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钟序神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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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序神色如常，任谁看也不像是刚刚亲眼目睹了自己心仪之人跟别人成亲的样子，不由得让薛桃金高看一眼。
方宁进门自顾自坐下，并未理会身后之人。
钟序对着薛桃金微微一笑：“桃金，好久不见，以前常听老薛提起自己有个了不得的女儿。”
薛桃金眼皮掀了一下：“想起来了？”
他点点头走到一旁坐下。
冯恩赶忙过来准备行礼，被钟序一把拦住：“虚礼，不必了。”冯恩看起来有些如释重负，又听他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怎么过来？他怎么过来你不知道吗？”方宁在身后没好气的说。
钟序看了方宁一眼，眼中虽没什么另外的情绪，却蓦然让方宁想起来当初自己在他手下受过的“委屈”，顿时偃旗息鼓，声音弱了几分：“我是说，你心里明白。”
钟序托着冯恩的胳膊，心下了然，冲着他点点头，再没有多说什么。
战场上结下的感情，就是这么干净纯粹，没有多余的感谢，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足以知道其中的涵义。
方宁看着这一幕撇嘴：狗东西！但却意外的没有出声打扰。
待四人坐下，钟序先开口，他在方宁和薛桃金的方向来回转了一眼：“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方宁抢先一步，像倒豆子一样说完了他们和薛桃金的相遇过程，顺便嘲讽了一下钟序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行为。
“你可真厉害，前段时间见那小公子我还以为是想通了，想换个目标，没想到你直接就整了俩，”他说完这句顺手指了下薛桃金，“那可是你老部将的女儿啊！你真下的去手！你也不怕雷劈！”方宁万分疾首，满脸懊悔。
钟序：“......”他看向一旁坐的安然的薛桃金，“你说的？”
后者点点头。
方宁好不容易逮住调侃他的机会怎么会错过，兴致万分高昂：“怎么？不能说啊？你觉得丢人啊？没事儿！咱们钟将军有什么可丢人的，就算是荤素不忌，好歹咱们脸好看啊！”
钟序看着他，眼中思绪飘到了久远的过去，视线变得危险起来：“虽然我现在不能罚你去喂马背锅，但你要是如此就认为我没招了，就不太明智了。”说罢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一旁捂脸的冯恩。
冯恩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俩人只要在一起就会掐起来，他真的!很不明白！
方宁心道：好你个狗东西，爷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大老婆的，就这待遇！
他用眼神示意冯恩：“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你家钟将军好像对自己大老婆的事情不怎么上心呢！”说完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
冯恩此时才有了说话的机会：“将军，那位公子是？”
钟序没有答话，阿棠是谁呢？他记得钟山上根本无人居住，他在的那段时间也从来没看到过其他人，可是阿棠却说，他自小生活在那里。
可能是刚刚恢复记忆，他的记忆还有些浑浊：“在钟山的时候，阿棠救了我，后来一路走着要来皇城，却半道儿被......被他截走了。”
冯恩点点头又问道：“将军知道那小公子现在身在何处吗？”
钟序刚要回答，却被薛桃金抢了话：“你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大街上？”
冯恩听此也点头：“是啊将军，方才我们几人老远就看见你跟着送亲队伍走，我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所以才让阿宁带你过来，你怎么会在那儿？”
钟序知道薛桃金这话什么意思，也不生气，只解释道：“我以为他是为了见我才截走阿棠，所以跟着他们走了，后来发现好像不是这样，他并不心急，”钟序面上疑惑“就在我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信上是今日大婚的一应流程。”
“大婚的流程？”是方宁。
钟序点头。
“所以你就去看了？人家明摆着就是引你去的你看不出来吗？”方宁嗤笑。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钟序喝了口茶水，状似不在意：“反正也是要出去的，顺便看看。”
方宁感觉这人真是虚伪，他有时候都搞不清钟序在想什么，一边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一边是爱而不得的痴汉，听起来就像两个完全不沾边的人。一国之将，靠军功积起来的地位，本该骄傲张扬，谁也不放在眼里才对，如今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的这么卑微，若是得到回应那也就罢了，可如今这样子，分明就没有！结果他还是原来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叫人看了烦！
方宁摆摆手：“你不用骗别人，你自己过得去就行，那小公子找到了吗？”
钟序听他这话没有反驳，只回答了后半句：“没有，不过我猜测应该在东宫。”
“怎么说？”是薛桃金，她安静了很久，此时才出声。
可钟序只是摇摇头：“猜测的，今日大婚这日子本就不寻常，而且据说今日东宫有动静。”
“据谁说？”
“大约是顾盼吧。”
“顾盼？谁？”
钟序失笑：“你怎么刨根问底似的，他是太子近侍。”
薛桃金没有理会他：“太子近侍为何会跟你透露消息？”
方宁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行了，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救你大老婆吧！”
钟序听此站起身，走到钟序面前：“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为什么说阿棠是我的......恩......大老婆？”
后者震惊：“难道是小的！”
钟序：“......”
