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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渡春篇 第57章 磨人(一) 我可对你忍 ...

  •   二人从终南轩出来后,方潇澈便道:“青梅,昨日睡得怎么样?”

      “嗯。”秋池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头也不扭,脚步不停。方潇澈道:“我都关心你一句了,你不礼尚往来一下?”

      “我看你精神挺好的。”

      “当然,我昨夜是想着你入睡的,自然睡得香。”

      秋池“啧”了一声,回过身瞪他,道:“你是不是不说骚话就不舒坦啊?”

      方潇澈的确宁愿被骂,也不想他冷冰冰的。“这种话我又不是第一次说,你怎么到现在才这么介意呀?难不成,你有感觉了?”

      “没有。”秋池气鼓鼓道。

      方潇澈见状,只觉得他无比可爱,忍住要捏他小脸的冲动,笑道:“我去作画了。”

      秋池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他定是故意的,我要是搭理他就是中计了,以后一定要忍住。”

      秋池进了晓山轩,把那幅采芸庄的《群芳嬉戏图》装好,写了答信,让刘管家找人送去采芸庄周卓明手上。昨日作的宴饮图未给人买去,他按着沈寄云指出的不足,思考要怎么改。

      此时,窗外仍有些下人在清扫庭院,秋池听见浣玉的笑声,抬头看去,见她正和莫子琪追逐打闹。看他们玩得开心,秋池也看得惬意。

      忽见浣玉似乎给扫帚擦伤了手,一把将它丢下,嘴里喊疼。莫子琪赶紧跑过去,抓起她的手细细检查着,嘴里还柔声说着安慰的话。两个人手握了许久,慢慢抬头对视起来,浣玉羞将脸别过去,莫子琪仍直勾勾地看着她。

      秋池觉得有些奇怪,莫非这两人....不过之前浣玉受伤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这么照顾她的,可自己对她没有其他心思,料想莫子琪也是如此吧。

      谁知下一秒,莫子琪竟前倾身亲了亲浣玉脸颊。浣玉嗔怪了一句,羞笑着跑开了。莫子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里也噙着笑,而往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也可看到秋池,秋池赶紧躲下身子去。

      话说自己为何要躲,下人们有这种来往也很正常,以前在檀梅庄也见过,如此倒显得自己见识少了。

      秋池站起身后,莫子琪依旧在那打扫着。秋池听着那扫地沙沙声,心神繁乱,最后带着画回几更轩去,结果就在穿廊里遇见了刚从西院回来的浣玉。秋池下意识道:“浣玉,你的手没事吧?”

      浣玉听了,以为他连带把莫子琪偷亲自己的场景也看进去了,顿时脸红,低头下去,道:“没事,刚回屋上过药了。”

      秋池暗怪自己冒失,转了话风,道:“嗯....你脚伤如何了?”

      “好得差不多了,还得谢谢公子那日帮我敷药。”

      说完后,二人皆有些尴尬地沉默。随后浣玉道:“公子,你....都看到了?”

      秋池马上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浣玉“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没事,其实清露园的人都知道。”

      秋池松了口气,问:“那你们是不是早就....”

      浣玉道:“我想应有一年了吧,只不过没有说破罢了。”

      秋池见她脸带春红,看得出是真的开心,心里也高兴。他想到了什么,问:“浣玉,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浣玉笑道:“公子这么问,莫非是有心上人了?”

      秋池讪笑道:“以后总会遇见的,想知道是怎么一个过程。”

      浣玉稍侧过头,看向东院的莫子琪,笑道:“想见他,想和他说话,跟他在一起,每一刻都是开心自在的。”浣玉回看秋池若有所思的脸庞,道:“公子,喜欢一个人其实不难判断的,难的是你敢不敢承认罢了。”

      这一句话一下子戳中了秋池所想,他微愣了愣,道:“你说的这些,其实也可以放在对亲人或友人的感觉之上,不是么?”

