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目标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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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顿在原地，帕米拉和她的脸贴的极近，近到莉莉丝都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纤长睫毛，以及她眼里一闪一闪的点点碎光。
这对于莉莉丝来说绝对是一个新奇的体验——以前从没生命敢如此对待一头巨龙。
亲吻是人类的习惯，并非所有智慧生命都习惯亲吻，就像繁衍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但几乎只有人类沉迷其过程一样。
这是各种意义上莉莉丝的初吻。
但此刻在场所有人的重点都没有放在这个吻本身上，他们都更在意这个吻带来的后果。
……好吧，除了当事龙莉莉丝自己。
唇上传来的温暖又柔软的陌生触感吸引了巨龙全部心神，这令莉莉丝没有在第一时间退开，她甚至感觉到了毒藤女湿软的舌尖轻轻舔舐过她的下唇。
说不清其中到底是勾-引意味更浓一些还是戏弄更浓一些，划分细致的人类情绪对巨龙来说还是太过复杂了。
莉莉丝压根就没感受到这个吻背后的隐藏含义——巨龙不懂人类世俗的欲望。
至少现在没有，她自己都还是个才刚刚踏上摸索人性道路的菜鸟呢！就不要指望她能理解并准确分析人类行为学了吧。
但莉莉丝的静默却引起了在场其他三人内心的不平静。
众所周知，毒藤女的吻是致命的，她就像朵带刺的娇艳玫瑰，任何妄图采摘花朵的人最后都会被尖锐的荆棘刺的遍体鳞伤——毒藤女的吻不会带走生命，却会令被吻的人失去自我，彻底变成她手下的傀儡，为她生为她死。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比单纯的死亡更加恐怖。
而此刻被这致命之吻命中的莉莉丝僵立在原地，毒藤女已经退开，可她还是呆滞的站在那里，神情满是茫然，手掌张开又合拢，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
不能说和被控制的人完全一致，只能说一模一样。
在场的另外三人思维同步又有些微妙分歧——什么都不知道的布鲁德海文警探先生现在十分担心小姑娘的情况，而见识过莉莉丝本质的蝙蝠侠和罗宾则更担心小金龙失控后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布鲁斯至今都没能摸头巨龙的能力到底有多深。
但仅仅是莉莉丝目前表现出来的超人类的速度、力量、空间能力和冰火魔法，包括她随手就掏出的根源契约，这些东西不得不令布鲁斯用最坏的猜测去准备后手。
也许他们今天就要面对一个和超人不相上下的敌人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莉莉丝的意识海里，系统小姐同样非常焦急，它十分清楚毒藤女的攻击方式，更清楚攻击带来的效果，以及莉莉丝自身的能力，如果把地球比作一台超级计算机，那么说前两者只是木马病毒的话，后一者根本就是个桌面清理大师。
按照莉莉丝自己的解释，曾经的她轻易可以掀翻一整个世界，就算现在巨龙失去了绝大多数力量，但毁灭整座哥谭大约也就需要几个小时。
系统不清楚这句话的水分到底有多少，但这不妨碍它开启最高警戒，在场没人承担得起莉莉丝失控的后果。
【莉莉丝小姐，请告诉我您现在还清醒吗？十秒内未回复将开启宿主强制保护措施。】
“……”
没有得到回复的系统更着急了，将声音调到最大，再一次出声：【莉莉丝小姐？！】
巨大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一下子把沉浸在自我情绪里的小金龙拉了回来，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回复：“……阿统？”
【您还好吗，莉莉丝小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莉莉丝思考一瞬，随即在意识中回答道：“我刚才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不过好像有点甜，能问问她再来一次吗？”
【……】
好极了，听上去脑子已经坏掉了。系统小姐痛心疾首。
孩子本来脑子就不好使，现在彻底离报废就剩一步之遥了。
心痛归心痛，该确认的事情还是得确认：【您真的没有被控制吗？】
“这不可能，我可是头巨龙哎，阿统，没有人能控制巨龙，除非祂们自己同意。”
【我必须得再一次提醒您，您现在的肉-体强度只是人类程度，暂时不再是巨龙了，莉莉丝。】
莉莉丝听到后思考一下，选择性耳聋，直接问道：“毒藤女会心灵魔法？”
系统小姐被问的卡顿一瞬，还是尽职尽责的回答：【毒藤女本人不会任何魔法，她是在人体实验中变异，获得了超能力，她可以控制植物，同时能释放出神经毒素以及通过亲吻的方式操控荷尔蒙激素，令所有被她吻过的人类变成一具只会爱她的傀儡。】
