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目标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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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明亮白光的封闭空间内，是低调奢华的欧式装修，中间摆着一套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桌面上放着两只盛着黑咖啡的骨瓷茶杯。
沙发上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形生物。
企鹅人：你再骂？！
二者没有一个率先开口，像是在比拼谁更沉得住气，一时间空间安静的只剩下一道呼吸声。
企鹅人双手交叠撑在那天莉莉丝见过的多功能雨伞上，毫不客气地打量这个最近在哥谭市风头无两的奇怪斗篷人。
没有人见过这件斗篷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非常热衷于抓捕罪犯，并且不清楚这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到目前为止每一位和它交过手的罪犯，甚至是超级反派们对这件斗篷的态度都是讳莫如深，就好像这斗篷底下存在的是什么无形的可怖之物。
他企鹅人可不怕这种弄虚作假的生物，况且根据斗篷之前的话来看，这肯定是个智慧生物，并且有着自己的需求。
有要求才好，这样就能提供一个被拿捏的途径。
最可怕是那些无欲无求行事完全凭本能的怪物们，比如像是阴云一般笼罩在哥谭犯罪界的超级罪犯——Joker。
像是小丑这种根本无法用常理推测的疯子是包括反派在内最不想面对的存在，毕竟谁也不想正在合作途中扭头就被队友给上一枪，小丑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很明显这个斗篷怪不是个疯子，看上去甚至能友好商讨，最好能问问它愿不愿意当他的保镖。企鹅人摩挲着伞柄，垂眸深思。
莉莉丝此刻压根没想什么深刻的东西，她只是在打量四周环境，在心中给自己未来的餐厅打分。
是的，龙龙此刻已经完全把这间餐厅的所有权视为己有了。
不要试图和龙族讲道理，会变得贫穷。
如果此刻是和龙族打过交道的艾比斯大陆智慧生物在这里，一定会发出灵魂怒吼。
“那么，您是为什么来拜访这里呢，这位……尊贵的客人？”
企鹅人率先打破了静默的氛围，挑起话头。
耳麦里的蝙蝠侠此刻没有做声，这就是让莉莉丝自己回答的意思。
小金龙很困惑：“是你自己答应我要给我一间餐厅的啊？”
想到这莉莉丝突然警觉，自己雇主的意思不会是想装傻赖账吧？！
不会有人真的这么想不开吧？
企鹅人带着绅士的笑容：“我记得，那天我似乎并没有答应您什么不是吗？”
莉莉丝：！！！！！！！
系统小姐：！！！！！！
原来真的有人胆子这么大！！！
是她用巨龙思维局限了人类的胆子。
但自认为是人类好帮手的莉莉丝决定假装刚才没听见，打算再给这位没眼色的雇主一个机会，于是她清了清嗓子。
“真的吗？真的没有答应我吗？”
企鹅人被黑斗篷的反问迷惑住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承认啊，谁知道最后需要交易出去的会是什么东西，作为整个哥谭地下势力的头目之一，企鹅人的消息可以说是非常灵通的。
尤其是关于一些非人的事情上。
没见纽约那边传说中的雷神索尔都出来了吗！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企鹅人作为一个商人，也不会把送到嘴边的交易机会放弃掉，于是他决定迂回试探斗篷人的态度。
所以企鹅人接着说了：“我当时确实没有答应你什么，不过现——”
系统小姐猛吸一口不存在的凉气：这个反派，big胆！
莉莉丝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怒气槽暴涨。
从没有一个人，胆敢忤逆巨龙的意愿，有胆子这么做的已经全部被丢到法则里绞到渣都不剩了。
在这个世界顺风顺水过了这么久，巨龙的骄傲是刻在灵魂本源上的，哪怕记忆不全，也完全不影响巨龙的行事本能。
作为一个根源法则直系生命体，巨龙的话是绝对不能随便接的。
早在企鹅人那个夜晚说出报酬随你开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契约就已经递到巨龙的手边了。
莉莉丝一直没有强行续上契约的缘故就是因为当时才和蝙蝠侠签订不随便对普通人出手的条约，为了体现她是一头遵守约定的好龙龙，莉莉丝这才放了企鹅人一码。
可是她着实没想到，这个人类的胆子比天还大，都不说是拿次品糊弄一下龙龙，直接开口就是否认三连，当场赖账。
莉莉丝自认为已经给了战友和这个人类最后的面子了，只是对方完全不接受，她也没有办法嘛。
斗篷下的小金龙竖瞳乍现，整头龙都散发出无法比拟的恐怖非人压迫力，如果有人能看到，就会发现此刻的莉莉丝的眼瞳中是一片虚无的，空洞且对万事万物不屑一顾。
