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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辰宴 三气四公主 你这叫道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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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广场上静等着,做好了寿星午时出场的准备。
倾栎国百姓也算是习惯了这位刁蛮公主的任性妄为。
再者,反正饭也蹭着了,肉也没少一块儿,天儿也不热,坐广场上磕嗑瓜子儿,和邻坐的闲谈趣事,也算难得惬意。
有什么理由烦恼?
国家给机会偷闲小憩,不亦乐乎?
百姓是悠闲了,长悦宫的人这会儿可忙得不可开交。
四公主房门口不远处,几位身着靛青色服饰的侍女聚在一团——抓阄。
秦三抵不住几位侍女的求救,沦为拿竹条工具人,骨节分明的素手中攥着五根竹条。
抽到最短的竹条的侍女,将直面恐惧——叫四公主起床!
宫中人人皆知,长悦宫三大酷刑——叫公主起床,断公主肉粮,给白泽顺毛!
但凡被分配到去做这几件事的,无不留下心理阴影。
抽到短签的小姑娘泪光闪闪,内心无比绝望,真想拿根面条上吊自裁。
心里痛骂老天不公,颤颤巍巍地走向地狱……
“叩叩叩”敲门没反应,侍女战战兢兢地推门进屋。
如临深渊地往床那处挪步。
不出所料,秦倾婳正酣睡着,一手揽着枕头,被子被踢到床的另一边。
整个人呈大字状躺在直径两米几大圆床中心,精致小脸白里透粉,呼吸深缓而规律。
睡得很死。
侍女脸皱成苦瓜,她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毁灭性的灾难。
撩开纱帘,侍女以正常音量在公主一米远处道:
“公主,该起床了。”
公主没反应。
侍女无奈且惶恐。
提高音量,直起身子便于发声,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
“公——主——,快——起——床——”
声如洪钟,大抵如此。
这声一出,连门外站岗的秦三四都狠狠地为她捏了一把汗。
从睡梦中被抽离,秦倾婳一脸烦躁,捂着耳朵,翻了个身:
“滚!”
本着“使命必达“的精神,侍女当然是不可能被一个“滚”字打倒!
又一次蓄力,“公——”
秦倾婳顺手将一个枕头甩向可怜兮兮的小侍女,迷迷糊糊喃喃威胁道:
“再不滚,腿给你打断!”
“公主,真的该起了!”虽然说这只是秦倾婳吓唬人的话,但是真的很有威慑力。
“今天可是您十五岁生辰啊!”
闻之,秦倾婳坐起身来,周身萦绕着慵懒困意,小奶音回复:
“哦,生辰日……”
“嘭”秦倾婳向另一侧倒去,这床像是块吸铁石,床上抓着被子的少女则是被吸引的铁。
刚见公主坐起来,侍女已经准备好欢呼了,可怎么就……!?
怎么就又躺下了?!
一番周折下来,少说半个小时。
好在最后任务是勉强完成了,秦倾婳一脸阴沉郁闷,平常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什么关系,就今天不行。
这生辰日真是不过也罢!
烦死了!
说好的寿星最大呢?睡个懒觉这种小愿望都满足不了!
小魔头板着个脸,周身的低气压把奴仆们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轻手轻脚替她更衣,为她梳妆打扮,生怕踩着猫尾巴!
秦倾婳盯着那些个胭脂俗粉,眼里除了嫌弃就嫌弃。
她从来不爱搽这些东西。
她自诩美若谪仙,无人不认可。
这样的花容月貌需要化妆?她这张脸明明一点瑕疵没有。
为什么要画蛇添足!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四公主这么想着,越想越气,一挥手掀翻了侍女手中的脂粉。
小魔头突然炸毛,吓得一众侍女齐齐跪下认罪。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殿下饶命!”
话是脱口而出的,侍女们跪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本公主不喜胭脂俗粉,你们第一天知道吗!”
脂粉才刚上脸。
“给本公主擦干净!”
侍女缓缓悠悠起身,音量比蚊子声儿还小:“可今天……”
“快点!”
秦倾婳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反正她也不会露脸,干嘛要化妆!
侍女无奈且怂,不得不从。
“他们仨去了吗?”
秦倾婳出声打破屋内的沉默。
侍女们未吭声,知道不是在问她们,因为四公主还在生她们的气,不可能主动开口与她们说话。
屏风后不知何时来的秦一开口回复:
“长公主早早去了,三公主刚去,至于二王爷,到场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秦倾齐指定有点毛病。”
铜镜中美的不像话的少女撇撇嘴角,她和那一二三关系都不怎么样,他们去与不去她也没多在乎。
没多在乎。
没多在乎……
他们四个心里都很清楚,参宴不过是为了皇家颜面,和百姓所以为的皇家和睦。
确实和睦。
没有哪位比他们四个兄弟姐妹更核墓。
“你来干嘛?”
秦一可不是秦倾婳唤来的,更不是什么固定程序。
能准确知道秦一来了,倒也不是因为她身怀异能,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
只是因为那屏风在秦倾婳正后方,因光的反射,她从镜中看见了映在屏风上的人影。
好歹是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辨认身形,不难。
完全不用担心是刺客或居心不良的贼人。
外面站的秦三又不是废物,全天下能打得过他们四个的,屈指可数。
所以派人来刺杀秦倾婳,无异于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来催你。”秦一答道。
“……”她就知道!
空气陷入沉寂,只有侍女为她梳洗的声响。
阖眸。
几分钟后,微掀眼皮,看向铜镜。
“你这叫道德绑架。”
又这样,自己在那罚站逼她动作快些。
长悦宫里的人都知道公主面上冷酷无理,其实最容易心软。
“陛下的吩咐。”
秦一没有否认,也不算完全承认。
刚刚的火还没消,秦一又来添一把柴,差点没把秦倾婳气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