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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排除错误答案 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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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王建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做沉思状,随即他又说道:“昨晚我在看电影。”
“我是说,电影散场后,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几点离开的。”
“昨晚电影散场后,我就跟着人群出来了。”
“真是跟着人群出来了?”坐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穆安平忽然开了口。“你想好了在回答。”
王建国避开穆安平的视线低头,声音降低了不少说道:“我真是电影散场后离开的,我还看了下时间,手机上的时间是2:20分,我害怕电影散场人多,不好打车,没有在影院逗留,那个出租车司机可以给我作证。”
“车牌号记得么?”张兴国问。
王建国点头:“云A34618。”
“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我是写程序的,平时看到数字字母什么的都会下意识的记下来,而且晚上打车本来就存在危险性,我计下车牌号,没什么奇怪吧。”王建国坦然说。
“这个我们会去调查。”接着张新国又继续说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王建国抬头看着二位:“你们想说什么?”
张兴国声音提高了几度:“2:30分,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你会不知道?”
王建国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忙说:“昨晚电影出字幕我就跑下楼了,不想跟他们挤电梯,我想早点回家,警察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兴国说:“昨天晚上有个女孩,死了,就在那些人群里。”
“什么……你说,死……死人了?你们,你们不会以为我是凶手吧,我就去看个电影。”王建国有些着急的说,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兴国说:“电影还没散场你就提前出来,然后躲在暗处伏击,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两点二十五分,我已经在路边打车了,不信你们可以去调监控。”王建国一脸认真的说。
“监控?我们自然会调,如果你没问题,为什么你要打扮成这样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带帽子口罩犯法么?”王建国问。
张兴国说:“那我们换个问法,大半夜的你为什么出门要带口罩,带帽子?这大热天的你不嫌热么?”
说道帽子,王建国又刻意的扶了扶他脑袋上的帽子:“警察同志,没有那条法律说半夜不能带帽子吧,还有我有哮喘,在人多的地方我会觉得不舒服,戴口罩我觉得的安全。”
王建国的汗水顺着两鬓流了下来,他忍不住抬手擦了擦汗水。
这个解释一看就是要搪塞他们,他一定是有什么想要隐瞒的,张兴国一脸严肃的表情,王建国看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张兴国看他的时候,他刻意将视线转到其他地方。
当张兴国不注意的时候,王建国又用余光偷偷的瞄他,他自以为很聪明,但这一切都没能逃过穆安平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新国来来回回问着刚才的问题,王建国回答的颠三倒四,但和之前回答的内容没什么出入。
在穆安平的心里他的嫌疑已经往后排了,首先他不够冷静,一个问询他都紧张到不行。其次,如果凶手真的穿戴的那么严实,在夏天,穿成这样一定会引起人的注意,至少昨晚穆安平的眼睛扫过人群的时候,没有看到这张脸。
经过一夜的审问,已经排除了王建国的嫌疑,原来他只是一个资深宅男,平时喜欢看电影,但碍于他有社交恐惧症,排斥和人的过多交往,所以,他不会凑热闹,而是在案发现场避开人群,找了辆出租车回家。
早晨,经核实,出租车司机确实在当晚2:30分搭载了王建国。排除一个错误答案,那么,凶手会是剩下两个人么?
忙了一个通宵,新的一天又有新的工作,穆安平顶着黑眼圈又到了华新商场,干刑侦的就是这样,连轴转是太正常的事情。从警多年,穆安平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明显身体状况没有年轻时那么能扛了。
不过两天时间,穆安平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审讯结束后,乘着天还没亮,在办公室里眯了会,赶在保洁员上班时间,他们又赶到了华新商场。
华新商场外广场,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保洁员正在清理广场上的垃圾,他弯着腰将一个烟头扫进垃圾袋中,穆安平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保洁员的图片,确认是他才走上前。
保洁员大概35岁,佝偻着身体,这让他看起来矮了许多。穆安平问:“你好,你们这里几点上班?”
保洁员头也没抬,继续清扫着地面的垃圾:“我们是七点,商场九点。”
穆安平不再兜圈子直接说:“你们几点下班?”
