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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老爷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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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知道大小姐醒了一定很高兴,咱们很快就能回城里啦!”香菱一脸开心,顾诚却不这么乐观。
“这里离城里有多远?”
“骑马要三个时辰。”
“这庄子上有多少人?”
“嗯……除了我还有几个洒扫的小厮和护院的家丁,有七八个人吧。”
顾诚心里冷笑一声,把自己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大夫都没有,这哪是养病,分明是等死!看来这夏家的大小姐在家里也不怎么吃香嘛。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女孩见顾诚不出声,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
“嗯,你先给我准备一身衣服吧,我老穿这个也不合适。哦对了,再吩咐厨房准备点饭菜,我有点饿了。”
“嗯!”女孩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面露难色。
“怎么了?”
“大小姐,这边,这边没有厨房,平日里都是我做饭给大家吃的……”
好啊,堂堂一个大小姐,连个做饭的也没有!
“那我生病这段时间……”
“大夫说您大病不愈,饮食要清淡,每日只能喝几口清粥。”
顾诚皱了皱眉头,现代病人生病确实一般要求饮食清淡,但那是在有药物和营养液治疗的情况下,要是每日光喝几口清粥岂不是饿也饿死了。
“我看大小姐那几日实在瘦得厉害,便央小厮跟主家传报,能否要些补品,可是……可是,主家迟迟没有回信,我问他们,他们也只说去通报过了。大小姐那阵子身边又离不了人,我也没法亲自去报信…….”香菱说到这里都快要哭出来了。
顾诚开始隐隐觉得这件事背后没这么简单,一个小厮都能欺上瞒下不把自己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要说背后没人授意顾诚是不信的。
“后来我找到附近佃户的一个大娘,我每日替她浆洗衣服,她给我一个鸡蛋,我就打碎了加到粥里……”
作为一个现代人,顾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但他知道数九寒冬里用手洗衣服绝不是香菱说起来这么轻松的事。
“手伸出来我看看。”
“哎?”香菱突然有些扭捏,把手藏在了背后。
“别了别了大小姐,还是别看了。”
“伸出来。”顾诚努力做出一副大小姐的样子。
小姑娘这才扭扭捏捏地伸出了手,小手上满是冻疮,没有一块好肉。
“以后不用再这样了。”顾诚叹了一口气。
“嗯,大小姐醒了,老爷一定高兴,等咱回了城里就要啥有啥了!”
不知道是该说这小妮子乐观呢还是缺心眼,自己那没见过面的便宜老爹摆明了也不怎么待见自己,或许知道自己没死还有些失望呢。
顾诚看着香菱,内心生出一阵感激,要是没有她忙前忙后地照顾,这幅身体怕是早就变成肉干儿了,也就轮不到自己来鸠占鹊巢了。
“你就按平日的来准备,先垫一垫,等城里的人来了再说。”
“嗯!”香菱重重地点了点头,走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香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几棵青菜,还有个荷包蛋,她的胳膊上搭着一身衣服,虽不是新的但也浆洗得干干净净。
“您病倒这几天光喝粥了,我寻思换换花样,可也实在没什么别的…..”女孩一脸歉然。
顾诚接过衣服穿了起来,香菱赶忙在一旁服侍。顾诚虽然不习惯连穿衣服也要别人代劳,但这个世界的衣服穿起来实在有点麻烦,主仆二人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穿戴整齐。香菱递上一把铜镜,顾诚往镜中一看,好家伙,这也太美了点。柳眉杏眼,皓齿朱唇,再加上大病初愈更添几分楚楚可怜,活脱脱一个林黛玉啊!
“大小姐我给您梳梳头吧!”香菱兴致不减,夏言冰醒了她是真的高兴。
顾诚点了点头,香菱刚拿起梳子,门外有小厮通报,说陈教头和张管事倒了。顾诚不知道这俩人是谁,便旁敲侧击的问香菱。
“小姐您连陈教头也不记得了,他是跟先夫人陪嫁过来的,您从小跟他很是亲近的。”夏言冰的母亲已经去世,所以香菱才会称呼她为先夫人,后来夏言冰的父亲夏骄阳又续了弦,新夫人生了夏言霜和夏言风姐弟两个。继母儿女双全,自己这个过气的大小姐肯定也就是人家的眼中钉了。想到这里顾诚莫名生出一丝寒意,该不会……
“大小姐?是不是让他们待会儿再来?”香菱见夏言冰又不说话了,以为她是精力不济,心道还是得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让他们进来吧。”方才香菱说这里距城里骑马也要三个时辰,这陈教头却来的如此之快,想来是早有准备,又是自己的母亲娘家人,还是得见上一见。
门一开,一个留着虬髯的黑脸大汉便冲了进来,他看着夏言冰的脸足足有十秒钟,方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天保佑,大姑娘你可算是醒了!”陈龙生得五大三粗,嗓门又大,这一跪一喊,顾诚觉得屋子里的柜子都在晃。
不过顾诚这边也是一愣,别人都叫自己大小姐,而他却叫自己大姑娘,看来确实夏言冰确实与他亲近一些。
“陈……陈教头快请起,我已经没事了。”
陈龙一愣,往日里夏言冰都是叫他陈叔,现在却叫他陈教头,明显是生分了许多。也是了,自己作为夏家的总教头,又是夏言冰母亲的陪嫁家仆,却让夏言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于公于私,他都难辞其咎。想到这里,陈龙又是一阵懊悔。可他哪里知道,顾诚只是单纯不知道夏言冰的习惯罢了。
“陈龙没用,老东家当年让我随小姐到夏家,结果小姐死得不明不白,大姑娘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万死难辞其咎!”
“陈教头,先夫人是自缢身亡,人证物证俱在又有仵作验尸,什么叫死得不明不白?你在大小姐面前说这些又是何居心!”跟在陈龙身后的年轻人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