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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像包袱 路其洲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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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其洲正在低头看书,发觉有人靠近,他抬起头,只见一个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的男生正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眼睛睁得溜圆,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一样。
饶是路其洲平时见惯了帅哥,也不禁被对方的长相晃了一下眼,而且那双眼似曾相识。
男生头发偏短,小麦色的皮肤,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珠漆黑如点墨,鼻梁高挺,唇色略浅,唇珠饱满,是那种走到哪里回头率都极高的长相。
“你!你是……”
啊啊啊啊啊!这不是前几天火车上偶遇的那个人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朗心里不停尖叫着。
他认出我来了吗?
看他一副茫然的表情应该是没认出来,毕竟那时自己戴着口罩。
路其洲看着杵在那里表情不断变换,忽喜忽悲的人,轻声问:“怎么了?”
秦朗挠挠头:“这是我的座位。”
路其洲站起来,带上书本,挪到另一个空位上。
秦朗尔康手,我不是赶你走啊!
李靖恺扭头:“朗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昨天弦儿拉着我给他做苦力,三点多才睡的,困死了。”
李靖恺了然,这是又拉他打游戏去了。
他和宋墨弦通过秦朗认识,昨天宋墨弦也叫他了,他没同意,那家伙一玩起来没日没夜的,他可陪不起。
秦朗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眼皮直打架,他悄悄看了眼身边低头看书的人,想问问他:“你还记得我吗?”,无奈实在困得不行了,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玩通宵了,简直折寿。
现在顶着一对熊猫眼,肯定丑死了。
上次是戴着个丑不拉几的一次性口罩,以至于人家没能认出自己来,想叙个旧都开不了口。
难道要对人家说:“嗨,你还记得火车上坐在你旁边的口罩男吗?”
全国人民都是这个打扮好不好?
怎么两次遇到他,都是自己状态最糟糕的时候。
传说中的五彩祥云呢?
反观人家,从头发梢到鞋带,无一不精致。
秦朗后悔极了,这就是不自律的后果!
趴在桌上面朝路其洲,偶像包袱十吨重的他心想,这个角度的脸应该比后脑勺好看一些吧。
困意袭来,他无力抬抬眼皮,进入梦乡。
路其洲转着笔不动声色打量他,小孩儿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密密的阴影,眼底发青,说不定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
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这个级别的颜值挺招小姑娘喜欢吧。
说不定也招个别小男孩儿喜欢。
胡思乱想之际,刘老师回来了,在黑板上抄下两道题,叫了前排两个女生上去答题,然后开始讲题。
路其洲抬头看黑板,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残影,这才想起眼镜盒落在之前坐过的桌子里了,他轻度近视,平时一般不戴眼镜,但是坐在最后排就有些看不清了。
不好打扰睡得正香的人,只能自己取。
他向后靠着椅子看看,没看到,应该是被小孩儿的书包顶到里面了,伸手进去摸了摸,也没摸到。
书包被秦朗的身体堵着拉不出来。
看看黑板,再看看睡得直打小呼噜的人,他一咬牙,侧过身去右手扶着他的椅背,防止摔下去,左手探进桌肚里向深处摸索着,还要小心避开秦朗的身体不惊醒梦中人。
秦朗的书包贼重,压得他手疼,好在终于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又往前靠了靠,这个形状应该是眼镜盒。
这时正在睡觉的秦朗突然睁开惺忪的睡眼。
他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谁知一睁眼,就看到身前有个脑袋。
方兴在5班,今天他也迟到了,甚至比秦朗来的都要晚,他不慌不忙地在楼道溜达。
昨天他和秦朗、宋墨弦组队打了一夜的游戏,路过1班教室,想看看秦朗到了没,从窗户往里瞧,这一瞧不要紧,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第一反应是先拍照。
从他的角度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环着秦朗的腰,趴在秦朗腿上方,而秦朗眼神迷离,正呆呆看着那人。
靠!这也玩得太野了吧!
方兴颤抖着手,完了,是不是看到不该看到的了?
几秒后,一张图发进一个名叫“喝酒干架一起上”的五人小群里,下面跟着的话触目惊心,资深标题党。
“有图有真相!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们居然在教室里干这个!”
还算方兴有良心,给秦朗的脸打了个欲盖弥彰的马赛克。
可是群里的几个人都是打从开裆裤就在一起玩的,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宋墨弦:靠靠靠!这是什么情况!
姜逸飞:@秦朗,臭小子,还不速速招来?
陶越:“小五呢?@方兴怎么回事?”
宋墨弦:“默默问一句,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教室play?”
陶越:“别瞎说。”
方兴:“下一节课如果你们联系不到我,说明我已经被灭口了,我的银行卡密码是xxxxxx,哥几个把钱分了,记得每年的今天给我寄几张游戏点卡。”
千呼万唤不出来的秦朗此时正四仰八叉坐在地上。
试想你睡得正香,突然看到有个人钻进你的怀里,你是什么感受。
反正秦朗是被吓到了,然后仰面朝天摔了。
他揉揉屁股,好嘛,这也太刺激了,第一次见面时靠肩膀,第二次见面就往怀里钻,下一次呢?
