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一梦》飘摇小浪子

45、第 45 章 禁苑狩猎

　　景云二年三月，冬寒悄然退却，河边的柳树也开始抽出新芽，阳光也变得和煦温暖。陛下看着天气回暖，万物复苏便在禁苑之中组织春围狩猎。李隆基、杜瑾知、太平公主府、众亲王都参加其中。我因武功马术都尚可，便穿着圆领袍子和赵大哥随侍去了禁苑。只见禁苑中旗胜招展，拉着骏马的侍卫来来往往的，皇帝亲临排场自然是华丽无比的。
　　随侍的宫人侍卫众多，各位皇亲贵族都身着华丽的便服。李隆基只穿着一身墨黑色的圆领袍子，上面用金丝线绣着鱼鸟团纹。腰间系着黑色的蹀躞带上面有金色的小环，小环上挂着一小匕首和一把宝剑，头发用玉簪束起，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朝着我站的地方骑来，快到我面前旋即勒马，眼神明亮坚毅，身姿挺拔俊朗，举手投足之间似高山照雪般皎洁夺目。和煦的春风吹拂过他的衣角微微翻起，阳光透过树林的间隙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眼角微微漾起一丝笑意看着我朝我骑马而来，这一幕我连连在心里惊叹简直就是梦中的场景。
　　等到李隆基下马，赵大哥赶忙上前帮忙牵着马，他便走近我说道：“今日你把崔小姐送你的好马带来？”我偷偷的凑近他轻声的附在他耳边说道：“没有呢，我怕那马太好了，我骑着不妥，今日我要去打猎吗？”
　　李隆基弯身在我耳边说道：“那我给你挑匹好马，你可愿同我一起前去狩猎？”我听到他要给我挑匹好马兴奋的说道：“那我去，我还没见过狩猎呢。”他只点点头便带我我去了后面的马厩挑了一匹棕色的马说道：“这匹马性格温顺些，你骑上去试试。”说着便伸手想扶我上马。我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想着他是太子我是婢女，他扶我上马恐会引来非议。于是便只挥手说道：“殿下不用扶我，我马术还可以的。”于是便上马绕着马厩试了一圈，果然这马儿温和速度也快，坐在马上也是平稳。于是我便要了这匹马牵着和李隆基走到皇帝那边，快到人群处的时候我悄悄往后退了退只在李隆基身后跟着。
　　等到场中的各位都上马整理就绪之后皇帝对着众人说道：“先祖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今日天清气爽，正是狩猎好时机。今日大家可尽兴而至，一展我大唐男儿英勇之资。今日猎物最多者吾已准备好嘉赏。”众人山呼万岁便个个犹如在弦之箭齐齐策马向前。太平公主今日并没有下场只是和皇帝在营中驻守，而是他几个儿子参与其中。
　　我和赵大哥还有数十名侍卫跟着李隆基也骑进了林中，林中树密没多少的阳光透进来便觉得还是比外面的湿冷些。我也背着弓箭，只是我觉得可能自己真的不会射箭，应该是替李隆基背着的了。就这样李隆基一人在前在林中穿梭着，这时看见一只鹿藏身在一颗大树后面似乎在喝着露水。李隆基率先看见勒住马，只扬起手示意我们停下，我和赵大哥也赶紧勒住马到了李隆基左右，之间他搭弓箭上弦朝着远处瞄准着。大家都屏息朝着弓箭所指方向看去竟是一头花鹿在树后，只露出了头和尾巴。这时李隆基拉满弓一松手箭便旋即射出，穿过草木丛，小鹿听到声响抬头朝我们看来还来不及逃跑就已中箭倒下。赵大哥赶紧下马穿过草木从去捡起来鹿喊道：“恭喜殿下旗开得胜猎得花鹿一头。”众人连连赞叹，赵大哥也拿着鹿过来上了马，便和李隆基继续向前。
