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云》晚夏书

14、栀子花 开呀开。

　　一：

　　今天是高中开学第一天，我们班的班主任是一名英语老师。

　　班上的男生搬完书以后，班主任就让我们把英语书直接拿出来了，为我们上了开学第一课并介绍了自己，他叫王沉。

　　我觉得他的声音很像我喜欢的一个配音老师，后半节课我渐渐沉浸在他的声音里，完全不记得他说了什么。

　　慢慢的发现班主任长得也好好看啊，腿很长，结果花痴过了头，被他点名，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讲到什么地方了。”

　　我看着他笑眯眯却望不到底的眼神，突然有点发怵。

　　我左看看右看看，都是开学的新同学没几个认识的，没人帮忙，我只能低下头尴尬的笑了笑，脸已经整个红透了。

　　班主任也笑了笑，从讲台下来走到我身边，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紧接着就听到他面对全班说道，

　　“我知道刚开学就上课的老师挺少，都是让你们做个自我介绍，大家认识认识，拉近关系，但是我这人就不一样，一次性记不住那么多名字，我更想在接下来一天一天的相处中认识大家，了解大家，但是这位同学似乎很像让我认识她，所以，”

　　他转过头看着我，说，“介绍介绍自己吧，同学。”

　　我站在他旁边，距离真的很近，他转过头看过来的一瞬间肩膀也轻轻贴了上来，栀子花的香气渐渐笼罩着我，包裹着我，侵入我的身体，流进我的血液，刻入我的心房。

　　“我叫李默雨。”

　　“行，那你以后就是我的课代表了。”

　　那一刻，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栀子花的种子。

　　二：

　　今天周考成绩下来了，我考了120分，班主任会在班里念考到120分以上的同学以资鼓励。

　　但是王沉没有念到我的名字，下课还单独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一个课代表都没考上，怎么带动班里同学学习英语。

　　我直接从他手里拿走成绩表，指着我那120分的成绩说，

　　“老师，眼神不好需要我帮你配一副眼镜吗？”

　　原本还挺委屈的，但看着王沉那一脸憋屈的表情，我突然就心情好了起来，出办公室之前一直在努力憋着笑。

　　马上就是教师节了，我要不就送他一副眼镜吧，最近好像挺流行斯文败类的金框眼镜，他那么帅戴上一定好看，我这礼物他看见绝对还得再脸黑一次，哈哈哈。

　　我感觉自己有点奇怪，以前一靠近老师都怂的不敢抬头，尤其是身兼班主任的老师，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遇见很喜欢的老师也仅限于上课认真积极，遇见时会打招呼。

　　以前也当过英语课代表，那个男老师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老师，年轻有为，人很帅，我也发过花痴，但师生之间的距离感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可自从遇见王沉以后我发现，在他面前我似乎很容易就会袒露自我，偶尔还会不经意流露出一些自己的小脾气，我和他之间虽然是师生，但又不像师生，他在我眼里渐渐地不是一个老师，而是一个朋友。

　　算是亦师亦友吧。

　　三：

　　学校最近要搞文艺汇演，王沉把我叫到办公室，严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摸鱼，这个伟大的重任就交付给你了。”

　　我浅浅翻个白眼以示尊敬，趴在他的办公桌旁边说道：“那就大合唱呗，每年不都是这个嘛。”可王沉直接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太没新意，我们要搞创意。”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笑眯眯的说道：“那您说说，什么创意？”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要不上去唱一首，搞个单人独唱。”

　　我瞪大了眼，连忙在身前比了个大叉叉，“不行不行，我唱的……”

　　还没等我说完，王沉起身一拍桌子，接了下去，“很好听，我知道，那就这么定了，单人独唱绝对有点子创意。”伸了个懒腰，“终于解决了一个麻烦，真是无事一身轻啊，上课都有劲了，走吧，下节正好我的课，上课去。”

　　他说完直接把英语书和英语教案扔到我脸上，顿了一下，又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之后再潇洒离去，留我一人风中凌乱。

　　这不是典型的给一个巴掌再喂一个甜枣吗？！

　　王沉！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打你一顿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摸鱼是王沉给我起的外号，因为他觉得我是第一天上课摸鱼被他逮到（其实是因为花痴他），才当上的课代表，名字发音又像，他喊顺口，就直接喊成摸鱼。

　　有一次还在班里喊，喊完就跑，留下我一人尴尬的脚趾抠地，同学都笑成一片。

　　我红着脸把全班作业搬到他办公室，就跟他撒泼，王沉欠欠的笑着，

　　“对不起对不起，喊习惯了，我下次注意，会记得给你在同学们面前留点脸面的，哈哈哈哈。”