那不是放言要成为英雄的莉莉丝的眼神。
那是属于一头天生就立于法则之巅的究极生物，巨龙的眼神。
巨龙伸出了手，抓住那一条未完成的契约。
由法则见证的交易若是被毁约，就会遭到来自法则的反噬。
被挡住的巨龙双眼毫无感情，语气冰冷地吐出一个语言陌生的词汇。
“【傀儡。】”
※
布鲁斯在远程监听到企鹅人打算毁约时就意识到不好，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陶瓷破碎声，接下来就像是信号不良一般只剩下“滋滋——”的声音。
“莉莉丝？你还好吗？冷静下来！”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无情的乱码声。
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装备，开上蝙蝠车冲往冰山餐厅，布鲁斯一路上都在试图联系上莉莉丝，只可惜收效甚微。
说实话他并不担忧企鹅人的安危，他更担心的是失控的巨龙，没有人知道巨龙真正的实力，他亦不清楚所谓的法则契约到底能对巨龙约束到什么程度。
当然如果可以，布鲁斯也希望莉莉丝能够克制杀人的冲动。
人类对于不同种族本就抵抗居多，如果莉莉丝真的以暴虐无道出现在人前，无论事后怎么样，她所谓的想成为一个英雄都是空谈。
更何况要是不能让莉莉丝意识到任何生命都是弥足珍贵的这件事，对于小金龙或是这个世界来说，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都不希望世界上再出一个毫无同理心的暴君了。
而此刻冰山餐厅的地下室里，企鹅人的据点一片狼藉，家具与餐具被绞成碎末铺散一地，房间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周遭设置的重火力武器根本打不穿封闭的屏障，一个深色的斗篷飘在半空中，斗篷无风自动，好似被什么吹得猎猎作响，下摆剧烈翻滚。
企鹅人缩在角落里，手中紧紧抓住他重金打造的多功能武器雨伞，盯着半空中的斗篷，瞳孔不停舒张又再度骤缩，整个人的气场都紧绷到再也无法动弹。
他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斗篷人认为它完成了契约，来索要报酬，而他却选择试探底线。
现在可好了，不用试探了，下一秒他还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了。
科波特先生心里苦，他也没法说。
斗篷人无形的气场压的他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更别提开口求情了。
就在企鹅人心中懊悔不已的时候，头顶的斗篷怪物说话了。
那是一声他从没听过的发音，像是来自天地诞生之初的那一声脆响，像是亘古荒原上吹响的猎猎号角，又像是雷电轰鸣的汪洋上恣意卷起的怒涛，如神明暴怒时发出的怒吼。
那是人力绝不可及的绝景。
人类，是绝对不可以直视且忤逆根源的。
他居然犯下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孽。
这就是企鹅人意识尚存时最后的想法了。
“【傀儡。】”
※
阿统在小金龙的脑海里铃声大震：【莉莉丝小姐！您快醒醒！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接受您，所以绝对不可以本源降临！您会被驱逐的！莉莉丝？！莉莉丝？！醒醒！】
莉莉丝被这聒噪的声音吵的脑仁发疼，下意识回应道：“阿统！闭嘴！你太吵了！”
系统小姐安静一瞬，而后更加疯狂开始响铃：【起床了莉莉丝！快醒醒！不然你就要卖身换启动资金啦！】
小金龙反应飞快：“资金？！什么资金？！这是什么金子？！我的宝库有没有？！”
系统小姐：【……】
就无语.jpg
彻底清醒过来的巨龙看着一片狼藉的接待室，以及耳麦里彻底静音的杂音，干涩地咳了一声。
“这、这不是我干的吧？哈、哈哈……”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很遗憾，莉莉丝小姐，这确实是你一个人干的。】
系统小姐的声线依旧冷静：【再过五分钟，您的契约者就会抵达这里，希望您能想好解释的理由。】
小金龙立刻怂了，声音里满是紧张：“啊……阿统你不能放弃我啊呜呜呜，我就是太生气了，我的战友会怎么想我啊，我这不是丢了巨龙的高贵面子吗呜呜呜……”
不知是不是错觉，莉莉丝总觉得她在系统小姐的声线里听出了一丝释然与笑意。
【实话实说，我非常高兴您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沉浸在即将挨打的悲伤情绪中的小金龙被系统小姐突来的感慨说得一顿，茫然的眨眨眼，语气带着些试探。
“我回来了……阿统？”
【欢迎回来，莉莉丝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目标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