保洁员觉得这人有些烦,他抬头不耐烦的刚想怼他,就看见一张警官证出现在眼前,他微微一愣,穆安平说:“6月9日晚,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意伤人事件,那时候你在哪里?”
保洁员不耐烦的说:“做什么,当然是睡觉了,早晨七点上班,晚上的事情我不知道。”
穆安平说:“我们怀疑你与一起命案有关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保洁员丢了手中的扫帚就准备跑路,刚跑出几步,就被穆安平按倒在地上,保洁员无奈求饶道:“警察同志,我是好人啊,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没有做过。”
穆安平不理会他,招呼着张兴国将他带回队里。
审讯室中,穆安平和张兴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问询工作。
“姓名。”张兴国问。
又是程式化的问询,姓名,年龄,工作等等。
保洁员名叫张子武,今年35岁,在云景郊区的一家工厂里工作,两个月前,工厂效益不好,张子武下岗了,在家里混日子。
今年35岁的他还没有成家,与老父亲生活在一起,下岗后的日子不好过,屋漏偏逢连夜雨,拿着微薄工资的父亲查出了胃癌,父亲想向单位请病假,单位却不同意,并且态度坚决:病假超过15天视作自动离职,不给任何补偿。
为了生活,为了活下去,父亲没办法只好强忍着病痛继续工作,张子武实在看不过去,为了让父亲保住那点少的可怜的薪水,他决定顶替父亲去华新商场打扫卫生。父亲比张子武矮半个头,为避免被人察觉,张子武干活时只能勾着身体,就这样的伪装竟然蒙混了很长时间。
“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张新国问。
张子武说:“他们没有那么认真,而且商场的卫生是外包出去的,他们只要看到每天有人打扫卫生就可以了,我和父亲身形像,白天干活带着口罩,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不是我父亲。”
张子武反常的行为终于有了答案,原来是大家误会这个“孝子”了。又是一个乌龙,再次排除错误答案。
经调查,孙桐桐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里,父母离异,她从小跟母亲生活在一起。
母亲对她的关注很少,联系也很少,孙桐桐每个月会给母亲打一次电话,两人的对话也仅限于简单的问候。
孙桐桐课余时间在附近的餐馆里打工赚点钱,收入很少,所以她平时基本不逛街。
除了舍友,和其他同学相处比较融洽,但也仅限于点头之交,会帮同学点个到,代写作业赚钱,总之她想尽一切办法赚钱养活自己。
学习成绩平平,甚至任课老师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学生,班主任对她的评价也很一般。她是那种听话的学生,不旷课,不迟到早退。
在她的同学那里得知,孙桐桐有一个追求者,是一起在餐馆打工的男孩,但是一个月前孙桐桐拒绝了他的追求。
孙桐桐没有什么爱好,只喜欢看电影,她崇拜电影里面的英雄们,所以星际的首映她怎么能错过?很可惜,这个女孩就这样在这样一个夏日的深夜丢了性命,那一场电影变成了她此生的最后一场电影。
二组组长贺炜给穆安平介绍着孙桐桐的情况。
“这个男同学的信息查到了没有?”穆安平问道。
贺炜点头:“查到了,是比孙桐桐高一届的魏正浩。”
穆安平继续问道:“有没有找他问话?”
“他失踪了,从6月9日后就没人见过他了。”
穆安平疑惑道:“不见了?”
“难不成是畏罪潜逃,孙桐桐拒绝了他,他怀恨在心,杀人后找个地方躲了起来?”贺炜猜测道。
“医学院的学生,熟悉人体结构,善用手术刀……手术刀,可不是一般的利器。”穆安平说着在白板上写了魏正浩的名字,在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做了重点标记:“接下来重点找魏正浩,排查他的社会关系。”
贺炜说:“没问题,我这就去学校调查这个魏正浩。”
穆安平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大家熬了两天了,晚上换着休息会。”
贺炜笑了笑说:“老大,我看最需要休息的是你吧,你看你都快变成熊猫了。”
穆安平抬手摸了下眼睛:“真的这么夸张么?”说着他又拿着手机照了照,有些惊讶的说:“呀,还真是。”
接着他又将视线落在贺炜身上:“你还说我,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听我的晚上大家换着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