      “这倒是,若你定要区分的,还有一点,便是想与他再亲昵一些,对于这个,我就不说了。”浣玉害羞地垂下眸去,听见莫大娘在唤自己,对秋池行了礼,小跑离去。

      秋池知她所指为何,估计也就是自己刚刚看到她和莫子琪的那一幕了吧?她前面说的其实都包含在他对方潇澈的情感中,好在最后一点应并未在里头。想到方潇澈要亲自己,他就觉得害怕,所以自己一定没有喜欢上他。可当知道方潇澈是喜欢自己的,那么对自己就会是所提到的这些感受,这一点又让秋池小小欢喜着,这又是何故呢?

      秋池不愿再想,进画室里去了。

      方潇澈把自己关在拢芳斋里,对着沈寄云的画反复临摹,出来后天都快黑了,心里感慨道:好久没这么认真又畅快地作过画,之前画的都是熟悉的,太得心应手,少了磨练,以后得多学学新技法才是。

      用晚饭时,秋池对方潇澈的态度仍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但方潇澈已做好了热脸贴冷屁股的觉悟了,也知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要自己坚持,他一定能开窍的,于是殷勤地给他夹菜。秋池不好把疏远做得太刻意,免得让沈寄云起疑心,看着那再次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菜,又泛起了愁。

      秋池有时会想,若方潇澈不是男子,或自己成了女子,那自己会喜欢上他么?也许吧?他待自己如此好,换做旁人定早早心许了。可若换了身份,这一切又都不同了,说不定他们之间经历过的事,都不会按照现在的情形发生,也不会得到同样的欢喜和感动。正因为是师兄弟,才会如此自然地、近距离地交谈,以至于不小心亲近过头了。

      秋池觉得这是个无解题。

      第二日,秋池收到了冯友亭的信,邀他去家中做客。秋池回信约定了时间,到了点便稍作一番打扮,一出门就撞见方潇澈正要敲门。方潇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青梅,要出去么?”

      “嗯。”秋池依旧淡淡道,“有什么事么?”

      “要去哪呢?”

      “见一个朋友。”

      “朋友?”方潇澈警觉起来,“冯友亭?”

      秋池瞥了他一眼,只道:“没什么事的我先出去了。”

      方潇澈拉住他道:“有事。我在作画,有一些不懂的要问你。”

      “能回来再问么?或者你去问师父。我急着出去。”

      “急着出去,是去喝酒还是吟诗?”

      秋池扯开他手,嘲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整日想着玩儿。”

      “我现在不就在勤学好问了么?师父不在,只能问你了。”

      “你应该不急吧,能不能等我回来再问?”秋池也不想为着赶时间而应付了事,干脆回来再好好看看。

      “打铁还得趁热。”方潇澈直接拉他去拢芳斋,指着桌上画作某处道:“这里的墨色渲染,我觉得我画不出自然的层次感,显得光影突兀,你帮看看是什么问题。”

      秋池看了一会儿,道:“要么是二次渲染时落笔迟了,在水分太干的情况下作的;要么是运笔不连贯,断续感多了。还是得靠练,这是个耗时的功夫。”

      方潇澈点点头,而后起了一念,道:“还有可能是我一开始的运笔就不规范,要不你给我示范一下。”

      秋池提笔画了几座山给他看,他说没看清,秋池又作了一次,他还是摇头。秋池有些急,索性握起他的手,带着他画起来;成后见画得还不错,刚要鼓励他一番,却见他嘴角藏笑,知己被耍,忿忿地提笔在他脸上画了一道斜线,而后一溜烟儿出屋去了,方潇澈都来不及叫住他。

      方潇澈抹了抹那黑痕,笑出声来,而后叫来莫子琪,让他赶紧给自己打一盆水擦脸,回屋快速换了衣裳,边洗脸边道:“我要出门一趟,你快去备马。”

      “那小的跟你一道去吧。”

      方潇澈想了想,道:“要不你让刘伯备马,然后先骑马跟上师弟。”

      “是有事要跟陆公子说么?”