　　众人一起策马在林中随着李隆基疾驰着，惊的在林中的鸟儿齐齐飞起。李隆基不一会儿又停住，众人沿着看过去原来是一只兔子，李隆基这时并没有搭箭只是看着，那兔子似乎在吃着地上的青草。众人依旧屏息等着，只是李隆基似乎并不想射这只兔子似的，只定定的坐在马上仿佛在静静的听着什么。只见那兔子突然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跑开了，我见我们这群人中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没想到的是刹那间一支箭远远的朝李隆基射过来，李隆基只掏出腰间的剑挡下。赵大哥赶忙喊道：“保护殿下。”于是大家齐刷刷的抽出剑做战斗状。这时竟然有数十支箭齐齐射来，我们挥舞着剑抵抗着。只是我竟然忘记带剑了，只能无奈的掏出弦月抵抗着，只是弦月的确是过于短小，抵挡起远处射来的长箭时十分的吃力。
　　突然一支箭只直直的朝我射过来，我的双眼都聚焦于这支箭上，我只好悠的从马背上跃起，借着马背一踏高高的跃起才躲过了那支箭。我跳跃到旁边的树，从上往下看见在四周的草丛中伏着数十位的刺客。我心里甚是诧异这可是皇家禁苑，平时不准闲杂人等进入，只有皇亲国戚才能进入，管理甚严，怎会有这么多的刺客埋伏至此。我躲在树上看着四周的刺客，这才摸摸自己的后背才想起来自己带了弓箭，于是只好学着李隆基的样子拿出弓箭搭弓射箭。
　　刚开始一箭因为紧张射偏了，一直给自己心里建设说道我可以的，等调整好心态再次搭弓瞄准平稳住颤抖的手射出箭，准确的集中一位刺客。这时已经惊动其他的刺客，他们停止了射箭四处张望搜寻射箭之人。我赶紧侧身躲在树干的枝叶后面，李隆基趁着他们不再射箭之际，带着人冲了出来解了被围困的窘境。等到刺客反应过来，李隆基基本都带着侍卫们冲到了刺客的面前，他们高坐马上挥舞着剑，地上的刺客因此占了下风。不一会儿就成溃败之势，我躲在树上继续观察着下面的局势，就怕万一那个草木从中还潜伏着人是极不容易发现的。
　　就这样眼看着李隆基率领众人抓了那一批刺客，却只见一支箭从比我更高的地方射出直奔李隆基，这时李隆基似乎并未察觉只和赵大哥一心收拾着下面的刺客。我朝着李隆基大喊道：“太子小心。”李隆基一听转过身来只见一支箭直奔他射去立即偏身躲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箭还是刺中他的左臂。赵大哥赶紧下马大喊：“保护太子。”李隆基坐在马上用右手捂住左手中箭的手臂，我连忙朝高处看去，只见一身影闪过高出的树枝朝远处逃串而去。想着太子这边会有人来照顾的，我一定要抓住刺客，于是赶忙追了上去。
　　禁苑之中我从未来过，而且树木草丛茂密，我跟着一会儿便不见那人的踪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了一时也找不到方向。只好跃到高处的树干上看从上往下看能否找到出路，树木太过茂密还是没找到。只好下来走，想着这是皇家的禁苑不是荒山野林一定会有人的，就这样走着，只见前面有一处草木全部倒下，像是有人经过。我赶忙上前，在地上找着看还有没有人经过的印记，这样我就可以跟着印记找到出路了。这时在草丛我看见一块玉佩被草木半掩盖着，我上前捡起真的是一块玉佩看着样式别致玉的质地看起来也很是名贵，我还以为是某个贵族子弟不小心落在此处的便捡起揣在了袖子里。
　　就这样我便找便走着，走了许久才感觉走出了茂密的林子，到了一开阔平坦处，远远看去前面就是皇帝的大本营。我十分欣喜想着自己终于走出林子了。到了大本营的地方才看见李隆基的队伍已经回来了，赵大哥等在帐子外面，我赶忙上前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赵大哥说道：“幸亏你发现提醒了殿下，目前殿下只手受伤了，太医正在处理伤口。你刚刚去哪里了？”
　　“刚刚我看见在上面似乎还有一个，于是我便赶着追过去，只是不一会儿我就跟丢了，我在禁苑里迷了路现在才走出来。”我说道。
　　赵大哥沉思了会儿说道：“树上还有一人？他们如果可以干嘛不全部埋伏在树上，或者树上埋伏一部分人地上埋伏一部分人，这样胜算不是更大些也能相互掩护。为何树上只留一人？而且树上这个人是最后才出手的，他似乎是等全部人被抓后才出手的。这就很奇怪了，他到底是何人？”
