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成長 上 一切的開始 ...
-
童年約定。
“吶，吶！曉陽我們約定好了哦，長大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離開對方，要永—遠永遠當好朋友，知道嗎？而且我再也不會讓曉陽你哭泣了！”小小的手拉住站在對面小臉通紅仿佛一顆紅蘋果的小男孩，陽光元氣的笑容讓本來哭哭啼啼的小男孩破涕為笑。
“恩！我當應宇寧，我們要一直當好朋友！”前一秒還哭的驚天地泣鬼神的小男孩此刻興高采烈的握緊眼前猶如小太陽般的男孩子，笑道。
“約定好了哦！”
“恩，約定好了！”
五歲的童年的某一個下午，兩個小男孩在花瓣漫天飛揚的樹下許下永恆的友誼誓言。不過，因為童年時對未來世界的無知與孩童的純真，他們無法預知未來的種種感情上的曲折與友誼的考驗…
從二到四。
“你們好，我叫張東至，這是我弟弟張夏至。我們可以跟你們交個朋友嗎？”升上小學一年級，從來都像是孿生兄弟般兩人行的蔡曉陽與林宇寧初次遇到了別人稱之為—「朋友」的人。只不過，對方是分別年初和年末出生的兄弟倆。
“好啊好啊！我叫林宇寧，他是蔡曉陽。怎麼樣，曉陽很可愛吧！不過他是男孩子哦。”介於林宇寧開朗外向的性格，如果有人想要與他交朋友，他當然會來者不拒。這不，馬上就開開心心的拉著張氏兄弟的手，自我介紹著。
“你，你們好…”別于林宇寧的熱情，蔡曉陽要顯得害羞內向許多。自從張氏兄弟開始說話就沒抬頭正眼看過他們一下。仔細一看，原本就很粉嫩而且帶有少許嬰兒肥圓圓的臉蛋此刻變得更加紅潤了。
“哇，好可愛！你真的不是女孩子嗎？”弟弟張夏至跑到蔡曉陽身前，仔細的打量著蔡曉陽紅到已經不能再紅，眼看著就要滴出血的臉。
“我，那個，我…宇寧！”第一次被陌生人如此盯著看，天生就容易害羞的蔡曉陽此刻更加語無倫次，不知所措。下意識的跑到林宇寧的身後，躲著依舊盯著自己看的張氏兄弟。
“哈哈，你們就別盯著曉陽看啦，他很容易害羞的。”林宇寧笑眯眯的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蔡曉陽，對張氏兄弟說道。
“我們只是好奇嗎！”果不其然是兄弟，連說話方式與動作都是一樣的。張東至和張夏至同時雙手抱頭，用無奈的語氣說道。
“嘿嘿嘿！”
那一年，從二到四。林宇寧，蔡曉陽，張東至與張夏至成爲了親友。原本的二人行變成了形影不離的四人行。只是天真無邪的他們，知道長大后，名為「愛情」的痛苦嗎？
慢慢注意。
“喲，今天的情書又是爆滿嗎？”已經成為初中生的四個人雖然還稍微帶著孩童時的稚嫩，但已經開始散髮出男孩子獨有的魅力。健康陽光的林宇寧無非是所有人的最愛。大方開朗的性格與其幽默的語言，讓他不只是在女生圈，甚至是男生圈都很有名。
“呵呵，沒辦法嗎，誰叫東至和夏至那麼受歡迎。”還是那麼害羞，但多少有些外向了的蔡曉陽微微一笑，頓時惹來多數男生的愛心。已經十三歲的蔡曉陽將長長柔順的頭髮斜綁在頭邊，巴掌大的小臉上帶著流行的無框眼鏡。比起林宇寧，蔡曉陽要顯得秀氣的多。這也是爲什麽蔡曉陽比較受高年級的學姐與男生歡迎的緣故。
“你們還好意思說我們，小宇你這裡不也是完全沒空閒的地方？”哥哥張東至指著林宇寧的書桌內那滿滿的名為「情書」的東西，說道。
“是啊，要為這些東西煩惱的可不止我們！”弟弟張夏至也走到林宇寧的書桌前，說道。
張氏兄弟要比林宇寧和蔡曉陽顯得陽剛。哥哥張東至因為是學校籃球部的新星，甚至在臨校都有粉絲簇擁。本校的女生更不在話下，想與張東至交往的女生能從教學樓派到宿舍。弟弟張夏至則是足球部強將，他受歡迎的程度可不比他哥哥低。雖說兩兄弟都是當之無愧的校草級人物，卻並未表示喜歡過哪個女生。這也是眾多張氏兄弟粉絲們糾結的問題。
到底是那兩個幸運的女孩子能成為張氏王子們的公主殿下呢？
***
“你們說，東至和夏至到底有沒有喜歡的女生啊？”自習課的時候，女生們圍繞在一起，討論著學校的風雲人物。
‘喜歡的女孩子倒是沒有，他們兩個喜歡的男孩子就坐在我的眼前。’蔡曉陽並不是有意偷聽女孩子們的談話的，他只是剛好那個時候寫完功課而已。
