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娥]月光》言箐

37、父女相见 嫦娥透

　　嫦娥透过水镜见姮钰平安无事，心底也就放下了心，孩子大了，也总该出去闯一闯，总不好一直把她拘在山里修炼。
　　怕是再过两年，姮钰都能成亲了。
　　嫦娥长吁口气，却没想到一眼照顾不到，这孩子就和沉香一同在地府碰头了。
　　姮钰蹲在石头后头，听着外面人说话，那刚刚还趾高气扬要抓的判官卑躬屈膝的在一白衣人跟前陪笑：“这刘沉香享年八十岁。”
　　那白衣人道：“那就再给他加二十年，凑个整。”
　　“好啊好啊！”
　　沉香欣喜若狂，连连点头。
　　姮钰轻哼一声，“这地府也能这么行事，真不要脸！”
　　“谁！”
　　判官大喝一声，白衣人眸子微眯，手中折扇翻转，姮钰就跌了出来，她整个人趴在地上，摔得满脸茫然。
　　本以为要倒霉，却不想那白衣人见了她的脸就大吃一惊，问道：“你是谁？”
　　姮钰摸摸自己的脸，我这么美的吗？他对我一见钟情了？想要名字？
　　心中胡思乱想着，可姮钰到底是个识趣儿的孩子，老老实实道：“我叫杨姮钰，这位仙人，您能否也给我看看，我享年多少啊？”
　　那白衣人眸子微缩，轻声道：“你姓杨？”
　　同时摆手示意那判官找生死簿。
　　可惜那判官翻遍了生死簿，也没找到她的名字，顿时哭丧着脸道：“司法天神，这……这……她不在生死簿上啊！”
　　司法天神杨戬心中一惊，不在生死簿上，那这孩子是仙胎？天上有仙人生了孩子？可她生的这么像三妹，还姓杨……
　　杨戬心中早已给刘彦昌戴上了不知几顶绿帽子，神色也和缓下来，“罢了，这两个孩子不懂事，我先带走了。”
　　说完，折扇一甩，沉香就不知不觉晕了过去，杨戬抱着沉香稳稳送回了刘家，才打量自己身后的姮钰。
　　“你叫姮钰？写来看看，可会写字？”
　　杨姮钰撇撇嘴，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出大大的杨姮钰三个字，字体柔韧有力，竟很是眼熟，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姮钰……阿姮……
　　杨戬皱眉沉思着，姮钰小心翼翼的问道：“仙人，我能不能走了啊？”
　　他回神问道：“你爹娘是谁？”
　　姮钰嘟嘟嘴，眼睛一转，道：“我没见过爹，我娘……我娘就是我娘啊！”
　　见这小丫头跟他耍机灵，杨戬轻笑出声：“不要跟我打岔，你娘的名字，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姮钰吞吞口水，有些害怕眼前这个人，便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听过我师祖称呼我娘徒弟媳妇，其他的都不知道。”
　　徒弟媳妇？
　　师祖当然要叫徒弟的媳妇做徒弟媳妇。
　　杨戬失笑，心中却忽然想到当初他师傅也是这么称呼他的妻子的。
　　素素……
　　猛然想起已经快被忘干净的凡人妻子，杨戬叹了口气，“那，你可知别的关于你娘的事？”
　　姮钰想了想，“我娘……会飞！还生的特别美！起码我出来这么久，从没见过像我娘那么好看的女子！”
　　杨戬似是随口问道：“比你还好看吗？”
　　“当然比我好看！”
　　姮钰脱口而出，又道：“虽然我娘说我是全天下最美的姑娘，不过我也知道她在哄我……”
　　杨戬见她沮丧的模样，莫名心头一软，道：“罢了，你走吧。”
　　姮钰一喜，又有些犹豫道：“你真的放我走？”
　　杨戬挑眉道：“你若再不走，我可改主意了。”
　　姮钰连忙用上不甚熟练的腾云之术，跑的飞快，只想离这个吓人的神仙远远的。

　　嫦娥在广寒宫中，远远见杨戬轻飘飘的落在化为月桂的那颗玉树边上，便慢悠悠的飞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杨戬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玉树”，“我来看看玉树，这……”
　　广寒宫的一切，他一点都不陌生，不知在心底描绘了多少年这里的美景，却不妨这玉树化作挂了霜的月桂……
　　嫦娥轻描淡写的道：“你打碎了月桂，我看着碍眼，就把它毁了。”
　　杨戬怔怔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嫦娥看着那月桂，“又觉得此处空旷，索性挪了一枝月桂过来，瞧，如今不也好看的很？”
　　杨戬喉咙哽住，半晌才找回声音道：“仙子是在帮我？”
　　“帮你？有的过失，是永远无法补救的。”
　　“所以仙子干脆毁了这过失？”
　　嫦娥抬眸一笑，“不，这叫重获新生。”

　　“娘，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是个身怀法力但不会用的傻蛋，他戴了一个金锁，可宝贝了，说是他舅舅送的……”
　　嫦娥寻到姮钰，听她絮絮叨叨这自己的生活，含笑道：“钰儿喜欢金锁吗？娘也可以送你一个。”
　　姮钰摇摇头，“娘，沉香他舅舅特别厉害，还为了沉香改生死簿呢！娘，他舅舅说，生死簿上没有我的名字，是不是我不会死啊？”
　　嫦娥替她掖了掖鬓角的发丝，柔声道：“改生死簿？他舅舅叫什么名字？”
　　姮钰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听那个黑脸判官叫他司法天神，娘，司法天神是不是很厉害啊？”
　　杨戬？
　　嫦娥面色严肃起来，“钰儿，那个沉香是不是姓刘？”
　　“对啊，娘你认得他？”
　　嫦娥倒吸一口冷气，所以，杨戬已经知道了杨婵的事，甚至，她孩子都这么大了！
　　姮钰手指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娘，你说，沉香只有爹，我又只有娘，是不是有法力的小孩儿都会这样啊？”
　　来不及问什么叫沉香只有爹，嫦娥心头泛起疼痛，“钰儿，你爹……你爹他有大事要做，如今不能回家，待事情做完了，钰儿会有爹的。”
　　“真的吗？那我爹叫什么啊？好不好看？对了，娘你叫什么啊？上次沉香他舅舅问我，我都答不上来！”
　　嫦娥把她搂进怀中，轻声道：“娘叫阿姮，你爹……你爹的名字，过些日子娘再告诉你吧。只是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娘的名字，知道吗？”
　　姮钰虽年幼不懂事，却知轻重，也不问为什么，点点头应道：“好，钰儿不告诉别人娘叫什么。”
　　“钰儿最乖了。”
　　嫦娥摸着她的发丝，心中却思忖着杨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