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囧夕夕

3、成長 下 尾聲

　　搶救之中。
　　張夏至瘋了一般趕到了立榮醫院，遇見一個護士或醫生就抓著問有沒有一個叫「蔡曉陽」的男生被送過來。好不容易問到蔡曉陽在急救室搶救，就如抓狂的雄獅般跑到位於醫院五樓的搶救室。
　　趕到了搶救室，發現搶救室的燈還亮著，張夏至的心又被提到了高處，像是被幾頓重的巨石壓著般，喘不過來氣。接著，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小時，兩小時，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燈還是沒有熄掉。
　　到底爲什麽，爲什麽上天要讓無辜的曉陽受苦。明明是他，是他張夏至犯賤，身邊都有這麼可愛的人愛著自己，卻還渴望著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要是他早一點，早一點發現曉陽的感情的話，曉陽現在也不至於在這裡受盡折磨。在生死之間徘徊…
　　不管曉陽變成怎樣，不管他是否還愛著自己，他張夏至這輩子只要他蔡曉陽。
　　‘曉陽，能聽得到嗎，你快點醒來吧，快點醒來。等你醒來我會告訴你…’張夏至雙手緊握，將頭慢慢的抬起。
　　“我愛你。”張夏至的聲音迴蕩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之中。他希望此刻他的聲音，能傳遞到仿佛與自己陰陽兩隔的蔡曉陽那裡。
　　「叮——」搶救室的燈滅掉了。

　　搶救結束。
　　“醫生！醫生！曉陽他，他…”猛地起身跑到主刀的醫生旁邊，口齒不清的問著蔡曉陽的情況。
　　“您是…？”醫生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眼眸中毫無焦距，臉上毫無生氣的男生。
　　“我是他朋友，聽到他出事了就趕了過來。醫生，曉陽是不是已經沒事了？”張夏至望著被退走的蔡曉陽，生怕蔡曉陽出什麽事。要是蔡曉陽有個三長兩短，他真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什麽傻事。
　　“哦，傷患已經沒事了，還好肇事者及時將他送到醫院來，我們才可以在最佳時間搶救他。他現在需要一些靜養，如果您不介意，您能打電話給他父母，叫他們來辦理住院手續嗎？”醫生拍拍張夏至的肩，叫他不要過於擔心。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謝謝你醫生。”自從六年前的那件事以來，已經很多年未曾掉淚的張夏至，今天在一個陌生的醫生面前掉下了眼淚。
　　***
　　“ 小夏！！”從飯店趕來的張東至與林宇寧破門而入，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蔡曉陽和溫柔的照顧著他的張夏至。
　　“噓，曉陽需要休息。”握住蔡曉陽的手，張夏至溫柔的讓其他兩個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什麼時候那麼缺心眼的張夏至有這麼溫柔的眼神了啊？
　　“那，曉陽他沒事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聲音卻為過大，林宇寧將天生就宏亮的聲音壓低了下來，走到張夏至身邊，望著蔡曉陽說道。
　　“恩。對了，蔡叔叔他們呢？”
　　“叔叔阿姨他們現在在辦住院手續，等等就會過來了。對了，醫生怎麼說的？”走到林宇寧身邊，叫他不要過於擔心，張東至問道。
　　“醫生說好在曉陽沒有錯過最佳搶救時期，現在只需要等他醒過來，再靜養就好了。”張夏至做出了讓林宇寧和張東至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的事。
　　張夏至，吻了蔡曉陽的額頭。
　　“喂喂喂，張夏至你在做什麽？！”像是媽媽保護純潔的女兒般，林宇寧二話不說把張夏至從蔡曉陽的床邊拉開，用敵視的眼神看著他。
　　“小子，你在做什麽？”張東至是不知道在蔡曉陽出事之前，兩人發生了什麽，但他剛才的的確確看到自家老弟吻了蔡曉陽。難不成…？
