖上,自己也干脆踢掉鞋子侧躺在玉厌尘身旁,支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许久,他抬手,在玉厌尘额前轻点,封了他的灵力。
玉厌尘浑浑噩噩的睡着,仿佛深处沼泽,动弹不得,全身酸痛无比,直到有什么东西入喉,方才觉得好受些。
玉厌尘这一躺竟生生躺了七天,才悠悠转醒,一转头,便看到侧躺在他旁边的凰千水。
玉厌尘 “……”
“哟,舍得醒了?”凰千水笑眯眯的说到。
玉厌尘猛的坐起来,下意识往床里侧靠去,“你想做什么?”一出声,嗓音沙哑无比。
“何必那么激动,本尊若真想对你做什么,你怕是没命活到现在,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凰千水下床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
玉厌尘一愣,接住那杯水。凰千水说的不错,他若真想做什么,自己怕是不能活到现在。
玉厌尘喝完水,毫不客气的将空茶杯递过去,“再来一杯。”凰千水笑笑,再次起身替他倒水。趁他倒水的空,玉厌尘打量四周,却没发现辰风的影子,不禁松口气,应该是安全回去了吧!
凰千水看出他的心思,将水放到他手里,慢条斯理的说到:“阿尘不必担心,这里就你我二人,你那小徒弟被我扔出去了。”
“噗”玉厌尘刚喝了一口,听到这话猛的吐了出来。
“咳,咳,”玉厌尘被他的话给呛了一下,凰千水看他这样,便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却被玉厌尘猛的甩开了,“你对他做了什么?”玉厌尘眼神冰冷的问道。
“本尊说,本尊就在这等他有能力带走你的那一天。”
“你疯了吗?你这是逼他修魔!你要毁了他吗?”
“阿尘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不如就安心在这看看那小子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你!”玉厌尘气疯了,他手掌汇聚灵力打算跟凰千水拼个你死我活,却发现,体内灵力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遮挡住了,不禁讶然,“你封我灵力?!”
“对啊,”凰千水又爬上床,“怕你跑啊。”
“你听着,若是辰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十倍奉还。”玉厌尘深吸一口气,按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阿尘如此在意那小子,不怕以后会被反咬一口吗?”
“我的徒弟我自己清楚。”
“是吗?”凰千水收起笑意,慢慢靠近他,“你当真了解他吗?”
玉厌尘没有回答,掩盖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收紧。有些时候,他真的看不懂辰风。
“好了,不逗你了,”凰千水趁玉厌尘没反应过来,伸手扯了下他的脸颊,“走吧,本尊带你好好逛逛西洲城。”
“不去!”玉厌尘想也不想的拒绝,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开自己体内的封印,逛什么逛!
“万一能在西洲城碰到那小子呢?”
“去……”玉厌尘妥协了,他太担心辰风,必须亲自确认辰风是否安全无恙。
凰千水笑笑,吩咐下人备好换洗衣物,带着玉厌尘去了浴池。
“我不穿红衣……”
“为什么?阿尘之前不是穿过吗?”
“那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那你不穿的话就只能着里衣跟我逛西洲城了……”
“……”
最终玉厌尘还是换上了红衣,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喜欢看红衣。待玉厌尘换好衣服从屋子里出来,便对上凰千水无比震惊的眼神。
凰千水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玉厌尘要带面具了,在他印象里,之前那个小团子只着白衣,如今一身红衣胜枫,衬着他肌骨无暇,又悄悄的给他抹上一丝暖色,就好像一株红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咳”凰千水轻咳一声强迫自己从那“红莲”上移开,转头又吩咐侍女,“去准备帷帽。”
侍女点头,“是!”便退下去寻帷帽。
“等等,要带薄纱的那种,长长的薄纱,最好能罩住他整个人。”凰千水叫住刚退下的侍女指指玉厌尘比划一下吩咐到。
那侍女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玉厌尘,脸颊便红了,飞速的退了出去。
玉厌尘额角突了突,这是闹那样,又是红衣,又是帷帽,有本事别出去啊!!!
总传闻西洲洲主残忍嗜杀,但同他漫步在西洲城却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每走几步,就有小贩热情打招呼。
“洲主,来个橘子,刚摘的,特甜!”
“哎洲主,来个包子吧,刚出炉的热包子!”
“洲主……”
走了一路,玉厌尘便被看了一路,相比洲主,大家对洲主后边的红衣人甚是有兴趣,走出去老远了,都还能听到他们聚在一起讨论他。
“哎你看那人,怎么穿的那么严实。”
“嘘,不要命了,你忘了洲主前几天派人大肆寻找红衣的人吗?”
“哎,这个我知道,听说是那红衣人觊觎咱们洲主的美貌!还扒了洲主的衣服!看着架势,估计就是那位了!”
“那不应该将他五马分尸吗?怎么瞧着咱家洲主笑的跟朵花似的……”
“啊,洲主!看看我,明明我才更配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