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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声音 有关死亡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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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寒蒙等艾栗回房间差不多一小时后,才从三楼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他按照脑中木屋的结构从三楼顺利下到了二楼,当然,出门前他是有洗澡的,浴室里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下楼时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他的腿后,不是身后而是腿后,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痴汉跟踪了似的,你想转身给他来上一拳,但就是找不到他在哪儿。
站在黑暗的楼道里,寒蒙背靠着墙,没忍住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烟味儿在二楼散开,很好地麻痹了他焦虑的情绪。抽着烟,就这样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才听到楼上传来门开的声音,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喻笙他们。
很快,脚步声也在楼梯上响起,木板还跟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寒蒙将烟在墙上按灭,小心地朝脚步声发出的方向走去,还抽出了腰间的枪举着。
一步,两步......等他站在连接三个楼层的楼道口处时,刚才从三楼往下发出的脚步声也停下了。可由于没有灯光,他什么也看不清。
“喻笙?”他小声地喊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寒蒙顿时警觉了起来,他迅速后撤了两步,又将枪口对准了前方。耳旁没有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仿佛危险并没有来临。他慢慢地收回了一只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他刚才点烟的打火机。
“嗒。”火苗在黑暗中升起,照亮了前方一面等人高的镜子。寒蒙咽了咽口水,又往前凑了几分,镜子里的事物终于清晰了起来。他看到了手持打火机和枪的他自己,也看到了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一颗人头,那颗人头就飘在半空,和他肩膀等高,脸上还覆盖着血渣和雪花的混合物。
“别回头。”镜子上浮现出这三个血字,寒蒙放轻了呼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呼。”那颗人头似乎也能看到镜子上浮现出的字,便呼出口气将打火机发出的火苗给吹灭了,二楼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寒蒙脖子上手臂上全都冒出了鸡皮疙瘩,黑暗降临的一瞬间,他立马就转身想朝那颗人头开一枪,但转身后迎接他的却不再是黑暗,而是刮在脸上的寒风和头顶的月亮发出的月光。周围已经是森林的模样,完全不见木屋的影子。
至少,他还活着———这是唯一能令他感到庆幸的事了。
他在木屋获得的娃娃也还安静地躺在他的棉服兜里,寒蒙确认了这点后,就收拾好心情找过夜的地方去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不是死在副本里怪物的手中,就是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与其站在原地防备怪物的偷袭,还不如先找个落脚处整理目前的情况。寒蒙一向乐观,过膝盖的雪面上,他的影子开始了移动。
......
三楼,喻笙目睹了刚才在二楼发生的一切,他原本就没有要去二楼房间里查看的意思,只是将寒蒙推出去看看会发生什么而已。于初的技能虽然能变出各种东西,但也要是对方看过并且知道的存在,所以变出钥匙来开门也是个谎言。
“偶像就不担心寒警官死在这个惩罚本里吗?”于初一脚就将蹲在喻笙脚边啃人头的喻祺给踢开,凑上去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态度就好像自己并没有参与其中似的。
喻笙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坠,笑道,“我对游戏世界给我的技能还是很信任的。寒蒙也很信任我们,虽然是和林雅有关,但他对我没有恶意,反而还持有善意,所以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的。并且,就算他遇到了致命的危险,让喻祺去救他不就行了。它是你意识的一部分,它最优先听从的也是你的命令。”
于初没有否认他的话,换了个话题道,“那我们今晚还回房间里睡觉吗?”