　　“怎麼，我不能吻曉陽嗎？”張夏至到顯得一臉淡然，這可讓林宇寧抓狂了。
　　“你憑什麼吻曉陽啊！我都還沒親過他！”林宇寧讓人吐血的發言可讓張氏兄弟翻足了白眼。
　　‘喂，你難不成還想要攻曉陽不成？’不愧是兄弟，連思維臉部表情變化都一樣。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曉陽啊，不然你以為呢。”再次走到蔡曉陽的床邊，將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林宇寧，推給同樣很震驚但總的來說還沒失去意識的張東至。

　　真正心意。
　　“…夏至，你是認真的？”
　　“恩，我知道我知道我之前都在傷害他，但這絕對不是施捨的同情。我是真的喜歡曉陽，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喜歡了。”張夏至握住蔡曉陽的小手，低頭親吻。
　　“那就好。”張東至欣慰的看著總算開竅的自家老弟和躺在床上的蔡曉陽。接下來，該是他和小寧了吧。
　　“…恩…”突然之間，蔡曉陽發出一聲不大的呻吟聲，三人聽到，立刻起身盯著蔡曉陽。
　　“曉陽？！”張東至與林宇寧二話不說的跑到蔡曉陽的床邊，緊盯著皺緊眉頭，似乎已經醒來的蔡曉陽。張夏至更是直接抱起了蔡曉陽，將他摟進自己的懷裡。
　　“這，這裡是哪裡啊…”蔡曉陽慢慢睜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的是自己的三個好朋友，和滿室的雪白。
　　“乖，你出了車禍，這裡是醫院，不記得了？”張夏至摸著蔡曉陽虛弱的小臉，輕笑道。
　　“車禍…啊！小夏，你，你，你怎麼—？！”總是慢半拍的蔡曉陽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張夏至抱在懷裡，又羞又著急的想從張夏至的懷裡掙脫出來，卻無濟於事。
　　“別動。”張夏至居高臨下的看著蔡曉陽，如王者般的嗓音讓蔡曉陽頓時停止了掙扎。可蔡曉陽的心卻為平靜下來。
　　‘什麽啊，這樣的氣氛。’張東至黑線。
　　“老哥，小寧，你們先出去一下好不好？我有事情問曉陽。”輕輕的鬆開蔡曉陽，張夏至起身，開始對其他兩人下「逐客令」了。
　　“你要做什麽？”因為剛才張夏至吻蔡曉陽而對張夏至有「偏見」的林宇寧自然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小夏？’蔡曉陽不知所措的望著張夏至高大的背影。他要問自己什麽呢？
　　“小寧，夏至他不會做出什麽會傷害曉陽的事來的。”
　　“可是…”林宇寧還是有些顧慮，但是在看見張東至堅定的眼神后，還是妥協了。
　　“謝謝你們。”
　　***
　　“好了，我要問你的是，你喜歡我吧，曉陽？”待兩人走後，張夏至轉身望著坐在床上，睜大眼睛，驚慌的蔡曉陽，淡定的說道。
　　“那個，我，這個，不是…”怎，怎麼會？！小東應該沒有跟小夏說的呀，小夏是怎麼知道的？！不要，不要，我不要他知道，小夏一定是討厭我了。不要啊！蔡曉陽的心頓時冷卻的一半，剛恢復的體溫也降了一半，弱小的身體顫抖著。
　　“那天你和老哥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沒想到，你喜歡我，喜歡了這麼多年。”每想到曉陽喜歡了自己十年之久，說不高興那可是在昧著良心騙人。他早在蔡曉陽出事前就理清自己對他的情意了。比起自家老哥，比起小寧，他更喜歡眼前的人，蔡曉陽的一舉一動都牽著自己的心。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不能離開他，心思已經全在他的身上了。
　　“不，曉陽，你能聽我說嗎？”張夏至坐到病床上，拉過蔡曉陽的手，將它放到自己的胸口前，神情且堅定的看著他。
　　“…恩？”雖然出於害羞的原因，想將手從張夏至的牽制中掙脫出來，但無奈於他的力氣遠遠不及張夏至的，只能任由張夏至握住自己的手。
　　“我知道，直到最近，我都在傷害著你的心。從來沒有試著去想一想你對我的心情，只是一味的對你講我是怎樣怎樣喜歡小寧，根本沒有注意到你那看似堅強的外表下，脆弱的心。”張夏至順勢將蔡曉陽攬進自己的懷抱，慢慢說道。
　　‘小夏…’蔡曉陽不安的抬頭望著張夏至，他害怕，害怕張夏至接下來要說的話。