‘很明顯吧，東至和宇寧幾乎是二十四小時七天都你膩在一起的，哪來的時間喜歡別的女孩子呢？夏至也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時看東至的眼神有多么狠。’害羞歸害羞，這不代表蔡曉陽不會觀察身邊的事情，他也許是他們之中最為成熟的一個也說不一定。他老早就發現張氏兄弟對自己親友那超于友情的感情。可他又能做什麽呢？就算宇寧和他們兩個其中一個走到一起，另一個肯定會受傷。而且他對…
“小寧，冰可樂！”
“謝謝你，小夏，你真好。”
‘好痛。’蔡曉陽幾乎痛心的望著兩人的互動。是的，他，蔡曉陽，喜歡著張夏至。那個喜歡自己在這世上視如親人般的還朋友—林宇寧的張夏至。可他不會對張夏至說，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單相思罷了…單相思嗎？心真的好疼呢…
“曉陽，你怎麼了？臉色不怎麼好。要不要我陪你去校醫那裡？”張夏至俊帥的臉突然出現在沉思中的蔡曉陽的眼前，楞了幾秒后反應過來小臉早已變得紅彤彤的。
“不，不用了。我沒事的，小夏…”聲息如蚊，蔡曉陽的心里早已小鹿亂撞了。
“是嗎？不舒服要跟我說哦。”見蔡曉陽和平常一樣臉紅，似乎真的沒事，張夏至也放心的轉過身再次與林宇寧交談去了。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蔡曉陽的臉上再度劃過悲哀的神情。
‘…’不喜歡我的話，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溫柔？我怕，我怕我會陷得更深啊…
能回到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的童年就好了…
成長之中。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高中生了，啊，感覺就是不一樣呢！”林宇寧坐在公園的秋千上，對其他三個人說道。
“是啊，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張東至趁林宇寧不備，從後面抱住他，在他耳邊笑嘻嘻的說道。
“呀啊！小東你幹嗎啦，會癢的。”林宇寧不滿的試著推開張東至，可張東至似乎鐵了心了不想讓林宇寧逃離自己的懷抱，抱的更緊了。
“小東你好煩啊！”
“對不起，本少爺就是這麼煩。”
“…”蔡曉陽看著兩人的互動，擔心的向張夏至的方向望了望。不出他所料，張夏至果然是以嫉妒的眼神盯著張東至看的。
‘小夏…’將懷中的書緊緊的摟在懷裡，長長的劉海擋住他秀氣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他們升上高中生的那個秋天，不知不覺中，四個人的牽絆早已改變。
***
‘恩？那是小東和小夏，他們在做什麽？’剛從便利商店出來，拐彎準備回家的蔡曉陽發現自己的兩個好友站在前方，似乎在交談著什麽。
“小——！！”本來想跟兩個人打招呼的蔡曉陽在看到一向感情很好的張夏至拎起張東至的衣領后，驚訝的說不出話。蔡曉陽立刻躲在墻后，聽著兩人的對話。
“那這是公平競爭了？”
“是啊，既然我們都喜歡這小寧，那就來公平競爭吧！”
“你…你真的不知道…？算了，好吧！公平競爭吧，弟弟。”
隨後，張夏至輕笑的放下張東至的衣領，兩人似乎什麽也沒發生般的走回家了。
“嗚嗚…”早已忍不住淚流滿滿的蔡曉陽捂著嘴順著牆角滑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自欺欺人，幻想著張夏至有一天會喜歡自己了。他的心早已碎成一萬零一片，而且那第一萬零一片已經無法找到了…
早知道成長是這麼痛苦的事情的話，他寧可永遠當小孩子…
什麽在變。
“曉陽，救救我們！”
“唉，幫你們補課不是不行啊，你們先起來好不好？這樣我會很難為情的。”
眼看著就是高一期末考了，平時遊手好閒上課睡覺的張氏兄弟目前正處於接近崩潰狀態。在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情況下，兩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找成績是全年級第一的蔡曉陽來複習功課。這不，社團活動后，兩人跑到早就開始複習的蔡曉陽家裡來，雙手合十，半鞠躬的向蔡曉陽「求救」。
