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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渡春篇 第60章 晓露 秋池穿过一 ...

  •   一早,方潇澈和曾士泯送姑娘们回方宅去了。午饭间,众人吃着饭,莫大娘笑道:“第一次见唐小姐,这生得可真是我见犹怜,样貌和气质都与方公子挺配的。”浣玉笑道:“我倒觉得薛小姐是一年比一年好看,生得温婉大气,举止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范儿。”刘管家道:“那唐小姐身子骨弱,气色稍差一些,也因此添了些柔色;虽不爱说话,却也是娴雅知礼。”沈寄云笑道:“都是乖巧秀丽的姑娘,各具风韵。我记得知许还有个堂妹,叫方梨姗。她还小时,我见过她一面,不知现在如何了。廷安说她过几日会来祁州。”浣玉笑道:“那估计得有一阵子见不到方公子人了,家里聚齐了这么多仙女姐姐,便腻在那不愿过来。”众人笑起来,唯秋池虽摆着笑脸,嘴角却藏着苦意。

      一日,方潇澈刚用完午饭,便听莫子琪说方世谨让他过嘉露轩去。在去的路上,他远远见两人从远处来,前面那个见着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边叫着“知许”边往自己跑来。

      红罗裙掀见巧灵步,玉金钗推着丹珠摇;水湾眉垂润杏仁眼,银盘脸一点蝴蝶唇;双颊透着珊瑚粉,把那婴儿肥缀得更见水灵娇嫩;身姿却是轻如燕,刚走到方潇澈跟前,就跳到他怀里去。

      方潇澈以为方梨姗是明日才到,此刻见着她意外又开心,顺势抱着她转了几圈,放下她来,笑道:“你这个样子,到底有没有个大家闺秀的样?”方梨姗笑道:“你要看大家闺秀,我们现在就去找岫筠和雪兰。刚同叔父说过话,知道她们都在,我一来就那么热闹了!”话毕拉着方潇澈往里走去。方潇澈停住道:“你先去吧,爹喊我去他那一趟呢。”

      “那你和叔父说完话,就赶紧过来。”她放开方潇澈的手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她们现在是都在霜香院么?”

      “我今天还未去找她们,不知雪兰此时是不是在兰因园里....”

      “好,那我先去岫筠那儿,之后一起去兰因园,到时候你直接去园子里罢!”方梨姗说完后,便脚步匆匆地去了。方潇澈无奈笑道:“这丫头,每次见面都是风风火火的。”

      方潇澈到了嘉露轩,方世谨让他坐下,道:“刚见过梨姗了吧?”

      “嗯,刚在廊子里见过面了。两年不见她,个子高了不少,性子还是那么俏皮好动。”

      方世谨嘲道:“你是不是坐不住了,想立马飞过去见姑娘们?”

      “额....爹,您找我什么事?”

      方世谨慢悠悠道:“今日乐亲王来信,一月之后,亲王府会举办明湘郡主的满岁宴,王爷让你也一同赴宴。”

      方潇澈眨了眨眼,“爹,您不会在亲王面前又夸我一通了吧?”

      “夸你?我倒是有胆丢得起这个脸面。”方世谨冷笑道,“虽说王爷也想借这个机会再商量一番变法之事,不过我估计也不会让你加进来了。你就少说话,别出风头就行。”

      方潇澈笑道:“原来是去蹭吃蹭喝、沾沾喜气呀,那我可就不推辞了。话说爹您用不着提前这么久同我说这事吧?”