　　“可是就在數個小時之前，我總算看清自己盲目的心了。我愛你，曉陽。”張夏至抬起蔡曉陽的臉，再次吻上自己夢寐以求的櫻唇。這次蔡曉陽是真的傻掉了，什麽？小夏在說什麽？愛我，這是夢嗎？
　　“嗚恩…嗚，小，恩小夏！！”呼吸，不能呼吸了！蔡曉陽因缺氧兒臉紅的捶打著張夏至的胸膛，刻著弱不禁風的身軀打出來的「棉花拳」對張夏至來說，和瘙癢沒什麼兩樣。
　　“對不起，我一時衝動…”才意識到蔡曉陽再過幾秒就會昏過去的張夏至，將兩人的距離拉開，臉紅的看著蔡曉陽。
　　“…”蔡曉陽神志不清，櫻唇微張的看著慌張的張夏至。
　　“那個，曉陽，我那個，你知道我…我…”張夏至抓緊蔡曉陽的雙肩，焦急的看著慢慢低下頭的蔡曉陽。
　　“…歡，你真…小夏…你真的喜歡我嗎？不，不是騙我的？…不是因為我，我出事才，才…同，同情…”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充滿期待亦帶著恐懼的看著張夏至。張夏至突然被這麼一看，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過了幾秒后便帶著堅定的微笑再次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蔡曉陽。
　　“聽我說曉陽，的確，之前一直都傷害著你，而且我現在表白你肯定也不會相信。但你認識的我，你認識的張夏至是那種因為同情就會施捨愛情的人嗎？陌生人我都不會那樣，更何況是和我共同長大，分享喜怒哀樂的你呢？”溫柔的吻去蔡曉陽讓人心痛的淚，張夏至捧起蔡曉陽巴掌大的小臉，說道。
　　“小夏！”他怎麼可能不去相信張夏至。就算是謊言他也願意相信。本來以為這輩子他們兩人都會像平行線一樣，沒有交際，但小夏現在的眼神，的的確確不像是在說謊。蔡曉陽主動抱住張夏至。
　　“曉陽，曉陽，我的曉陽！”千言萬語都化在張夏至這甜蜜的一吻之中。蔡曉陽已不再拒絕張夏至的熱情，慢慢試圖回應著張夏至載滿愛意的深吻。不過畢竟是第一次與人這樣激烈的接吻，蔡曉陽不一會就又缺氧了。
　　“唔，小…恩，小夏…”蔡曉陽和剛才一眼，試圖推開快讓自己窒息而死的張夏至。總算還沒有笨到家的張夏至睜開眼睛，看到蔡曉陽微紅的臉，鬆開了他的櫻唇，曖昧的銀絲也因此從蔡曉陽的嘴裡流出。
　　“沒事吧？”張夏至溫柔的親吻蔡曉陽的臉頰，說道。
　　“我都快窒息了…”蔡曉陽恨不得找個洞將自己埋起來。爲什麽小夏的吻技這麼好啊，不記得小夏交過女朋友的啊。
　　“慢慢就會習慣了，恩？而且，這樣都承受不了，以後怎麼辦？呵呵。”張夏至明顯的話中有話，聰明如蔡曉陽怎能聽不出來？這不，惱羞成怒，開始「毆打」張夏至。
　　“喂喂！曉陽，你饒了我吧！
　　“誰要饒了你啊，色狼！”
　　“天啊，謀殺親夫啊！”
　　“小夏——！！”
　　***
　　“看來是沒事了呢！”張東至和林宇寧悄悄的從門上起來，張東至鬆了一口氣般說道。
　　“是啊，不過沒想到小夏那麼喜歡曉陽呢！不過也對啦，要是小夏不喜歡曉陽還親他的話，我一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林宇寧揮舞著拳頭，甚是可愛的皺起眉頭。
　　“呵呵，是啊。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了呢。”張東至像是對林宇寧說，也像是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
　　“恩？小東你說什麽？”林宇寧轉身，毫不知情的看著張東至。
　　“沒什麼。走吧，去給他們兩個買點東西吃！”
　　“恩！”
　　***
　　如果要問，我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學到了什麽，其實我們也說不上來。感情的問題，用言語是說不出來的。雖然經歷了喜怒哀樂，但結局是好的。從今往後我們也會遇到很多成長上的困難，不過要是和心愛的人一起面對的話，總是有辦法的，不是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倉促的完結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