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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穆安平顾予谈心 在苏定山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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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炜去这家餐厅打听过,餐厅里的人对他们两人的印象只有他们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见到他们之间有什么除了工作之外的交流。
魏正浩于6月9日下午外出后,至今没有再回到学校,舍友们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这样一个没有什么爱好,没有朋友,没有休闲生活,除了学习就是打工赚钱,也不能说他没有什么爱好,至少他曾经对孙桐桐产生过兴趣,或许因为他们太像,是一种类型的人,才会被平平无奇的她所吸引。会不会因为孙桐桐的拒绝刺激了他,他才会想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终结她的生命?
穆安平又向贺炜确认了魏正浩的身高和惯用手。贺炜说,魏正浩只有170公分,惯用手是右手。
穆安平盯着魏正浩的照片,又对比了视频中尾随孙桐桐的人,确认这个人就是魏正浩。可最近的摸排却没有发现魏正浩的影子,现在的他有作案动机,作案条件,作案时间,在案发现场附近也曾出现过,只是他的身高和惯用手与凶手不同。
现在这个魏正浩嫌疑最大,穆安平在魏正浩的名字上划了一个红圈,又画上了一个问号。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魏正浩,说不定案子就能破了。”穆安平想。
最近几乎没怎么睡觉的穆安平,此时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他拿出手机,随意的划动着,忽然手又停到了那个名字上“顾予”。
他想打电话给顾予,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他应该休息了吧。穆安平这样想着,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随即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顾予的声音:“安平,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穆安平干笑了两声:“忽然想你了,打个电话聊两句不行吗?”
“拜托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大半夜的聊什么?”顾予说。
穆安平沉默了一会:“我问候结束了,再见。”穆安平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顾予的一声“等等。”
穆安平又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顾予问:“是不是案子的事。”
穆安平轻轻嗯了一声。
“眼镜烧烤,我在那里等你。”顾予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穆安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说了句:“好,一会见。”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从床上翻起来,穿戴整齐,在支队门口打了一辆车,朝着顾予说的烧烤店出发。
眼镜烧烤店开的时间比穆安平的工龄都长,老板姓董,大家都称他为董哥,因为戴眼镜,所以给店名取为眼睛烧烤。
最初认识董哥的时候,他还是推着小车卖烤串,现在在夜生活最繁华的晶水街租了一个店面,老主顾居多,大都是奔着烧烤的味道和老董这个人来的。
穆安平下车时,顾予已经坐在桌前等他了,坐在露天的餐桌前,吃烤串喝啤酒,别提有多惬意了,只是穆安平今天心事重重,这份惬意完全被他忽略了。
董哥看到他们俩,笑着招呼:“呦,二位,好久没看见你们了。”
董哥的好处,交友广泛,但从来不问朋友们的出处,上门都是客,之前穆安平他们有几次聚餐时接到电话后一桌子人立刻变了神色,呼呼啦啦一桌人全部跑完,董哥基本就猜出他们是干什么的,看破不说破,在他们没有当面对他说,我是警察时,董哥什么都不会多说。
顾予对老板说:“前段时间去旅行了,最近才回来,他工作太忙,没时间过来。”
穆安平忽然发觉,好像从顾予辞职后,三年多了,还真没有来过这。
董哥问:“还是老几样?”
穆安平拉开椅子坐下:“还是董哥记性好,就那几样。”
董哥说:“好嘞,要喝什么自己动手啊,东西还在老位置。”随后有补充了一句:“你们先聊,很快就好。”
董哥回到烧烤摊前面忙碌,张罗着他们要的烤串。
穆安平问:“喝点什么?啤酒?”