“？！！！”莉莉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可置信，“也就是说她刚才不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才亲我的？！”
【……】
系统届高质量情绪管理大师绝对不会再因为巨龙小姐的人类常识黑洞波动了。
【毒藤女刚才是在攻击您！绝对！没有！喜欢您！】
又被系统小姐吼的脑袋嗡嗡响，莉莉丝只觉得委屈：“人类好过分啊，不喜欢也能随便亲龙吗？”
完了，莉莉丝平时就是个奇思妙想的巨龙，被精神控制击中后它居然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莉莉丝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控了。
＃系统失格＃
巨龙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莉莉丝现在已经完全振作起来，甚至还有点高兴：“没关系，虽然毒藤女刚才不喜欢我，但她等下肯定会喜欢我的！”
【您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巨龙和数据集合体的悲欢并不相通，系统小姐只觉得她荒谬。
“因为你刚才说了，毒藤女控制人的方式是神经毒素对吧？虽然我不太清楚这种毒素是不是烈性的，但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今天说过的话——菲依达的魔药剂绝对不能碰见烈性毒素或者药物。”
【您是这样说过没错。】
“菲依达是个伪装大师，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样貌，她对伪装的理念登峰造极，这种药剂是菲依达的巅峰之作，它甚至能对真实咒产生抗性，这也就意味着要想解开伪装药剂必须得拥有菲依达亲自制作的解药，否则其他任何药剂都会和伪装药剂结合变成一种烈性致幻剂。”
“而毒藤女刚才一直贴着我，这种致幻剂怕是已经全部被她吸收了。”
系统小姐深吸一口气——好吧它没有这种功能，但这足以描述它现在的状态：【所以您的意思是说，毒藤女现在已经被幻觉控制了？】
莉莉丝眼神飘忽，带着明显的心虚：“也许是的，并且吸入这种剂量估计已经不可逆了，不论多久。”
系统小姐梗住了。
它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且不论这次真的是个意外，即使这看上去更像是莉莉丝的圈套，谁能想到她只是单纯出门购物都能碰上这种万中无一的巧合呢？
今天但凡碰见的是其他绝大多数阿卡姆反派都不会有这种结果。
难不成它还能让莉莉丝直接去告诉蝙蝠侠——嘿！虽然毒藤女这次是想用我当人质还对我下毒，但我已经把她玩坏了，大概以后都修不好了，希望阿卡姆别介意！
这根本就是在恶化莉莉丝和超级英雄之间的关系！
一时之间怕是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反派。
Well，恭喜痛苦面具成员再添一位。
※
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焦灼，三方势力分站三边对峙，呈现一个三角形。
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两方对峙，迪克和布鲁斯在第一时间就认清了对方，但此刻迪克还只是个警探并非夜晚的夜翼，因此只能装作互不相识。
当然迪克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布鲁斯。
对蝙蝠侠来说小小的家庭矛盾明显比不上眼前可能会毁灭世界的大危机，他只是看了一眼本应在布鲁德海文的大儿子，又专注的盯回那一只看上去娇小的金色团子。
她看上去和往常不一样了，标志性的金色瞳孔变成了常见的蓝绿色，金发黯淡不少，但布鲁斯知道那就是前天夜晚试图和他对话的异界来客。
布鲁斯把这种外貌变化归类于神奇的魔法侧。
外貌普通不少的小金龙在被毒藤女吻后明显可以看出变得呆滞，而女人则弯下腰亲昵地揽着小姑娘的肩膀，将下巴搭在她的发顶，身侧两条结实的绿色藤蔓张牙舞爪的示威。
“看看这是谁？哥谭的小蝙蝠？绅士可不该打扰女性间的约会。”
布鲁斯不理会对方调情般的语调：“把你手中的女孩放开！毒藤女！”
绿色皮肤美艳的女人笑了，食指轻轻划过小姑娘的脸颊：“放开？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的小甜心！”
与毒藤女和风细雨的语气不同，她身后的巨大藤条用力抽向对面黑漆漆的义警，像是个被踩中雷区而暴怒的母狮子。
“你们真是烦死了！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想和我的植物小乖乖在一起隐居生活都被你们破坏了！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小甜心，你们还要来抢走她！这是我的！”