　　我听了后也觉得甚是奇怪的说道：“我追那人只觉他轻功很是厉害，在这密林中也能来去自有，而且似乎对密林很是熟悉。难道他和树下的人不是一路的。听赵大哥您这一说也对，他本可以趁着地下的那一拨人进攻之际，从高处射箭，这样我们当时一心只顾抵御下面的弓箭射击，也不会想到上面还有，这样他不是更容易成功。而他是等全部被抓后才出手这样很容易被发觉从而失败。我跳上树之际他应该是看见了的，我射击地上那批人的时候他也并未出手制止，也从未对我出手。显然他是另一路人，而且他的目标只是太子。”
　　我和赵大哥就在这样讨论之际，太医从帐子里出来了。赵大哥和我赶紧上前问情况怎么样了？太医只说道：“幸好只是手臂有些擦伤，已经上药处理了伤口，休养几日便会无事的。”我们这才放心。帐子里面皇帝和一众人都在我和赵大哥便没有进去，只守在帐外。想着还有抓回那一批刺客，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点什么。能在禁苑内公然行刺储君，想必幕后之人定是朝中的大人物，而如今除了几位亲王，就是太平公主了。难道是太平公主？后来想想不可能，毕竟李隆基是太子，她不会蠢到直接在禁苑之中安排刺杀，这样不容易安排而且极容易暴露，而且一般人们也很可能直接怀疑是她。那想想还会有谁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太子在禁苑中遭到刺杀，这是何等大事，皇帝听到后震怒，下令封锁禁苑不得放出任何一个人，抓住的人也命刑部同大理寺严刑审问，看样子是要彻查到底了。等到太子伤口处理好休息到了日暮时分便启程回到了东宫，到了东宫之后我和赵大哥对李隆基说了我们今天见到的一切猜测是有两批人。李隆基手臂上缠着纱布，袖子挽起到伤口以上，右手轻托着下巴坐在榻上。听到是两批人之后微微有些惊讶旋即只默默的端起茶盏沉思良久才看着我们说道：“即是如此，那现在要严令大理寺和刑部好好审下这批人，现在虽已经封了禁苑，树上的那个人只怕很难抓住了。”
　　这时我才想起今天拾到的玉佩，递给李隆基说道：“殿下，这是我今日在林中追那人时捡到的玉佩，只是不知道这玉佩是何人的，也不知道何那人有没有关联。”李隆基接过玉佩，仔细的看着，高高举起透着光，只见那玉佩的质地均匀清透，想来不也是常见的俗物，要是好好查应该可以查到是何人的。
　　等到赵大哥走后，我也准备下去好好理理今天的线索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正准备行礼告退的时候，李隆基挥手示意我坐过去，我便只好坐到他面前。他用右手捏着我的脸气鼓鼓的说道：“我这受伤了，你好像是不太担心的样子呀。”我听到后心里暗想着你这伤的也不是很重呀，太医都说了是皮外伤，难道还要担心的哭的梨花带雨的？但是一想太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便假装焦急的要看太子的伤口，还故意撇着嘴皱着眉作哭泣状说着：“殿下，你伤的重不重？快给我看看？”
　　李隆基松开我的脸用右手抵着我靠近他的手笑着说道：“你这也太刻意了。”我才收回手说道：“在禁苑我就问过太医了，他说殿下没大碍，休养几天就没事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禁苑行刺太子，明天我一定要去大理寺问杜瑾知的审理情况。”
　　“杜瑾知那边我自会盯着，你得好好想想树上那人得线索，看能不能弄清那人的身份从而找出幕后之人。”李隆基看着我说道。
　　我一想也是，地上的那批人已经被抓了，好好审理应该会有结果，只是树上的那人才是最难找到。当时他在高处，后来追的时候也没看清他的一些特征，只知道武功很高，这想找到估计有点难度了。我点点头说道：“好的，殿下，我这就下去好好想想今日那人的特征，只是那人轻功极好逃的很快我没注意太多，怕是有点难。”
　　李隆基摸着我的头看着我说道：“没事，你只尽力而为即可。”我点点头便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