      “我若不提前同你说,你那吃喝玩乐的计划可以排到一个月后去了,到时又找借口不去。你也别想着装病,顾着自己身子,这一个月吃好睡好;若是倒下了,我让人扛你过去也不是不可。”

      方潇澈出了嘉露轩后,快步往兰因园去,刚进了园子,就听见里边欢笑声阵阵,远远见一群姑娘在亭子里嬉笑打闹。方梨姗见着他后,笑着朝他招手道:“驯鸟人来了!”方潇澈走过去笑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又开始给我取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号了。”方梨姗笑道:“听姐姐们说,你愈发闲了,竟跟一只鸟儿斗起劲来。”

      “我现在不仅要跟鸟斗,还得想着怎么接话精的话,既得让她开心了又不能让她说个不停,这可是费脑子的活儿,以后怕是真闲不下来了。”

      “你才是话精。”方梨姗伸手要打他,众人看了皆笑,方潇澈挡开她手笑道:“对,我瞧你是话在痨而非精,说不过就要打,怎么跟青梅一个....”他说到这猛地停了下来,方梨姗便问:“什么青梅?”

      方潇澈心里冒汗道:完了,这几日总想着他,嘴上也没把“师弟”说惯,下意识说出另一个来。

      唐如敏笑道:“那是知许哥哥的师弟,刚同你说过的陆秋池陆公子。”方潇澈不知道的是,自莫子琪知道“青梅”这个称呼后,说与了清然院的丫鬟们,之后便在其他院的丫头们之间传了开来,主子自然也都知了。

      方潇澈略吃惊道:“你们原来都知道?”方梨姗笑道:“原来是他呀,怎么不叫师弟却叫这个?这名儿倒让我想到青果了。”青果是方梨姗的丫鬟,二人相互看了看,都咯咯笑了起来。方潇澈笑道:“怎么,你也想要一个么?那我也给你取一个,就叫雪梨好了,梨字在里头,你又爱吃,配上青果,再合适不过了。”方梨姗笑骂道:“别拐着弯儿地笑我又长肉了,这会儿来,我势必不能再吃那么多了。”薛圆圆上前来捏了捏方梨姗的脸,笑道:“肉是长了点,这俏皮可爱的脾性却高了一大截。不过脚步却仍是轻盈的,看来这肉就爱长脸蛋儿上,要做个小玉盘。”方潇澈知薛圆圆夸方梨姗,偏不顺着这意,笑道:“那可不一定,她刚一见我就窜我怀里来,我差点儿就没站稳呢。”方梨姗羞笑道:“你若没站稳的,还能抱我转起圈来?”这时两人便同以往一样拌起嘴来,众人在一旁笑看着,唯唐如敏沉默下去。

      众人说说笑笑好一会儿后,慢慢往外走去。方梨姗刚注意到唐如敏有些不开心,便主动牵着她说起话来;薛圆圆慢下步子,跟在方潇澈身旁,笑问:“知许,今年姨丈是不是也如往常一般在园子里设宴?”

      “嗯,我刚问了爹,他说今年天比以往要热一些,把宴会的日子往前提了,大概十五日后就设。”

      “那秋池也会过来吧?”

      方潇澈顿了顿,道:“我想会的。”

      薛圆圆看他笑目似转愁眸,笑道:“怎么,依你的性子,他若不来的,你不也会求着哄着人来么?”方潇澈笑叹道:“是啊,我这死皮赖脸的功夫使多了,不管用还遭人嫌。”薛圆圆笑道:“我倒没见过有谁会嫌另一人待自己好的,何况你真心实意,又不为其他目的。”

      方潇澈听出薛圆圆话里的意思,停下来看她。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

      方潇澈道:“也许也不是嫌,但却是怕受着这好呢?”薛圆圆垂眸轻笑,随后抬头道:“若是真怕的,早就躲你远远的,不给你念想了,又怎会偷着问长问短的?”她想起秋池在那两天常问起自己方潇澈何时来,说话的空隙会出神想着什么。她或许还不能十分确定秋池这边的想法,但现在至少把方潇澈的心意看得清清楚楚了。同样,方潇澈也把薛圆圆心中所想看透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潇澈讪笑道:“姐姐何时知道的?”

