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随笔》辰昏一

12、瘟神说，侠客没来 摸鱼

　　张海楼每年都会回南洋，就算迟些也要回去，他也不为什么，只是带着那只有寄居蟹的手表去走一遍他和张海侠走过的路。

　　到南洋的第二天早上，他会去盘花礁看看，在船上坐一个上午，回去时他会买两瓶酒，到南洋档案馆，也就是那片张家人的墓地。

　　他会在那度过剩下的时间，靠着张海楼的墓碑喝酒，和他说这一年的零零琐碎，侃一下张海楼的习惯。

　　每次去南洋的前两天，和到南洋以后的日子，他抽的烟全都变成了张海楼给他的那种，每次都只是带着海味找他。

　　他想着，他的虾仔鼻子那么好，怎么也不能委屈了。

　　他的虾仔一直都陪着他，从不在乎前面有没有坑，是不是一条不归路，就像当年果断的在他之后画了那个圈，所以他从不在张海侠面前哭，他的悲伤张海侠肯定不喜欢。

　　张海楼笑着想，他那么好的虾仔，肯定不允许他抛下所有事去找他，不想让他生气，张海楼每次都是抓紧把事做完才来的南洋。那么好的虾仔，怎么就没了呢？

　　“虾仔啊，我真的想死你了。”张海楼叹道，即使他依旧笑得邪气，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不曾说出口的落寞和悲伤。

　　一如当年，他对何剪西说，“侠客没来。”

　　瘟神说：“侠客没来。”
　　瘟神当时没说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大概是，“侠客不来了。”

　　瘟神说，侠客没来。
　　瘟神没说的是，侠客不来了。

　　后来，侠客不来了，瘟神也走了，只余南洋一片腥风，无人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