喻笙偏头去看他,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枚泛着冷意的硬币。这枚硬币原本是属于他父亲的,后来作为遗物留给了他。在他七岁前,他的父母就爱带着他去各种危险的地方旅行,有时候碰上磁场干扰的地区或脱离服务区的情况,他的父亲就会用这枚硬币来做出一些决定,之后他父母死了,这也就成了他们留给自己的遗物之一了。
他很少用这枚硬币,只是一直带在身边,不是放在衣服的兜里,就是藏在他的手机壳里,总之从没有弄丢过,就跟他母亲留给他的那对颜色不一的耳坠一样,一直都带着。
后来意外进入了上个游戏世界后,这两样遗物反而变得像道具一样,不用他刻意去留意,只要他需要,就能找到它们的存在。
冰冷的硬币在他的手心里逐渐带上了温度,当他将硬币抛上半空时,心里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回房吧。”硬币重新落入手中,喻笙将它收回了衣兜里,转身朝房间内走去。
喻祺则刨了刨自己的耳根,跟了上去,心里还埋怨道,[这些人头都是雪堆出来的,感觉就跟喝了几碗雪水似的,难吃。]
于初也跟着进了同一个房间,他在看到喻笙拿出那枚硬币的时候,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对方能夜视还是从上个游戏世界里获得的能力,只是因为上次他们和这个游戏世界的管理员打了一架,彼此都受了点儿伤,之前才会暂时失去这个能力。
不过之后随着他记忆的回归以及受伤后的恢复,这个能力也跟着慢慢地恢复了过来。在“玫瑰花的葬礼”这个副本里时,喻笙还不能看清黑暗中的事物,但在“初冬的天鹅”这个副本里时,喻笙夜视的能力就变得时好时坏,比如在线索房的时候这个能力就完全没显现出来。而等到进入了“山间迷雾”这个副本时,喻笙在这个副本的后期已经完全恢复夜视的能力了。
而他就是在“初冬的天鹅”这个副本里恢复有关这个游戏世界的记忆的。
可是,在无法夜视和能夜视这两种情况间相互转变,偶像居然没对此产生怀疑,难道是潜意识里觉得没问题?还是有着其他因素呢?
他的疑问没有问出口,随着身后门关上的声音,房间里的灯也跟着亮了起来。
“你想问什么?”虽然现在喻笙已经不能借助这个游戏世界赋予的技能探知对方的心里话了,但还是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浅显的事情来。
于初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套干净的衣物,道,“只是好奇当初偶像恢复夜视能力,但有时候又无法使用这个能力时,没感到什么奇怪的吗?”
喻笙没料到对方竟会如实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想到会是反问他另一个与当前副本完全无关的问题,一时有些愣住,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几个副本的经历,道,“当时能夜视的时候内心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就是可能和喻祺有关,所以我才也能在黑暗中看清事物。不过关于这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为了防止我对这件事产生好奇而浪费时间,我才让一位熟人提前在我的潜意识里植入了我天生就会夜视的想法,并且对方还做了一些专业的处理,所以我才没有对此产生怀疑。”
“那位熟人是?”于初关上衣柜门,看向喻笙问道。他对对方的解释早有了大概的猜测,他现在更好奇对方口中所说的那位熟人。
喻笙抬手摸了下喻祺的头,道,“你不是能猜到吗?我们认识的玩家里,能对记忆和潜意识动手的就只有冯溪了,你也是因为这个才下意识讨厌她的不是吗?”