      “知道什么?”薛圆圆转身向前走去。方潇澈追上去道:“我和师弟的事。”

      “你和他怎么了么?我也就见过他两回,你们怎么相处的,我知之甚少。”

      方潇澈笑道:“好,那我之后把他请来住一阵子,你就可以多了解他一些了。”

      过了几日,方梨姗来找方潇澈,道:“知许,今日天气这么好,带我出去逛逛祁州吧。”方潇澈笑道:“我记得你上回来也让我带你逛,连着逛了好几日,按理说应该都看遍了吧?”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我路过南城时,见新建了许多寺庙,说不定其他地方也建了许多好玩儿的地方呢。”

      方潇澈还想说什么,就被方梨姗拉着出门去。他只得应下好,回屋换了件衣衫,出了院,先去霜香院问薛圆圆要不要一起,得知唐如敏今日起身有些不舒服,薛圆圆去兰因园看她去了。两人问候过,称改日再约时间,接着一起出去了。

      马车在东城里慢慢驶着。一路上,方梨姗兴奋得说个不停,时不时掀着帘子往外瞧,也拉着方潇澈一起去看。一个时辰后,方潇澈掀开门帘,对车夫笑道:“师傅,要不您进里边来陪方姑娘说会儿话?我晒晒太阳骑骑马,歇一会儿。”方梨姗拉他回来,笑道:“你嫌我闹腾,我看你也是男人里最能说的。”

      其实方潇澈并没有觉得不耐烦,只不过因着秋池的事,兴致不怎么高。看着眼前景,又想起之前和他出游的日子,更添愁绪。都享过那抱过亲过的滋味,怎还似个苦情郎般幽幽怨怨?

      过了一会儿,车夫道:“方公子,曾公子好像在前边。”方潇澈掀帘去看,果见是他,同他打了招呼。曾士泯走近来下了马,笑道:“知许,是要去清露园么?”方梨姗听了声,跟着探出脑袋笑道:“云哥哥!”曾士泯笑道:“哟,梨姗也在呢,原来两人是在游城么?”方梨姗道:“哥哥要去哪呢?若是不忙的也同我们一起吧!”曾士泯刚要说话,便见方潇澈朝自己使眼色,会了意,道:“我其实....是来找知许的?”方潇澈赶紧接话道:“找我什么事?我先下车同你说吧。”话毕下了车,走到曾士泯身边去。曾士泯笑着低声道:“怎么了,鬼鬼祟祟的。”方潇澈笑道:“我心里想着事呢,梨姗说了一路,我都静不下心。不如咋们喝酒去吧,你有空么?“曾士泯笑道:“你又半路抛下人家?总做这种事,良心不会痛么?”方潇澈笑道:“所以这次让你来同她说。放心,她可记着你对她的好,舍不得怨你的。”

      过了一会儿,曾士泯走到车前叫方梨姗。她掀开帘子笑道:“怎么,要一起去么?”曾士泯见她一脸开心的模样,不免有些抱歉,道:“梨姗,我想向你借一下知许,可以么?”方梨姗看了一眼后边的方潇澈,道:“你们要去哪?”“嗯....有些事....想同他商量。”方潇澈见曾士泯说得磕磕绊绊的,凑上前道:“对,我们有要事要商量。”方梨姗立马看出方潇澈在装模作样,冷笑道:“若真是要事,今日怎不先辞了我呢?”

      “这不是刚好碰上了。”方潇澈用手肘戳戳曾士泯,后者赶紧笑道:“对,然后刚好记了起来。”

      “这么巧?”方梨姗环起双臂,“那我来猜猜你们做的是什么要紧事。是不是....喝酒去?”

      曾士泯噎住,方潇澈则低笑一声,知她不好骗,索性不装了,道:“是,我们好久没一起痛饮一杯了,如今好不容易聚上,离酒庄又近,乃老天爷安排的好事。你今日逛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先回去吧,或者你还想再逛的,让师傅带你。”方梨姗见他老实,窃笑几声,道:“我精神多着呢,不如把我也带上,三人一起喝酒去,你说的,人多快活!”

      方潇澈道:“可别,要是让我爹知道了,又骂我带你胡闹,没个姑娘家的样儿。”

      “你就装,你去那什么花楼里喝酒,不也是和一群姑娘们喝么?”