　　一点道歉的样子都没有，气的我几天都没理他，后来还是他请我喝奶茶这件事才翻篇。

　　那段时间班级里就开始流行关于“摸鱼”这个外号，我知道都是调侃，玩笑，但每次听到还是会窘迫，然后逃离。

　　班里的其他老师也可能是觉得好玩，也经常这样叫我，我开始麻木的接受了，每次就是一笑了之。

　　文艺汇演后的一次周三晚自习，我在王沉这里抄笔记，起因是上午上课太困睡着了，没有记笔记，他下课就把我敲醒，罚我晚自习到办公室来站着抄，边抄边给我灌鸡汤。

　　我在旁边浑浑噩噩的听着，连声应着，极其敷衍，但他跟没看见一样，继续灌。

　　突然，隔壁桌的数学老师叫我去帮忙整理一份班级的数学兴趣小组人员名单。

　　因为叫的是我的外号，所以有些在办公室里的同学已经开始偷偷地笑起来。

　　我习惯了就没太在意，答应了一声，扔了笔就想去帮忙，但王沉突然一把拉住我手臂，站起来，语气凶狠，

　　“老甄，你怎么能随便给人小姑娘起外号呢，还当着人面叫，你让她心里怎么想。”

　　数学老师一脸震惊，疑惑道：“不是，王沉你不也经常叫吗？”

　　王沉一脸沉痛，说：“所以我有错。”他忽然转过身，松开我的手，冲着我就鞠了一躬，诚恳的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给你起外号，还让学校的同学老师知道了，当成用来攻击你的工具，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整个人呆住，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这？局面怎么突然是这种转向？！王沉闹哪出呢？

　　还在想应对之策，就看见王沉微微抬起头，冲我眨了眨眼睛，我反应过来，连忙给他台阶下：“没关系，老师，您别这样，我原谅了，原谅了。”

　　王沉痛心疾首的点了点头，转过身盯着数学老师，一脸“你不道歉，我誓不罢休”的神色。

　　我莫名有点想笑，但也知道不合时宜，拼命憋着。

　　数学老师看着王沉认真的脸色，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扶了扶眼睛，别别扭扭的道了声歉，我刚想说些玩笑话缓和缓和气氛，王沉就又补一刀：“统计名单的事让你自己课代表干去，我的课代表还要帮我抄笔记，没时间帮你。”

　　明明是我自己要抄笔记啊，我差点忍不住了，呛咳了一声。

　　说的数学老师脸色发青，转头就走。

　　闹了这么一出，留在办公室里逃自习的同学看着王沉的冷脸也都跟着狼狈地出去了，气氛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没课的老师在工在认真备课。

　　刚想小声问问王沉好好的发什么疯，结果他直接回头给我一记暴栗，沉声说：“我倒是现在才看出你还是个隐忍的性子。”

　　“我怎么了我！”我捂着头下意识辩解道。

　　王沉坐回办公桌，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罕见的有些沉默，像是发完一通疯，要开始冷静思考面对后果了。

　　王沉应该是觉得自己刚才发了一通疯很丢人吧，我抿了抿嘴，刚想安慰安慰：“王沉，你……”没事吧。

　　“对不起。”

　　我直接被这一句严肃道歉砸懵了，愣愣站在王沉身边。

　　“我随便给你起外号，还在班里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叫出来，对不起，这么久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今天听见周围同学的笑声我才意识到，这段时间一定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很抱歉，是我的失职。”

　　怎么会有老师主动给学生道歉呢？真奇怪。

　　一时间有些不太能面对如此沉重的王沉，加上这古怪的煽情氛围，我别扭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吧，现在也算功过相抵了。”

　　感觉这么说好像有点目无师长，看着王沉微变的脸色，心想着果然，说的有点过了。

　　“噗嗤——”

　　一声笑切断了我接下来的胡思乱想，王沉又恢复了之前那个不太正经的模样，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道：“小鬼，那我当你原谅我了。”

　　我被那一声好听的小鬼硬控了半响，干巴巴的说道：“没原谅。”

　　明明就是死性不改，小鬼什么小鬼，就不能正常叫我名字啊！

　　突然觉得还是沉重版的王沉看得比较顺眼。

　　不像现在这个，为老不尊。

　　五：

　　抄完笔记回教室正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间。

　　走廊上有些吵嚷，却也带着教学楼外夜深的宁静，路过班级后门时，隐约听见了后排的几个男生在谈论，

　　“你们说王沉刚在办公室怎么这么维护李默雨？”

　　“王沉不一直这样，护短，人李默雨还是课代表。”

　　“说实话，我觉得老王给我说得挺爽的，数学老师那脸色都铁青哈哈。”

　　一开始挑起话头的男生还是执着于一开始的问题，“我倒觉得这两人不简单。”