顾予点头,穆安平走进店里,拿了四瓶啤酒走了出来,有回头在消毒柜里拿了两只玻璃杯,用茶水涮了涮。
顾予皱了皱眉:“安平,你是几天没洗澡了,都馊了。”
穆安平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果真有一股汗味,他撇了撇嘴:“哎,还是那天见你洗了一回,这有几天了。”说着他拿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6月12日,接着秒针跳过了十二点,日历显示变成了6月13日。
“呵,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一天天的时间过得真快。”
穆安平抓过酒瓶用牙咬开了瓶盖,他倒了一杯递给顾予,又准备给自己倒,顾予皱了皱眉:“不是还有案子么,喝酒不好吧。”
穆安平大大咧咧的笑着:“这不好久没见了,高兴,两瓶酒就跟喝水一样,一点事没有。”
顾予按着酒瓶:“原则性的问题别犯。”
说着提起茶壶从他的手中抢过杯子,给他倒了杯茶。
穆安平不满的皱了皱眉,顾予瞪了他一眼,将倒了茶的杯子送到了他的手上,穆安平端起茶一饮而尽,又递到顾予面前:“再来一杯。”
顾予无奈的笑了一下,又给他到了一杯,连同茶壶一起递到了他的手上。
其实穆安平的酒量不错,这归功于他老爹穆博文,中学毕业的那个假期,穆安平成绩不错,家里彻底放纵他,三天两头和同学们一起喝酒到处野,穆博文说:“男孩子嘛,迟早要学会喝酒的,我可不想养个只会读书的傻瓜,早点学会喝酒没毛病。”
二人相视一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仰头将杯中物都灌下了肚。
“小予,我们上次来这儿是什么时候。”穆安平问顾予,这几天太累脑子好像都不转了,他确实记不清他们三年前的分别是什么样的。
顾予又倒了一杯酒,径自喝了下去,他的视线绕过穆安平王者他身后亮着的路灯:“三年前,我辞职的时候吧,那一次应该是庆祝我重获自由。”
穆安平看着面前的顾予五味杂陈,三年前,三年前的事情说起来并不光彩,也可以说,这件事是顾予如鲠在喉的一根刺。
顾予又倒了一杯酒,准备再次喝下,却被穆安平拉住了手,他给自己也倒了杯酒,顾予瞪着他,他笑着抓着顾予的手碰了下,二人将三年前的苦楚一饮而尽。
事情要从顾予的师父,同样也是穆安平的师父,云景市前任刑侦支队队长苏定山说起,那时顾予和穆安平大学毕业后,加入了云景市刑侦支队,跟着师父苏定山,苏定山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二人也是耳聪目明的学霸类型,很快在一众新人中脱颖而出。
五年前,苏定山消失了一段时间,两个月后传来了他的死讯,当上面领导告知苏定山死亡的消息时,顾予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平常出任务牺牲的同僚,会用牺牲二字,再不济去世,逝世,而苏定山,只用了‘死了’两个字,就终结了他的一生。
随即在苏定山的家中床下发现了八十万现金,他的罪行就好像板上钉钉的事情一般,成了众人唾弃指责的对象。
曾经受人景仰的刑侦队长,最终却落了个家破人亡下场,背上了包庇罪犯,与犯罪分子同流合污的骂名。
苏定山除了死信外,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他的追悼会,是顾予和穆安平帮助苏塔一起办的,棺材中仅有一套他平时穿的便装,他热爱警察这个职业,曾用一生来捍卫他的尊严,到头来,一纸书文开除党籍,逐出这个他誓死捍卫的岗位。
衣冠冢从来都是最凄凉的存在,苏定山的葬礼办的很简单,顾予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将苏定山与孙璐合葬。
那一天,好像整个云景的树叶都黄了,天下起了大雨,好像在为苏定山的不公待遇而哭诉。他们三个人像傻子一样站在墓碑前淋着雨,好像三株植物,被风雨摧残的东倒西歪。
因为苏定山的事情,顾予曾多次提出质疑,并要求查看苏定山案的所有卷宗,却被遭到了拒绝,因为这件事情,顾予和上面吵过,也闹过,但都无济于事。
从那时候起,刑侦支队二组组长顾予开始对工作懈怠,不上心,堕落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一次抓捕嫌疑人的过程中,顾予开枪打死了手中只有一把水果刀的嫌疑人,因为这件事情,顾予被停职接受调查。
后来当时担任市局局长的穆博文出面扛下了这件事,顾予才没有承担责任。留下来的条件是,长时间的停职反省,顾予在这时选择了辞职,离开了他曾经梦寐以求,可以倾尽一生去捍卫的光荣。
也许,在苏定山死去的那天,他的心连同他的热血都凉了。他的信仰没有了,浑浑噩噩下去也没有结果,他选择离开,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和穆安平在这里大醉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