      “不用叫住他,就在后面跟着就好。”

      方潇澈上了马后,跑了一段距离,见莫子琪从前边过来,便问:“跟上师弟了么?”

      “嗯,就在前边不远处。公子,我们跟着他,是要做什么呀?”

      “没什么,就日常关心一下,一个人出门在外可不安全。”

      莫子琪嘲道;“公子,您知道一个人出门不安全,那还老是不让我跟着你。”

      方潇澈笑道:“我就纳闷了,你跟了我十几年的,不觉得烦么?换做别的随从,不用跟的,早就一旁乐呵去了。”

      “看着您是我的本分,怎会觉得烦呢?”

      “我看,是你怕被我爹骂罢了。”

      莫子琪笑道:“这话不然,比起老爷,我自然还是向着您的。”

      “这我怎么不信呢?你想想你来找我时,是不是十有九次都是给我爹传信的。”方潇澈不屑地笑道,“话说爹也不喜欢有人看着他,却还派好几个人在暗处盯着我。”

      莫子琪笑道:“老爷觉得您不安分。等到了老爷这个年纪,成了家室,便不会再这么做了。”

      “家室。”方潇澈喃喃念道,轻轻叹了口气。

      二人跟着秋池一直走到了四城交汇处,远远地见冯友亭也骑着马过来,同秋池打了招呼,二人说了会儿话,一起往南城去。莫子琪道:“那不是冯公子么?”方潇澈冷笑道:“呵,还真给我说中了。”

      另一边,冯友亭道:“秋池,咋们是先去你说的锁春园是吧?”

      “嗯,那里就是我同你提到过的暂时处理香业的地方。我前日和周姑娘说话时,得知她二叔周卓文也做制香生意?”

      冯友亭笑道:“我今日刚好也想同你说这事的。一会儿你看到的几个寺庙,都是这位老爷在供香火。”

      “他本人如何?”

      “和周大人挺像的,性子温良,为人慷慨,待人宽善,虽算得上身居高位,但不会摆架子,你要认识他,不是难事。”

      “其实我是想请教他一些在祁州经营着生意的门道。我家虽世代做这行,但我接手时到底没学到多少。如今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祁州只有宫香坊这一处制香之所,所需香料等多是用外地购进的,就是你家乡香渊。加之宫香坊的香量和质都足够满足需求,所以祁州也不兴建香坊。秋池,话说你是不是有想和周老爷合作的打算?”

      “这算是一种可能吧,虽到底还是想做自己的产业,但若宫香坊一家独大,我这没基底的必难能做起来,到时也许会有求助于他的打算。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先同他聊过一回再说。”

      同冯友亭聊过后,秋池放下心来,看来现只用等周采贞给自己回信了。

      二人到了锁春园后,秋池先带他逛了一圈园子,又在屋子里看了制香的进程。成品离原来在檀梅庄所制的差了一点味道,但也算不错的了,毕竟用的是精心整理过的陆家方子,之前也用功研究过几本香谱。他打算等和周卓文聊过之后再考虑如何售出。

      秋池让冯友亭挑几个喜欢的香味,另送了他两盏香炉,之后二人出了园子往冯宅去。

      身后,方潇澈在园子外等了许久,见那二人出来了,让莫子琪先跟上去,自己进园来,问二人做了些什么。佘二说了逛园、送香种种,无甚特别之处。方潇澈刚要出门去,就被元值叫住了:“公子,您今日是来找小的么?”

      方潇澈记起自己很少来这看工,不禁有些心虚,清了清嗓道:“嗯,我来看看各种花销处理得如何。”

      “那小的这就给您看看账簿。”

      方潇澈赶紧叫住要进屋去的元值道:“诶,一会儿我还有急事,就不看了,你给我说些重点就行。你应记得住吧?”