　　我皱眉，迈步走进教室，啪一声将笔记摔在最后一排男生的桌子上，笑眯眯的面对挑起话头的男生，

　　“说什么呢？我听听。”

　　和他交谈的其他两个男生坐前桌，早看见她进来了，直接转回头去装鹌鹑，把队友卖了。

　　我也懒得多计较，就剩不简单哥和我大眼瞪小眼。

　　不简单哥也就是程苛，是班级里出了名的爱嗑，看两个人走得近，不管是男是女都怀疑是情侣，班里一大半的虚假恋情传言就出自他口。

　　甚至为了打探“恋情”已经修炼出了天下独一份的厚脸皮，被我撞破也不尴尬，还若无其事的打了声招呼，“课代表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嗯，说吧，讨论什么呢？”

　　程苛一脸笃定的凑上来说，“我感觉王沉对你有点意思。”

　　我冷笑一声，王沉对我有意思，简直就是此生以来我听过的最好笑的地狱级冷笑话。

　　只当他是又嗑cp嗑得疯魔，我一脸无语，说：“我看你看谁都有点意思，怎么，同龄人已经不够你探索，开始向上发展了？”

　　“王沉也就21，大五岁而已，勉强能够上同龄人。”

　　我一脸惊异的看着他，我做了这么久课代表我都不知道王沉多大。

　　正沉思自己的课代表是不是有些不合格，程苛见我不说话，又说着自己的发现，“我感觉啊，王沉对你有些不像普通老师对学生，就刚才在办公室那件事，我看的真真切切，哪个正常老师会为了给自己学生出头和同事对着干？这不是妥妥的对你特殊对待吗？”

　　我撇嘴，难道不是因为他脑子缺根筋？不过倒也没说出口，毕竟是那个学生是自己。

　　我很清醒说道：“要不是他先起的头，也不至于有这出。”

　　不想再听他嘴里蹦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行了，我和王沉没你想的那样，以后别在背后乱说你那些猜测，少蛐蛐人。”

　　说完就起身回了自己座位。

　　六：

　　许多玩笑话说出口，就不再是玩笑话了，口口相传就成了谣言。

　　尽管你再如何澄清，都不会被彻底消灭，只会继续滋生在阴暗的角落，等待，将你一举击溃的时机。

　　寂静深夜，学校贴吧里的一个匿名贴正在悄无声息的疯狂刷着。

　　“听说王沉喜欢自己班级的学生，那女生不喜欢他，他还骚扰别人呢。”

　　“我也听说了，还有人说他叫那个女生各种亲密称呼，一点也没有为人师表的模样。”

　　“我一直都觉得他好恶心，油腻，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真的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骚扰男死全家！”

　　“王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吧。”

　　“女生怎么不反抗啊！”

　　“碍于老师身份吧，或者人家也喜欢老师呢。”

　　“楼上不要恶意揣测啊！”

　　“谁恶意揣测了，我身边有王沉班级的同学，都说他英语课代表和王沉走得近，关系好得不得了，还经常买奶茶给她喝呢。”

　　“这不是很正常，我们老班有时候也会买奶茶或者零食奖励学习成绩好的同学啊。”

　　“那又不一样，那课代表学习成绩也一般啊，还有王沉只给她买过。”

　　“王沉性格还阴晴不定的，听说还在办公室骂同事。”

　　“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是为了他们班那个课代表出气，好像是他觉得不能有人跟他一起叫那课代表的昵称。”

　　“好变态啊。”

　　“王沉好像也挺年轻，不会真的是两情相悦吧。{狗头，jpj}”

　　“肯定是王沉骚扰那个女生，他一直都挺不正经的，有一次来我们班代课就一直在那里调戏女生，我当时就觉得这老师很恶心。”

　　“我直接举报，我不信学校还能包庇这个变态男！”

　　六：

　　“说！你和那个女孩到底怎么回事！”

　　主任严厉的斥责回荡在办公室。

　　王沉像个挨罚的学生，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着头站在主任办公桌前，但面上却是一脸坦荡严肃。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我确实给李默雨买了奶茶，起了外号，起外号的事我已经道歉，奶茶是为了感谢她一直帮我做事，贴吧上那些听风就是雨的言论我不知道从何而起，但我问心无愧。”

　　说完，他抬起头，神色认真。

　　主任见他真诚不似作假，心里也有了打算。

　　“既然如此，你先停职查办，等学校查清事实，有个结果，再回来重新工作。”

　　王沉不能接受正欲辩论一二，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推开，李默雨站在门口，神情焦急，“王老师不能停职！他没有错为什么要被停职！我不接受！”

　　王沉皱眉看着她，问，“你来这儿干什么？回去学习，现在是自习时间，我记得我布置了英语试卷。”

　　李默雨恍若未闻，走到主任面前，站在王沉旁边，大声质问，“王老师没错！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停职！”