      “那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方潇澈见曾士泯还在场,便道:“你又没她们能喝,两杯就倒的酒量。等练够了功夫,再来凑这热闹吧,免得还让我给背回去。”话毕让车夫赶紧开车。方梨姗没反应过来,就跌坐回厢里去,只能掀开帘子气恼地喊着“知许”。二人在原地笑作一团。

      二人上了马,往东南城的一个酒楼去。刚到四城交叉口,他们便遇见曾士泯手下钱庄的一个管事的,说是庄子里出了点事,让曾士泯赶紧往那去一趟。曾士泯回头道:“知许,看来今日不能陪你喝酒了,实在对不住。这离跳珠客栈也不远,要不你在这下了吧,我改日再请你喝好酒。”方潇澈见是有急事,利索下了马,道:“没事,你专心忙你的事吧。”曾士泯点头后,跟着那人急驰而去。

      方潇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些无奈道:报应怎么来得这么快。梨姗还有马车坐呢,自己还得找马去。

      这会儿,秋池在北城买了些画轴,此时正要回去,远远地认出了方潇澈的马车来,惊喜地牵着马过去道:“是师兄么?”

      帘子很快掀了开来,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姑娘,生得俏丽动人,眉眼间却有一丝方潇澈的神韵。秋池愣在原地。

      方梨姗笑问:“公子是哪位?”

      车夫同自己问好了,应该没认错车。秋池退一步行了礼,道:“小生陆秋池,不知车里坐着姑娘,多有冒犯。”方梨姗道:“我叫方梨姗,原来你就是知许的师弟呀,还是说我得称呼你青梅呢?”说罢笑了起来。秋池也有些猜到她是谁,只是听到“青梅”二字不禁一愣。“姑娘怎知....”师兄也真是,一边叮嘱着着不要将此说与他人知,一边又对着没来几天的胞妹说了。

      方梨姗细细瞧着秋池的模样,随后笑道:“公子长得真好看,比知许更好看。”秋池听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脸微红道:“姑娘才是一副仙姿玉貌。”方梨姗见他害羞了,掩面笑道:“原真如姐姐她们说的可是个温润可爱的小公子。你要往哪去呢,要不同我一起逛逛祁州?”

      “姑娘一个人么?”

      “本来知许也在的,但他又抛下我和云哥哥喝酒去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

      “酒鬼。”秋池和她齐声说道,接着一起笑了起来。秋池道:“我也想和姑娘一起走走,只不过家师托我买点东西,一会儿还得去一趟西城,怕对姑娘照顾不周。”

      “既如此,我们改日再见也行。听知许说,过段时间兰因园要设宴,公子到时候会来吧?”

      “嗯,到时候小生同家师一道去方宅拜访。”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告了别。秋池接着去西城买了东西,这时天空下起了小雨。好在旁边有家卖伞的店铺,他便买了把伞,刚要出店去,突然听见远方传来喧闹声,只见一行人骑马而来,前边的两人蒙着面,身着一身黑,系着红腰带;后边的人则身着兵服,嘴里喊着“叛贼别逃”。路上行人惊慌,纷纷躲在两旁。一名士兵射出一箭,中了一名蒙面人所骑马的腿,马嘶鸣一声跌下来,他便跃起来落坐在秋池马上,接着似风而去。秋池反应过来出门去看,那些人早已消隐在濛濛雨中。

      秋池呆站在雨里好一会儿,心疼自己马被抢走,马褡子里还装着画轴呢。店铺老板出来给他撑伞,安慰了他一会儿。他点头谢了,撑着伞慢慢走回去,看看路上有没有雇马车的吧。

      伞上的雨声有种朴实的厚重感,听得秋池烦乱的心绪渐渐宁静下来。他走上了一座柳桥,倚在石栏上看水上的跳珠。

      又到了下雨的日子,秋池想起了他与方潇澈客栈亭子下初次亲吻的场景。当时被吓坏了,还没好好去细细体会一番。当时,方潇澈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时有些痒痒的;自己喝了点酒,脸上泛着热,方潇澈脸上带着水珠,贴着自己冰冰凉凉的;他打赌方潇澈也在酒庄喝了酒,除了自己嘴里的清甜,还尝到了一点凤香味。