冯溪的技能就跟“记忆”有关,她能偷取和修改别人的记忆,也能修改她自己的记忆。在于初的印象里,对方一直都在暗中帮喻笙,帮着喻笙寻找游戏世界管理员的踪迹,并且也跟那位管理员打过照面。并且和他们不同,他们虽然伤到过管理员,但并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主要是对方能很好隐藏自己的长相。
他之前还怀疑过冯溪会不会就是游戏世界的管理员的,毕竟虽然他是上个游戏世界诞生的意识,但也并不能分辨其他游戏世界里的意识,所以也只能靠猜测。不过在他和喻笙对付这个游戏世界的管理员的时候,冯溪就跟在他们身边,所以他虽然讨厌冯溪,但也不怀疑对方人类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啊,她用自己的技能修改了自己的记忆,所以才会在‘玫瑰花的葬礼’这个副本里说自己的技能是查看其他玩家的技能,其实不过是她本来就认识其他的玩家,将那些玩家的技能记下后都植入了自己的潜意识里而已。再配合她本来的技能,就创造出了另一个是查看其他玩家技能的假技能。”于初说得有点儿绕,但喻笙能清楚他在讲什么。
“说不定她也已经恢复了记忆,知道我们只是又一次重来了而已。”喻笙道。
2号列车通往的其中一个副本叫“死亡周”,不过不是指时间为期一周,而是指七次轮回重来。从星期一到星期天,一共轮回七次,每次都从9号列车重新开始,并且还会回收他们“前一天”的记忆,确保记忆也是重新开始的。
而最后他们也都会回到“死亡周”这个副本,接受这个副本最后的一条指令,只有完成了那个指令,他们才能去往“下一天”。但也不用担心在抵达“死亡周”前在其他副本里死去,因为无论如何,只要没到最后一天“星期天”,他们都会重新回到“死亡周”,接受“那一天”最后的指令。
喻笙不担心其他人的安危,而让他们去涉险的原因也在此,反正最后他们也会在“死亡周”这个副本里重新碰面,还不如让他先利用利用。
只是,在完成“当天”的最后那条指令后,那个副本也会给他们提供一道选择题:是选择进入“下一天”,还是选择保留全部记忆沦为npc。之前的苏昼和夏初冬就是因为选择了后一个选项才成为了副本里有意识的npc的。
而现在他们已经经历了“星期一”到“星期四”,正处于“星期五”,还得经历两次重来。并且只有确保在“星期天”的时候活下来,他们才能成功进入1号列车的车厢,去往真正的最后一个副本。
于初打开浴室的门,看向喻笙道,“那这次偶像还要继续和她的合作吗?”
喻笙垂眸思索了一番,道,“这个问题应该由她来决定。”
于初没再说什么,笑了笑走进了浴室。
……
列车上,窗外的风景吸引着冯溪的注意。一头蓝色的鲸鱼正带领着各类小鱼在列车周围游动,紫色和粉色的流光交织,仿佛闯入了梦幻的国度。
但很快,周围其他玩家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将她带回了现实,耳边又响起列车开动的声音。
“刚才那两个玩家在聊什么?为什么游戏世界会屏蔽他们的直播画面啊?”
冯溪看向自己开着的面板,画面内只能看到喻笙和那只粉色的兔子了,她貌似错过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肯定是一些不可描述的话题啦,难道人家小情侣调情还要放出来给你看吗?那不成那啥了吗?”有位好心的玩家解答了他的疑问,并道,“赌局马上也要开始了,这次你们压哪个副本?”
“肯定就是‘朋友’这个副本了,那个叫于初的可是黑名单上的玩家。”
“你也觉得对吧?压多少啊?我可是打算……”
冯溪没有再去关注他们的对话,而是点开了和情报商的聊天界面。对方的面板号可不是个秘密,毕竟做生意的还是要适当宣传一下自己的。
X:情报商小姐打算赌哪个副本呢?
情报商:如果你是打算用这种无聊的话题来浪费我宝贵的时间的话,那我可得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了。
X:总得用闲谈来开个头不是?我只是刚才忽然想到,有没有可能游戏世界的声音就来自管理员呢?
情报商:你是指采样?
X:不错。管理员不是人类,那ta肯定是由一串数据构成,那ta的声音也会是数据。难道你就没发现,游戏世界进行广播的时候,视情况不同声音也有一定的差别,说不定就是在掩饰什么呢?
情报商:如果我把所有的声音都录下来,然后找到其中相似的地方,就能锁定管理员真实的声音了。
X:那你加油。
对方断线了一会儿,等游戏世界广播了赌局的开始后,她才又发来了消息。
情报商:你想我帮你什么?
X: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我希望你能把我所提供的线索都免费告诉喻笙。
肖晚歆只发了个“好”,她还没蠢到会问一个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不过关于声音的线索,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有对方想得那么深。总之她离真相又进了一步,她已经开始期待后续的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