　　王沉看着女孩不知何时已经长高到自己下巴的位置，他陡然将人拉到身后，斥责她：“回去自习！”

　　“够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主任拍案而起，一把将王沉的工牌甩至地上，怒声说道，“李默雨，这里不是你可以任意妄为的地方！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来插手！这件事影响恶劣，没有商量的原地，王沉！从今天开始，即刻！停职查办！都给我出去！”

　　李默雨一脸怒然，不待发作，王沉一把拽过她，将地上的工牌捡起来，出了办公室。

　　“你放开我！”

　　王沉把人拉到办公室旁的空美术教室，确认没人才松开李默雨。

　　“你怎么没去自习！”

　　李默雨真是佩服王沉抓重点的功力，他都要被赶出学校了，还要管学生为什么不上自习！

　　“您真敬业啊，王沉！都什么时候了，我没上自习很重要吗！”

　　王沉认真严肃的问，“你是我学生，当然重要，所以为什么不上自习？”

　　“我出来上厕所不行吗！”李默雨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沉一秒看出她的虚张声势，眉头紧皱，“上厕所需要你从六楼下到一楼吗！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说你什么了！”

　　李默雨眼眶红了一片，“说什么就说了，有什么重要的，我又管不住别人说话，你才重要，你教书教的那么好，不当老师多可惜。”

　　说完以后她像是不能接受一般蹲下身，带着哭腔，“王沉，我不想你走。”

　　王沉重重揉着额角，他的头要爆炸了，“我谢谢你对我教学质量的肯定，但只是停职，事情查清楚就能回来，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一会儿去班里澄清，你别太多想，好好学习。”

　　说完拉起李默雨，从兜里掏出手帕纸，抽给她一张，“擦擦脸，你说你哭什么，眼都肿了。”

　　“真的吗？那要停多久啊？”李默雨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眼睛红的像王沉放办公室里养的红玫瑰，他叹一口气。

　　“我怎么知道。”

　　见她又要哭，王沉选择岔开话题，“你不如和我说说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咱俩的师生革命友谊这么让你感动？”

　　李默雨哭不是哭，笑不是笑，吼了一声，“王沉你有病吧！”

　　终于回到王沉熟悉的感觉，他轻笑一声，像之前一样熟稔的揉女孩的额头，“没病。行了，别瞎管有的没的，你是课代表，赶紧回去自习，我一会儿过去。”

　　七：

　　王沉正站在讲台上澄清，李默雨看着他深深弯下去的腰走了神。

　　初中的时候也是这样。

　　明明她和那个男生什么也没有，只是关系玩的很好的朋友，却还是要在国旗下面向全校为自己莫须有的“早恋”道歉，接受所有人的指责和讨伐。

　　那男孩后来待不下去选择转学，和李默雨再也没有联系，她没办法转，只能听着那些自己根本就没做过的事从别人嘴巴里传出来，冠上属于她的名姓。

　　说清楚？这种八卦根本就没办法解释清楚，她太了解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要解释，只想要乐子。

　　只要王沉和她再接触，还是会有闲言碎语，直到我们不再出现，才会慢慢换成下一个目标，无休无止。

　　那王沉呢？他也会像那个男生一样远离？不再联系？

　　李默雨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受影响，她把耳朵紧紧捂上，慢慢趴在课桌上装睡，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哇靠，王老师居然真的和课代表有奸情！”

　　“你小点声，别被听见了。”

　　“你信这澄清吗？我怎么觉得欲盖弥彰。”

　　“我猜的没错吧，早看他两不对劲了。”

　　……

　　好吵。

　　真的，好吵。

　　眼泪洇湿校服，王沉应该走了，下课铃打响，教室更加喧闹，周围人高谈阔论，李默雨恍然觉得有点耳鸣。

　　“默雨！默雨！”

　　八　：

　　“哎，你们听说八班死人了吗”

　　“啊！怎么回事啊？”

　　“应该是他们班英语课代表和英语老师在一块了！英语老师因为这个被学校辞退，那课代表接受不了，直接在班里割腕自杀了！”

　　“为什么我听的版本是英语老师骚扰女同学才被辞退，女生受不了被侵犯才在宿舍割腕自杀啊！你说错了吧？”

　　那男生脸红脖子粗，反驳，“我这个肯定最准确，我听办公室老师说的！”

　　“那确实有点可信度。”有人附和道。

　　“哎，这破学校早晚都得出事，都两个月不放假，憋死个人都不奇怪！”

　　“谁说不是呢。”

　　“哎，你不是要追隔壁班那个校花，追到没？”

　　“那女生老纯了，还吊着我呢，别提了。”

　　“哈哈哈，我看是你不行吧！”

　　……

　　九：

　　你觉得最后，怎么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