薛桃金只顾喝茶，完全不理睬二人同时奔过来的目光。
钟序深吸口气：“我和阿棠不是那种关系,还有”他指向薛桃金，“跟她也不是。”
方宁震惊，看着薛桃金痛心疾首：“你骗我！”
冯恩只想捂脸，他什么也不想说。他觉得当时看热闹的心理已经击败了阿宁的理智，他才会选择相信如此虚假的谎言。
薛桃金耸耸肩：“他俩挺配的，我就试试看会不会有人接受，你看，果不其然。”
方宁还想说什么，薛桃金又接话：“难道阿棠不比李渊好？”
前者认真想了想，怒火慢慢平息，看向一边的钟序：“那还是好一点的。”
钟序：“......”他上辈子应该掘过这俩人的祖坟。
薛桃金看他不说话，于是问道：“怎么？你觉得阿棠配不上你啊？”
方宁也看过去，钟序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皱起：“你还非李渊不要了是吧！怎么这么一根筋呢？什么眼光啊真是！”
钟序在他后脑勺轻敲一下：“阿棠年纪尚小，不可如此玩笑。”
方宁捂住脑袋，心中气急：“小？他可能比你祖宗年纪都大！”
“什么意思？”
见他没有说话，一旁的薛桃金也沉默是，他只好看向了冯恩。
冯将军一向唯将军命是从，将军问了自然是要答的，于是便把方宁和薛桃金哪日交谈的情况一一转述。
房间里是冯恩只有冯恩的声音，述说着可能会发生的猜测。薛桃金和方宁安安静静的喝茶，没有出声打扰，只不过薛桃金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钟序面上不显，但心中早已大骇。
仙品灵草，钟山，阿棠，他是，当年钟山上那株海棠花？
怪不得，怪不得他说自己从未下过山，却知道山下的烈酒，他没有缘由却执意要来皇城，还有不同常人的术法，他全都明白了。
“喂！”
方宁见他出神，便想喊回来，谁知喊了几次都没反应，钟序的思绪沉浸的太深，便上前推了一把。
见他回过神来便说道：“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去东宫看看，你们在这儿等我。”说完就想走。
方宁一把拉住：“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皇宫你当菜市场呢说进就进！”
钟序摇头笑了笑：“放心，我不至于这么多年给自己一条后路都没留。”
“什么意思？”方宁愣住，难道他给东宫开了条密道？
还想问什么，钟序却扒掉他的手，快步走出去了。
薛桃金看着眼前这一幕，未曾阻拦，各人事还是要各人磨的好。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皇宫里一间密室里传来李渊压抑的愤怒声。
今日太子大婚，各处都是一派好景色，可主角却在这不见天日的密室里发着脾气。
“本宫不是在求你，而是命令！你可明白？”李渊的声音带了一丝危险。
对面的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施主，杀生乃佛家第一大忌，恕贫僧不能相帮。”
和尚眼观鼻鼻观心，眉宇间全都是仁慈。
李渊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都可以被称为温柔：“他不会死的，大师放心，他虽现在是人形，可本质上与草木无甚差别。”
和尚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接话。
“大师，若再如此，死的就不是他了。”李渊弯腰靠近和尚的耳边，语气轻了几分。
但后者依然不为所动，李渊见此，迅速转身，身后是今日迎娶的太子妃。
灵秀妆容未卸，眉目明艳，朱唇轻启：“大师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总不至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渊看向她，神色溢出几分危险：“此前，你可并未说过他法？”
灵秀看向他，轻笑一声：“毕竟过于残忍，好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总是于心不忍的。”
“是吗？”
“自然。”
李渊听及此，若有所思的命人将那和尚请下去，准备听听灵秀怎么说。
和尚念了句佛号，便跟来人下去，只是临走时再次劝告李渊：“施主，仙品灵草乃是世间珍惜之物，化形更为罕见，你此番作为必不得善终。”
“放肆”李渊轻喝，使了眼神命人将和尚押下去。
灵秀穿着大红色的锦衣华服，头戴珠冠，对李渊投来的眼神恍然不觉，神态一片惬意，像是个得到了宝物的猫。
“说吧”李渊并未介意，又恢复起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坐到正坐上。
灵秀并没有马上答话，她先是环顾四周，动作缓慢，像是把屋里的摆设器皿全都嵌进了眼睛里。
那光无一物的雪山有什么好？偏偏一个个的都当宝地似的不愿意离开。这里多好，一步一景皆是人间富贵，抬手投足都是女仆环绕，她才不想要呆在山上度过荒芜而绵长的日子，她要在这富贵宝地里扎根，开枝散叶，牢牢抓住手里的东西。
前提是，她得把这个男人送上皇帝的宝座，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得让皇后好好活着。
想到此，她嘴角似乎温柔的笑容开始逐渐放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