      元值听了,立马应道:“自是。小的这就跟你简要说说。”接着把一些支出较多的部分同方潇澈说了,也指出了一些稍不合理的花销。方潇澈心里着急,没空去管,待他说完便道:“那先按你说的,慢慢作调整,不要一下子裁去那么多。有其他变化的派人来话与我知。”

      元值刚应下,他便快步上了马,追了上去,好一会儿才看到莫子琪。

      而这时,前边的冯友亭已感觉到后边似乎有人跟着他们,时不时回头去看。方莫二人见状,赶紧掉头躲开。冯友亭看着背影熟悉,却没立刻认出来。秋池见了便问:“友亭,怎么了?”

      冯友亭笑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秋池回头去张望了一番,不一会儿发现下了马的莫子琪,既然莫子琪在,估计那人也在。秋池偷笑一声,对冯友亭道:“如果真有人跟着的,我们走人稍少的路,急驰一阵,便可以甩开他们了。”

      “好,那我带路,你跟着我。”话毕转弯过了一座桥,随后策马前去。

      方潇澈见那二人突然加速,赶紧翻身上马,跟了上去,莫子琪也赶紧在后边追道;“诶,公子,你等等我呀!”

      冯陆二人拐了好几拐,途中恰好经过一阵挡道车马,方潇澈就因这一挡,被他们给甩开了,空在原地徘徊;跑了一会儿又稍出了点汗,他烦躁地掏出扇子扇起风来。后边莫子琪终于追了上来,微喘着气道:“公子,我们跟丢了?”方潇澈用扇柄敲他头道:“都怪你,肯定是因为你被看见了。”莫子琪叫冤道:“公子可比我高大,被发现也是您吧?”方潇澈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再看楼阁,发现这是东北城的集市,无奈道:“算了。跑了这么久也累了,一会儿直接回方宅去吧。”

      二人掉头往东城去,路上慢慢走着,忽见前边一男子怀中抱着一只白猫,模样乖巧可爱,引得有好几位姑娘和小孩儿去看。那男子满脸得意,边跟他们说着自己养的猫有多娇贵,边让他们逗着玩。

      方潇澈看着那猫,想起之前秋池画过的猫狗嬉戏图,里边猫咪好几种花色,比狗的数量要多。既然更喜欢画猫的,是不是就....

      不一会儿,方潇澈便对莫子琪道:“小五,你知道哪有卖猫的么?”

      秋池去了冯宅后,跟着他逛了宅院。整个宅子不算大,却也算得上是富贵人家。冯友亭无其他兄弟姊妹,父亲捐了个小官,挂了职,每日都忙着和友人吃喝玩乐,并不常呆在家中;冯友亭本人做的酒庄生意,在东北二城都开有店铺,除了偶尔去看看账目,平日也算是清闲。

      冯友亭道:“以后我这若进了什么好酒,都给你捎去一坛,也算是帮我尝尝味道。或者你想喝了,也可以来找我。”秋池笑道:“这若是给师兄知道了,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对了,你跟你跟师兄没什么事吧?”

      秋池听他这么一问,不禁紧张,难道他看出点什么了?“没....没事啊,怎么了么?”

      “哦,我昨日看你两神情有些不对,还以为是因我知道‘青梅’这字,而弄得不快呢。”

      “青梅?”秋池眨了眨眼,笑道:“没有的事,就只是个名儿,你想叫就叫吧。”之后想了想,又道:“不过还是别在师兄面前叫吧。”

      冯友亭道:“既然方公子还是介意的话,那就算了,怕叫顺口了,改不过嘴。”

      天色渐晚,秋池婉辞了冯友亭留饭,骑马回了清露园。刚要进屋去时,瞥见前院梨树下方潇澈正坐在石桌边,桌上坐着一只橘白相间的猫。秋池揉了揉眼,还真是一只猫。

      方潇澈注意到了秋池,抱起那只猫咪,快步走到他跟前道:“师弟,你回来了,看这是什么?”

