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一梦》飘摇小浪子

52、第 52 章 好心办了坏

　　回到客栈之后换了守静道长送给我的药，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一片静谧，这里不似长安繁华热闹，却给人宁静安心之感，原来返璞归真才能抓住本真的快乐。
　　第二早我依旧早早启程赶路，只想着赶快把书信送回长安。就这样依旧是快马加鞭依旧用了大半日才回到长安城中，我先直接去了杜瑾知的府上，从杜府的守卫那里才知道原来杜瑾知还没回长安。这时我便急了起来，杜瑾知不在，我该找谁把这信送到太上皇手上呢？我便恹恹的回到了二师兄安排的院子里，二师兄竟然在院中见我回来赶紧上前，看见我额头上的伤说道：“夏深你回来了？你怎么受伤了，可还有那里受伤没？”
　　我抬头看了看师兄说道：“师兄我没事，额头是赶路不小心磕到了。我见到司马承祯了，他给我一封亲笔信，太上皇看到也许会改变让陛下去巡边的想法的。”清行帮我把马牵到后院，二师兄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也浅笑起来说道：“那就好，现在你可放宽心了，看你消瘦了许多，这几日奔波劳累的定是没有好好吃饭休息吧。你额头上的伤我找大夫来看看。”
　　我赶忙拦住二师兄，顿时觉得有点使不上力气，软软的说道：“师兄我没事，额头的伤已经上药了，过几日就好了。”师兄见我气力虚弱，唇色微白上前扶住我说道：“我扶你进去休息下。”于是我便进了房间，师兄等安顿好我后准备起身出去，我这才想起来信还没可信之人可以送，想着二师兄信得过可是又怕被太平公主发现，毕竟二师兄是太平公主派系的，若是发现帮助李隆基定必会招来祸害。就在我犹豫不觉，话到嘴边有咽回去，师兄像是发现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便转身坐到我床前轻声说道：“你有何事？可以直接和我讲，我是你二师兄是你至亲之人。”
　　我看着二师兄抿抿嘴犹豫了会儿才低着头说道：“信我是拿到了，只是没有可信之人可以送到太上皇手上。”二师兄只看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帮你送吧。放心，我一定会万分小心的，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书信。”我想了想才点点头说道：“二师兄你可以要小心些。”这才把信掏出给了二师兄，二师兄嘱咐完我好好休息便推门出去了。
　　等到二师兄走后我心中有些乱糟糟的，想着信无人送，我这样会不会害了二师兄。辗转反侧到半夜才安睡，第二日正午二师兄骑马回来和我说道信已经安全送到太上皇手中了，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释然的说道：“太好了，二师兄你没事，太上皇收到信希望能打消派陛下巡边的念头。”二师兄只看着我点点头陪我用了午饭才又回去了国子监。于是我便在院中等着，等着太上皇下令不让陛下去巡边。
　　等了一日又一日，过了大概一周之后还是没消息我心里有些诧异，难道是司马承祯的话太上皇并不是很听？还是为何？就是一直没有消息。不多久二师兄回来了垂头丧气的对着我说道：“太上皇今日下令陛下巡边日期定在八月了，命陛下和将士们好好准备。”
　　我一听顿觉脑袋里一声轰鸣，难道是因为我信的原因，太上皇竟然定了巡边的日子，本来太上皇说不定会自己想通就取消让陛下去巡边了。难道是我的信帮了倒忙成了陛下的催命符？想到这竟觉心口翻涌，口腔中慢慢有一丝甜腥的味道，终是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含着泪悲怆的说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都是我。”说着便自顾自的苦笑出来。师兄见到我吐了鲜血惊慌的掏出帕子替我擦拭，扶住我大喊来清行说道：“快去请大夫，快去啊。”
　　清行赶过来看见我嘴角的血迹躺在二师兄的怀中，来不及问发生什么事了只能踉跄的赶着出了院子去医馆请来了大夫。二师兄抱着我轻放在床榻上替我盖了薄被，焦急忧虑的看着我。等到大夫把过脉后说道：“姑娘这几日劳顿未休息好，刚刚气急攻心才会吐出鲜血。我这开副药方好好服药休养，切不可再有情绪过大的波动，好好样子也就没事了。”
　　二师兄赶忙道谢，清行便送大夫出去跟着抓药去了。我只痴痴的躺在床上，看着上方一时恨死自己了，恨自己为什么自作聪明，以为就凭司马承祯的话就可以改变太上皇的想法，恨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害了李隆基。二师兄见了焦急的说道：“夏深，这不怪你，太上皇早已下令派陛下巡边，也不是你这封信才让太上皇定了巡边日期的。天意难测，你没有错，不要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只无声的哭着慢慢蜷缩起来，才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撕裂似的，剧痛无比。