“真的？得救了！”張氏兄弟見蔡曉陽不假思索的就答應了他們，兩人分別將蔡曉陽抱住。
“哎，哎！”不管過了多少年，蔡曉陽容易害羞的毛病還是去不了根。你看，蔡曉陽的臉上馬上就浮起兩朵可愛的紅雲了。
“那就從今天下午開始吧！我們課本都帶來了。”張東至指著兩兄弟的背包，說道。
“謝謝曉陽啦。最愛你了！”張夏至則是摟過比自己矮一頭半的蔡曉陽，對他說道。
“！！”張夏至話剛說完，蔡曉陽就接近冒煙的程度了。此刻的他基本上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泛紅的。可是一想到之前聽到的對話，蔡曉陽本來還活生生的臉刹那間變得煞白，讓人看著好不心疼。天生少根筋的張夏至似乎並未注意到懷中人兒的異樣，可是他的哥哥似乎注意到了。
***
“啊，不行了！學不下去了！”張東至倒在後面的地板上，對身邊的兩人說道。
“累了的話，就吃點東西再學吧！”蔡曉陽拿下眼鏡，放下手中的筆，伸了個懶腰。
“對！夏至你出去買點東西回來吧。我們來拜託曉陽都沒有帶東西過來呢。”張東至對還坐在那裡絞盡腦汁算著數學公式的張夏至說道。
“爲什麽是我？”張夏至顯然是不滿東至拆遷自己去買東西。
“因為我是哥哥。好了，你快去！不要讓曉陽和我等太久。”張東至這時才拿出哥哥該有的架子對張夏至說道。
“知道了，可惡。”張夏至只能放下手中的課本，起身去買東西。
“…好了，礙事的人不在，我們也能好好的談談了。”張夏至走後，張東至猛地起身，嚴肅的望著滿臉困惑的蔡曉陽。
“哎？小東？”難不成小東知道我對小夏…不可能，怎麼可能呢？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啊！
“曉陽你…喜歡夏至對不對？”
“！！”一箭正中紅心，此時此刻的蔡曉陽早已七魂丟了八魄，鴉雀無聲的低著頭。小東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我就知道！哎，那個笨蛋！明明有這麼可愛溫柔的人喜歡他，卻毫不知情。我怎麼又這麼個白癡加三級的弟弟啊？”張東至扶著額頭，歎息道。
“這，那個，我…小，小東你怎麼知道的？”蔡曉陽不安的望著早已將自己從頭到尾徹底看透的張東至。
“我說，我們四個人中又不是只有你精明。仔細入微觀察的話，誰都看得出來你喜歡我那個一根筋的弟弟。”張東至抱著頭，將蔡曉陽喜歡張夏至的事說的似乎只要是人都看得出來似的。這可讓蔡曉陽紅紅臉加深一個層次了。但就在蔡曉陽害羞的同時，他又再次想到張氏兄弟幾天前的對話。原本還怦怦亂跳的心突然冷了下來。
“…可是小夏喜歡的是宇寧啊…”蔡曉陽將臉別過張東至看不到的方向。他怕，他怕脆弱如自己再次哭出來。
“曉陽…”張東至惋惜的看著已經微微顫抖的蔡曉陽。他知道他們四個人之間這微妙的關係是多么的痛苦。他何不期望自己那笨蛋弟弟能夠回頭看看從小就喜歡他的曉陽。這樣，他們四個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小東你恐怕也知道吧，我幾乎是從第一眼看到小夏就喜歡上他了。算一算也快十年多了吧…大方，受歡迎，性格好又外向的宇寧和內向自卑，存在感渺小的我，無論是誰都會喜歡宇寧吧！能待在小夏的身邊我就已經很幸福了，真的！我現在，真的很幸福。”抬起頭的蔡曉陽已淚流滿面。巴掌大的瓜子臉上掛著透明的淚痕讓張東至看的心疼無比。張東至起身，將用自己的手捂住臉，低鳴的蔡曉陽摟進懷裡，安撫他。
“爲什麽，嗚嗚，爲什麽小夏不喜歡我呢？嗚，爲什麽我比不上宇寧呢？嗚嗚—”讓人痛徹心扉的哭聲迴蕩在屋內。這哭聲不只敲擊著屋內的張東至的心，也揪著站在屋外的人的心。
‘曉…陽？’
未完待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成長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