      “这是谁的猫?”秋池见这猫似乎年纪还小,却有些圆滚滚的。

      “你的呀,这叫金丝虎,是只招财猫,可以给主人带来福气的。”方潇澈摇着它的小爪子笑道,“怎么样,可爱么?我挑了许久,这只毛色是最好看的了。”他边说着边把猫放到秋池怀里去。

      “我的?”

      “嗯,我今日路过一家家宠店,进去随意看看。想想清露园也没养什么猫啊狗的,少了点动物的生趣,于是就买了。不过你一直住这的,我有时还会回家,索性就送给你来养。喜欢么?”

      秋池听着怀里猫咪的叫唤声,心下虽也觉得它可爱,但还是把它放回方潇澈怀里,道:“不用了,你还是带回方宅去吧。”话毕进屋去。

      方潇澈赶紧追上去道:“诶,你不觉得可爱么?我刚一把它抱出店门,就有好多人上来围着看呢。”其实那些来看的人多是姑娘,方潇澈不知她们正借着逗猫,走近来和自己说话呢。

      “你为何平白无故送我猫啊?”

      方潇澈笑道:“你是真不懂还是怎的,我对我喜欢的人好还需要什么理由?”

      秋池转过身就要责怪,方潇澈便道:“好吧,给你个爱听的理由。除了我刚说的在这养个宠物可以热闹一些外,过几日不是你生辰么?送你做礼物的。”

      秋池听了,收回责态,想了想,还是不要老是接受他的东西,免得以后被他抓住把柄,硬说受了他的好,必得偿还才是。于是转身进几更轩去。

      方潇澈知得跟他耗,跟着进去,用鼻子嗅了嗅,道:“哟,还说不是去喝酒的?这一身味儿可真呛。”

      冯友亭送了秋池一段路程,顺路带他去了酒庄看看,浓香萦怀,秋池没喝酒也沾了一身的酒味。秋池道:“你管我。”

      方潇澈坐了下来,猫咪便跳下身来,在秋池屋里四处嗅。他道:“我可提醒你一句,你若真怕跟男子有什么过度接触的,那就得小心冯友亭了。”

      “为何?”

      “你知不知道,他就是那个送我《玉仙配》的人?”

      秋池顿了一顿,道:“那又怎样,看过书就会按书上做么?人家是正人君子,可没有其他歪心思。”

      “那可就不一定了。还是那句话,君子义指品格,跟喜欢什么人有甚关系?何况我喜欢的人还是个绝世宝贝,谁经得住。”

      秋池听了,想怪他又怪不出来,只得道:“可你腻歪话张口就来,还未经我同意就....就亲我....”

      “好好好,我现在后悔了,后悔这么急着亲你,应该先问一句再亲,或者亲脸也可以。”

      “你....”

      “总之,你注意跟他之间的距离不要太近了。到时候给缠上了,你跟谁说去,这么容易羞的。我想帮你,你又不肯了。”

      “帮我?”秋池颇感无语,“我要防的人应该是你吧?”

      “是啊,”方潇澈抱起脚边的猫咪,道,“你在夜里得小心关好门窗。我可对你忍了很久了,你若再这么慢吞吞,不搭不理的,”他一下子把猫贴到秋池脸前去,“小心我兽性大发,不管不顾地把你吃干抹净了。”

      秋池被吓得往后退去,方潇澈大笑道:“这么可爱也能吓到人呀,那留给你防身用吧,有坏人找你,就让它亮出爪子,抓那人一脸须。”而后留猫在椅子上,出屋去了。

      秋池走过去摸摸猫,终还是被它可爱的模样吸引住了,挠挠它下巴,笑道:“听到了?以后若是师兄敢碰我,你就帮我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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