      秋池轻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方潇澈真诚又动情的模样,满眸子里都是自己。

      他猛地睁开了眼。

      行人来来去去,踩水声时近时远;船只悠悠荡过桥下,拍水声扑通扑通地响;还有远处那隐隐约约的叫唤声,唤的就是“方公子”。

      秋池走到桥的另一边,见远处一只船的船头上立着一人,撑着伞,正和一只向他驶去的船上的人打招呼。过了一会儿,二人隔着船敬了一杯茶,说笑两句后,告了别。

      方潇澈因撑着伞,没看到秋池。船只开过了桥底,秋池跟着它又回到了桥的另一边去。他张了张口,最后喊道:“师兄!”

      方潇澈还以为是听错了,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桥上站的秋池,眸子里溢出喜色。秋池下了桥,往附近一个岸口跑去。方潇澈道:“师傅,麻烦您在前面靠岸吧!”

      秋池穿过一个又一个行人,目光却一直落在船上的少年身上。温润如雨,潇洒似风,秋池记不清自己是何时开始对眼前这人是如此着迷了。其实喜欢上他真的不奇怪,不只是因为他对自己好。这么好的一个人,难道不值得被喜欢和去勇敢回应么?

      秋池下了阶梯,站在石板上,等船靠近,嘴里轻轻笑着。方潇澈则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飞速转动着自己的大脑:等会对他态度应要怎样?是开心,还是装冷淡?最近晾了他挺久了,说不定刚起了成效,若又同往常那样待他,说不定被他看出是把戏,前功尽弃了;但总这么冷淡他,会不会伤他心?

      他看着秋池离自己越来越近,紧张起来,没做好决定,脸上便是似笑非笑的别扭神色。秋池看了,还以为他身子不舒服,等他上了岸,便问:“师兄,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有....有么?”方潇澈见他态度是在关心,以为他又在演戏,可是周边并无认识的人。“你怎么在这?”

      两人边说着边往上走去。秋池道:“我出来帮师父买点作画用具。”

      “怎么出来的?没见你身边有马或车。”

      “额....马被抢走了。”接着秋池便把叛贼抢马的事说了。方潇澈轻笑道:“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叛贼的事,看来有些东西是得好好变一变了。”

      秋池笑道:“我之前遇见方姑娘了,她怪你丢下她一人喝酒去。没想到你竟然在美人和酒之间选择了后者,果然是个酒痴。”方潇澈无奈道:“我后来还被云川抛下了呢,与正事比,酒友也要不得。”

      秋池笑出声来,看得方潇澈糊涂了。秋池又道:“话说方姑娘生得真好看,跟她说了会儿话,感觉她直率可爱。我头一次见这样的深闺姑娘。”

      方潇澈听了不禁皱眉。在自己面前这么直白地夸别人,是几个意思?这么若无其事地说话,搞得自己像一个演独角戏的傻瓜。他那夜说的绝情话,自然不是真的。若秋池还躲着自己,他也不会放手,只不过换另一个法子继续缠他。倒是现在这样,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最怕秋池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继续同自己做师兄弟,那可真表明他也许对自己没意思了。方潇澈弯下身凑近秋池道:“也没见你这么说过雪兰?”

      秋池因矮方潇澈一些,撑着的伞便挡去了他半张脸,忽见他脑袋探到自己伞下,微撅着嘴的模样,心里小鹿乱撞起来。真是承认喜欢上一个人后,无论多小的举动,都会被其乱了心,况且这人也喜欢自己。

      应是还喜欢的吧?秋池听到他提到雪兰,不知是否是因自己没夸雪兰而不满,试探性道:“有些事,一定得说出来才知么?”

      方潇澈看了他一会儿,直回身,心里道:之前洒了满河水的醋,还是因那些陌生人,怎么到现在真该担心的时候反而淡定了?真好奇他那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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