还有点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路其洲终于顺利取回眼镜盒,他看一眼地上的人,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伸手把他拉起来,晃晃眼镜盒,压低声音说:“我找这个。”
说完戴上眼镜看向黑板。
怎么冒冒失失的像个傻子,白瞎一张好看的脸了。
秦朗心里万马奔腾,原以为新同桌主动投怀送抱,闹半天是乌龙一场,一看那人的眼神就知道是在笑话他了,哼!戴着眼镜像个好看的斯文败类,真讨厌。
刘老师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怒斥道:“秦朗,开学第一天你就迟到,看看你一幅没睡醒的样子,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对不起,老师,昨天写完作业睡得迟了。”秦朗态度诚恳地撒着谎。
路其洲:瞧这骗人不眨眼的样子,是个惯犯吧,一身臭毛病,也就是脸蛋和身材还行。
“一个假期你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昨天晚上才补作业?”
同学们哄堂大笑。
刘老师很无奈,秦朗就是这个样子,每次批评他,他都会虚心接受,然后继续我行我素,死不悔改。
秦朗转头,正好看到路其洲眉眼弯弯,也在笑他。
感受到他的目光,路其洲立刻收敛了笑容,低头看书。
万一某人恼羞成怒拿自己撒筏子就不太好了。
到时候打起架来都不能还手,毕竟不能体罚学生。
助教也不行。
秦朗摔了一跤,这会儿睡意全无了。
他看着新“同桌”,这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露出一段白皙的天鹅颈,下巴尖尖的,侧脸泛着柔和的光,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恬静温暖。
秦朗坐下后,碰碰他的胳膊肘:“喂,新来的,我叫秦朗,你呢?”
路其洲想想,严格来说,自己的确算是新来的,他把笔记本推过去给他看,只见上面写着的三个字遒劲有力——路其洲。
秦朗正要再说话,路其洲抬手指指黑板,示意他听课。
上课陪你唠嗑?成何体统。
秦朗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路其洲,心里估摸着校草的位子这回多半是保不住了。
不过我同桌是真好看,上次就这么觉得了。
升高三的第一节课,秦同学就这样度过的:
迟到二十分钟。
睡觉五分钟。
想着“我同桌真好看”二十分钟。
一下课,路其洲整理好书正要离开,秦朗自来熟地攀着他的肩膀说:“小其,你初来乍到,难免有不开眼的人欺负你,不用怕,以后有哥罩着你。”
李靖恺捂着脸没眼看。
这货太丢人了。
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我认识他。
拉低我的智商。
正想告诉他路其洲的身份,卫悠园冲他挤眉弄眼,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悄悄跟他咬耳朵:“干嘛要告诉他,看他出糗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园儿,你简直是一肚子坏水,不过……我喜欢!”李靖恺眼珠一转,冲周围的几个同学比个“嘘”的手势,大家心领神会,都憋着笑点头,等着看好戏。
高冷校草闹笑话,三年难得一见,灰常期待有木有。
路其洲也觉得好笑,这傻子怎么傻得这么清新脱俗呢。
果然美貌与智慧不能并存。
他配合着秦朗说:“好啊,以后请多关照。”
就在秦朗为新收了一个帅气的小弟而沾沾自喜时,第二节课上了,他惊讶地发现刚刚煮熟,不,混熟的同桌飞了!
他不时抬头看看走廊,但一直不见路其洲的踪影。
问李靖恺他们,都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
到了第三节课,秦朗一拍桌子,推推前面的李靖恺,故作神秘地说:“我知道我同桌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他一定是艺考生,上专业课去了!”
李靖恺:“……”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洞这么大呢?
他嘴上附和:“嗯嗯,肯定是这样,朗哥你真是神机妙算。”
秦朗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听课。
午饭和晚饭路其洲都在教职工餐厅吃的,见识了十七中的饭菜之后,他自闭了。
冯阳就是个骗子!
根本没有他喜欢的,主食只有米饭、馒头和花卷,天知道他有多不喜欢吃这些,干巴巴的,居然没有馅儿。
堂堂省重点,肩负着为祖国培育顶尖人才的学校,会不会因为餐厅饭菜太差流失学生和老师?
就着南瓜粥吃了个花卷,他开始无比怀念包子饺子夹肉饼。
要不从明天起,学着自己做饭吧。
要么被饿死,要么被毒死,总得选一个。
秦朗吃过晚饭后,一进教室,果然看到路其洲正坐在座位上低头写着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猛扑到路其洲背上,露出两个梨涡笑逐颜开道:“小其,你去哪儿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快说,你有没有想哥哥?”
李靖恺和卫悠园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