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除草剂，毫不留情的挥洒在飞舞的藤条上，看着它们在药剂作用下萎缩死亡，并对毒藤女奇怪的发言感到不对劲。
“她只是个无辜的小姑娘，不是植物。”
被反驳的毒藤女眯起绿眼，周遭的植物就是她天然的武器，她当然清楚怀中的小姑娘不是她的乖乖，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小姑娘就是这么讨她喜欢，所以她甚至愿意和她分享自己的王国。
她的宝贝……她的宝贝！
这是独属于她的宝贝！
植物们第一时间感受到女王的旨意，它们飞快生长，扭曲缠绕，再生长，将没有被除草剂挥洒到的地方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就连光线都无法透过层层叠叠的植物大军。
好在在场的几人都拥有不错的夜视能力——除了迪克，他没换夜翼装备，一双肉眼此刻就显得有些不太够用了。
但小知更鸟很快蹿了过来，并递给他一张多米诺面具，帮他解决这个困难。
现在不是闹矛盾的时候，迪克接过面具点头致意，直接将其扣在脸上，看见了毒藤女此刻不太正常的神情。
场面没有安静多久，因为蝙蝠侠比其他人更快的发现情况有变，毒藤女的脸上满是偏执的疯狂，看向怀里小姑娘的眼神几乎淌得出蜜来。
布鲁斯下意识望向莉莉丝，毫不意外的看到小姑娘骨碌碌乱转的眼珠，那灵动程度根本就不像被控制的人。
小金龙乱转的视线和布鲁斯的视线直直对上，莉莉丝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光速抬起双手，作出投降的举动，并飞快大喊出声：“这次真的不是我先干的！”
莉莉丝本想跳开证明自己的无辜，但无奈于此刻她正被帕米拉拥在怀中，为了不变成刻意伤害——毒藤女本人瘦瘦弱弱的怕是挨不了巨龙一拳，不得不先对帕米拉说：“先把我放开，毒藤女。”
杰森和迪克惊诧地看到毒藤女真的缓缓放开了怀中的小姑娘，表情还带着落寞和委屈。
好似在谴责一个骗身骗心的无情人。
等下，这本来不都是毒藤女本人原来扮演的角色吗！
她嘴里甚至还念叨着：“你可以喊我帕米拉，小甜心，或者直接喊我亲爱的。”转而发现对面站着的蝙蝠侠，表情一下子狰狞起来：“宝贝你可别听外面那些野男人的话，他们就是想分开我们！”
对此莉莉丝的表示是抬手摸了摸帕米拉的后背，满意的看到她变得镇定下来，在脑海中对自家爱统炫耀。
“你看，阿统，我就说她肯定会喜欢上我！”
【我觉得这种称作洗-脑会更合适些，小姐。】
每天都觉得自家宿主在成为反派的边缘疯狂试探。
莉莉丝走到蝙蝠侠面前，对上他询问的目光，试图解释：“这次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这是个意外——总之帕米拉现在已经爱上我了！”
这基本等于没解释。蝙蝠侠露出标志性不赞同的目光。
但很快布鲁斯就发现了这个结果带来的些许优点，在他们使用除草剂处理现场暴动的植物时，毒藤女虽然在植物死亡时仍蠢蠢欲动想打人，但在莉莉丝的安抚下又忍耐下来。
等把现场清理完毕后，杰森扭头就看见正在用鲜花给莉莉丝编花冠的毒藤女。
这荒谬怪诞的场景一定是自己还没睡醒。小知更鸟想着。
可惜无论出于何种情况，毒藤女都必须被关回阿卡姆疯人院。
眼看着自己又要和她刚拥有的宝贝分别，帕米拉就忍不住暴动。
她就知道那个狠毒又坏心肠的猫耳变态是来拆散她们的！
莉莉丝只能熊抱上去，努力控制帕米拉的怒火：“帕米拉，你冷静下，我只是想送你去看病，你生病了，我很担心。”
很明显巨龙的话对于毒藤女来说作用很强，只见刚才还满脸怒容的女人此刻已经平静下来，甚至还有些陷入热恋的期待：“真的吗，小甜心？”
刚才还手足无措的小金龙此时好像已经完全掌握了哄人的技巧，声音也变得柔软起来：“当然了！所以帕米拉你要在医院里好好接受医生的治疗，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顺便去看看我的小点心和厨师。莉莉丝偷偷在心底补充。
她真的是个天才！
然后杰森和迪克呆滞的看着毒藤女走到蝙蝠车旁边，端庄的坐在车的后盖上，还在命令蝙蝠侠立刻把她送回阿卡姆，说她要回去接受治疗，尽早治好出来不辜负自己宝贝的一片心意。
布鲁斯，杰森，迪克：“……”
这个世界和他们之间一定有一个疯了。
莉莉丝犹豫一瞬，还是选择顺应本心，踮起脚在看上去略显乖巧的毒藤女脸上印下一吻。
“我会记得你的，帕米拉，要乖哦。”
只见毒藤女愣了一下，而后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双手捧脸，一副陷入爱河的迷恋神情。
【！！！！！！】
系统小姐已经看呆了，并为此大受震撼。
您说您这种学习天赋能不能不要点在奇怪的地方！
布鲁斯沉重叹息，他几乎都能猜想到未来管束金色巨龙会有多么困难——这种情况绝对不会是仅此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目标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