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聚（圣斗士）》文海花絮

8、 嗷 嘈 一抹忧郁的

　　小口轻啜着香甜的咪达粥，“是那孩子亲自下厨的吧？这是他当年最喜欢的食物呢。” 闭上眼，冰凉的液体缓缓划过。恍惚中，那静静流淌的塔什库尔干河，那人迹罕至，峡谷纵横的雪域高原似乎就那么真实而自然的呈现在自己面前……穆不禁困惑了，摇摇头，睁开眼，却又好像看见——一个胳膊上套着金色臂环火焰色的短发小鬼正笑着笑自己奔来——他连忙放下粥碗，向前伸出手——幻象消失了。眼前的人是小杂兵。

　　穆暗自笑笑，这里是白羊宫呢，自己刚才怎么了？

　　小杂兵手里拿着——拿着……穆有些惊讶，有些激动。

　　“教皇大人吩咐我将这些花拿过来摆上。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花！” 小杂兵的样子很开心。

　　小心翼翼的接过一束，是的！这是只有在高原上才会盛开的——格桑花。

　　“当——”自鸣钟已敲了四下。虚弱的病体禁不起精神上的劳顿，没一会儿随之而来的如山疲倦就席卷了他，攥着手上的格桑花，穆带着欣慰的笑容入眠。似乎，身上的痛楚好多了…… 窗外，教皇大人悄悄的离去。

　　空气中一丝不可思议的流动使贵鬼皱了皱眉。

　　穆再次醒来时是第三天正午，睁开眼便看见当今的教皇大人守在床前，担忧的蓝眸望着自己。微微翻了个身，别过眼去，其意思不言而喻。

　　贵鬼的嘴角哆嗦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沉着脸走了。

　　确定贵鬼走远，床上的人儿转过了身，把自己的面容藏进被子里，整个纤瘦的身体都在微弱的颤抖着……

　　宫里很静，静得能清楚地听见白羊宫外杂兵们的窃窃私语。

　　“知道吗，发生大事了！”金牛宫的杂兵说。

　　“听说了，听说以前的一位神圣青铜圣斗士叫什么一辉大人的前天突然回来了。”

　　“是的，他急匆匆地见了教皇大人，教皇大人与他谈了很久……”教皇厅的杂兵说。

　　“教皇大人昨天带着他去见女神陛下，听说女神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 女神殿的杂兵说，“后来好像一辉大人为了什么和来做客的层己管家激烈的争了起来，幸亏教皇大人在场制止了。”

　　“难怪昨天出来时一辉大人的脸色很不好，然后教皇大人把那坛酒开了和一辉大人对饮了整夜。” 这是白羊宫的那个少年的声音。

　　“是那一坛上好的青稞？”杂兵长喃喃，突然正色道“小伙子们，别胡猜了，都做事去吧。”

　　小杂兵想要为床上的大人掖好丝被，想不到大人竟张开眼睛直视着他，“啊，大人您醒了！” 小杂兵开心的叫。穆不但没答话，反而还大了眼睛直盯着小杂兵的脸。良久，淡淡的问：“k……嗯……教皇大人饮的那坛酒有什么不对吗？”

　　“啊？” 小杂兵没料到刚醒来的大人会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照直答道“没什么不对，属下只是听教皇大人说过那坛青稞酒，是当时还是孩提时的教皇大人在圣战后从帕米尔带回来的，已近十二年了，是最宝贝的东西之一。当初紫龙大人想尝，教皇大人都舍不得。属下知道这些年那坛酒只开了两次，一次是教皇大人继位时；还有一次就是半年前您回来得那天晚上，教皇大人独醉了一次。属下没想到，教皇大人会拿出来与人共饮。”

　　“是吗？谢谢你，下去吧，” 直视的目光柔和下来透着倦意“这件事无需告诉教皇大人……”

　　“是。”小杂兵觉得刚才大人的眼神似乎有些凌厉。

　　那坛青稞酒是我当年酿的……呵，看来他还没有忘记十几年前我拒绝让他喝酒的事。穆迷迷糊糊地想着，……对了，看那孩子刚才的神情，怕是已经发现了吧？还有女神的……算了，不想了，睡吧，……当年北风呼啸的夜晚……我用小宇宙包围着他，告诉他，我就在他身边，一直一直……可是现在的我……疼爱他就不能害他……心爱的孩子啊，先生的苦心，你可了解……可是……好冷……心好痛……

　　（死亡皇后岛）

　　高高的山崖上站着两个英挺的身影。

　　良久，一辉开口道“我不能再回圣域了。”

　　“对不起！”贵鬼道歉，“那就拜托一辉哥哥了，我……现在就不见他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会尽最大努力保全他的。只是，我想象不到他们为纱织小姐出生入死，小姐居然会？这是不是就是他当年常说的‘诸行无常’？” 一辉冷笑“要不是你拦着，刚才我会宰了层己那家伙！”

　　“你错了！一辉哥哥,你要记住” 贵鬼淡漠的语音“不是‘诸行无常’，而是你刚才面对的不是纱织小姐，是雅典娜女神！而神基本上是不会理会人类的感情的！”

　　一辉定定的看着当年的小鬼，“我明白了，小鬼你真的很适合任教皇呢，明明那女人搞得你那么愤怒，现在你居然还能在这里和我讲道理！真不知，你这些年是怎么忍下来的？你刚才真的喝醉了吗？如今看来，你虽然没有穆先生的优雅，但你至少学到了穆先生的冷静。那么——” 一辉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串念珠“那么——我现在可以放心地把它交由你保管！这也是他的意思，它会对你有帮助的。好了，回去吧。暂时，别惊动舜他们。”

　　贵鬼告别了一辉准备舜移，风中却传来温暖却微弱的小宇宙，庄严却慈和的轻语“kiki,现在在北大西洋的人真的是加隆吗？”

　　贵鬼轻笑，“沙加老师，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走了，一辉哥哥,小心奥林匹斯山那边。”人已远去。

　　回到圣域的贵鬼，震惊的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他的先生手紧紧地捂着心口，那么僵硬的蜷缩着身子，伏在薄薄的锦衾间半昏半睡。没想到半年多的调养却使纤柔的身体更加清减得形削骨立。柔美的紫丝覆盖在先生的面颊上，却遮掩不住点点的哀愁。忽然一阵轻风拂开了发丝，嗯？先生刚才哭过了？

　　贵鬼终于……爆发出来……

　　也许是再也压抑不住这些天被连续刺激的情绪？也许是那那坛青稞酒的醉意还麻痹着他的神经？也许是刚才沙加老师那温暖的小宇宙暂时抚慰了他的心灵？

　　反正，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反正，他不允许先生继续那样自我伤害！

　　反正，他第一次有了违抗先生的勇气！

　　屋内的暖炉燃烧着！

　　“先生！”

　　转瞬之间，贵鬼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把穆搂进怀里。穆只困难的抬起头，眯着翠眸无焦距的望了爱徒一眼，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贵鬼再也忍不住了，心疼地抱住那瘦弱的身体，委屈的大喊:“穆SAMA,kiki到底做错了什么？！”

　　单薄的身体轻轻一颤，整个人已软了下来，心也软了下来。长久伪装的冷漠终于在爱徒的呐喊下崩溃，紫羽般地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地掀起，无可奈何的叹息出口:“kiki，你永远都长不大吗？” 一抹忧郁的笑在嘴边漾开，目光中满是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