　　二师兄也一直坐在床边替我擦拭着眼泪，渐渐的我像是哭的无力竟昏沉沉的睡去了。等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二师兄趴在我的窗前睡着了，我便没有动怕惊醒他。不一会儿清行端着汤药推门进来，二师兄被开门的声音惊醒抬起头看见我看着他，眼神里竟然有种释然幸好的感觉。清行拿着药走到我窗前对着二师兄说道：“公子，你在这里守了一夜快去休息会儿吧，等会儿还要去国子监呢。”
　　二师兄只摇摇头看着我问道：“夏深，你还有哪里难受吗？”
　　“二师兄我没事，你快去休息会儿吧。”我开口说道，声音有点嘶哑。
　　“是呀，公子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姑娘会没事的，你就放心吧。”清行说道。
　　二师兄看看我，我笑着朝他点点头，他便推门出去。清行走到我窗前坐下说道：“姑娘该喝药了。”我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下。
　　清行笑着看着我说道：“姑娘这次怎么没有叫苦，往日姑娘喝汤药可是一直叫哭不肯喝呢。”说着打算拿给我蜜饯，我只对她笑笑说道：“不用了，这药不苦。”清行手在半空愣了楞说道：“好吧，那姑娘需要就同我讲。”我点点头，原不是汤药不苦了，而是心处困苦之中，也就不觉得这汤药苦了。
　　行云收了药碗说道：“姑娘可得好好保重身子。昨日姑娘的样子着实吓到先生了，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态。”
　　我看看了清行想来还不了解她于是便问道：“你很早就认识我二师兄了吗？”
　　清行笑着说道：“自先生来到长安城中我们便认识了。当年家乡遭了灾，父母为了救我这独女离去了剩下我孤零零一人一路乞讨来到长安城。可是来到长安之后我便生了大病潦倒的躺在长安城的大街上无人相问，后来是先生把我带回了这里，找来大夫悉心医治才得以保命。先生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是他重新把我带到了这世间，让我能在这里快乐无忧的生活。所以能遇到先生自觉以前所有的困苦都不算什么了。”
　　我看着清行，才知道原来他一直仰慕着二师兄。这时清行看着我说道：“我仰慕先生，我希望他能快乐，我知道他一直爱慕着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不要让先生再伤心了。”
　　我惊讶的看着清行说道：“你误会了，二师兄待我好是因为我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师妹，他待我如兄如父是我的至亲。是不同于你对我二师兄的感情的。我也是一直视他为我的兄长，是我至亲，也是不同于你对于我二师兄的情感的。”
　　清行听罢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芒说道：“真的吗？是我一直高搞错了。”我无奈的笑着说道：“真的，是你搞错了，不然你去问我二师兄。”清行才低头含羞的笑起来。不陪我说了会儿话便出去拿了粥进来，等我喝完叮嘱我好好休息，便出去了。我一个人待在房内也甚是不安，一直想着李隆基现在怎么样了。现在太上皇定了巡边的日子算是彻底打破李隆基的期许，心里一定甚是难受和害怕吧。可是他在那重重宫墙之内，我在这重重宫墙之外，相隔深远，相见无期。
　　想着上次自己犯的错，现在还是决定不再插手李隆基的事情了，我本是一个微末之辈怎么可能改变这历史大势，说不定顺势而为李隆基还能安稳些，毕竟历史上他最后还是皇帝的。于是我便待在院子里养着，清行陪我说说话，也不大出门了。清行见我闷在院子里便上前说道：“听闻玄都观中今日来了一得法道长开坛讲道，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听听。”我本想说不去，后来想想出去听听也好，就跟着清行去了玄都观。之间观中的讲坛前已经站了许多人，清行带着我挤到前面。不一会儿一男子身穿道袍，头戴芙蓉玉冠登上了道坛，定睛一看原来是守静道长。他讲了许多，我自觉自己听不大懂便没有好好的听。过了许久他拱手像是讲完了便下了道坛，周边的人也慢慢的散去了。我赶紧拉着清行跑到守静道长面前，守静道长看到是我先微微有些惊讶旋即笑起说道：“善人许久未见啊。”
　　我赶忙问道：“你怎么下了终南山了？上次你师父信中写了什么你知道吗？”
　　他手执麈尾微微笑着说道：“师父命我下山讲道。善人下山之后师父便再未提起当日之事，所以师父写了什么贫道也不知。”
　　我一听心里想着他肯定也不知道，于是我便只能说道：“好吧，那你会在长安城中待几日？要我带你在长安城中逛逛吗？“
　　“三日后还有一场，讲完后就回终南山了，这两日得空还劳烦善人领我在长安城中看看了。”守静道长拱手说道。
　　“好呀，那明日我来这玄都观中找你吧，带你去逛逛。你不用叫我善人了，我叫沈夏深，你叫我夏深就可以。”我说道。
　　“那就多谢沈姑娘了。”守静道长说道。我一听沈姑娘想着罢了，他是道家之人叫夏深实在不妥，就笑了笑和他作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