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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昊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一个桃木箱子放在桌上推给他,温和道:“这是我年轻时游历所得的白瓷簪子,我本想送与恪儿母亲,却一直没有机会。如今送与你二人做礼物吧,别嫌弃。”
江炤忱一惊,想推辞却又听他道:“恪儿遇了些麻烦,去看看吗?”
江炤忱当下顾不上推辞,连忙起身。梵昊一笑,在前面带路,江炤忱赶紧跟上。
未到门口便听到一阵阵喧闹声此起彼伏,郑澍在旁浑水摸鱼道:“无耻小儿,屠我郑氏一族,如今竟敢掠走江仙师,罪大恶极!”
一些不明事理者也在旁应声附和。纪修烨冷然看向郑澍,冷然道:“我因何屠你郑氏一族,郑掌门不是最清楚了?”
郑澍怕他抖露自己的罪行,忙住了口,撺掇其他掌门,众掌门见状面面相觑,肖峋开口道:“纪恪,江仙师可在此,能否请他出来相见,我等也好安心。”
“不能。”
肖峋正要发怒,突闻一声柔声呼唤。
“烨儿——”
江炤忱一来便见各大门派人都齐全,不禁头疼,又听见纪修烨直接拒绝肖峋的话,无奈开口。
纪修烨一听这声音,忙转过身,快步迎了上去,轻轻揽住江炤忱的腰,柔声问道:“师尊怎么出来了。还好吗?”
江炤忱摇摇头,安抚般对他一笑道:“没事”,走到方才纪修烨站的位置,见到林皋,开口唤了一声“师兄”,林皋点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江炤忱看向各派掌门人,询问道:“各位因何聚于此?”
众人皆是因郑澍谣传,江仙师被纪修烨这个小魔头掳走,方才聚于此,但此时都没人说话。
没人想当这个出头鸟。
此时人群中有个小小的声音道:“不是说未尘尊者是被人掳走的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啊?”
众人看向声音来源,见是清音阁的弟子,徐聆一见众人看向自己,忙躲在琉云身后,众人转了视线,看向江炤忱,只见他面色红润,眉眼倦怠,走路有些不同寻常稳健外,倒没太多变化,何况还有个纪修烨在旁扶着,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掳走的,倒像是来过日子的。
众人神色无措,下意识想找郑澍对峙,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没了踪影,人群中再一次安静下来。
江炤忱见状,默了一刻,突然牵了纪修烨的手道:“恰好今日各位在此,本座与烨儿结侣一事,便请诸位做个见证吧。”
纪修烨一愣,不可思议道:“师尊?”既震惊于他的行为,也震惊于他的语言。
林皋叹气,未出言相劝。众人观浮生门人都无所异议,皆缄默下来。
他们无人敢质疑江仙尊的决定。半晌,肖峋开口问道:“未尘尊者所做决定,我等自是支持。只是纪恪是否太过年轻?”
江炤忱一愣,蓦然想道:这具身体的年龄似乎是有些大了。
轻皱了眉,林皋开口道:“浮尘界向来以强者为尊,何时以年纪大小定夺?”
见林皋亲自开口,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相视一阵,纷纷上前道喜,肖峋笑道:“恭喜仙尊,不知您何日举办结侣大典?”
江炤忱看向纪修烨,眼神询问他的想法,纪修烨自然以他为主,笑道:“师尊决定就好。”
江炤忱本来不想办,但是既决定了,也不想草率。
轻笑道:“日子尚未商定,待日子定下,本座会将请帖送至各位府上。”
林皋闻言道:“不如便定在师弟生辰那天吧,过一月便是了,定在浮生门如何?”
江炤忱一愣,想起今日已三月十五,再过一月,确是他的生辰,他笑道:“好,便在那日吧。”
众人闻言皆道:“到时一定捧场”又说了些场面话,皆带着人回去了。
人潮退去,林皋一众还没走,他看向江炤忱,劝道:“阿洧,结侣大典前新人不得见面,你先跟我们回浮生门吧。”
江炤忱还未回话,纪修烨便急了,抓紧江炤忱的手,江炤忱手被抓得紧,低声嘶了一声,看向他解释道:“这是习俗。没有不要你。”
纪修烨还是紧抓着不放。江炤忱无奈看向林皋,林皋摇了摇头。
梵昊在旁看了一会儿,走过来道:“恪儿,你如此,你们如何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让仙师先回去吧”
纪修烨还是抓着不放,眼睛一直看着江炤忱,生怕他再一次走掉,江炤忱看向林皋道:“师兄你们先走,我劝劝他。”
林皋点头,带着人先行离去。梵昊也回去了,留给他们空间。
江炤忱把他拉到一处凉亭中,轻声跟他商量道:“烨儿,结侣是大事,你听话好不好?”
纪修烨摇头,眼中含泪,痛苦道:“不行,师尊,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又要离开,不行,我不许你走。”
江炤忱颇感无奈,仍柔声解释道:“结侣后你不就能天天与我在一起了吗?听话好不好。”
纪修烨泫然欲泣道:“我不想师尊离开我。一刻都不行。”
江炤忱无言,想不到该怎么劝他,沉默半刻,突然凑过去将他的嘴巴堵了个严实,攀着他的肩膀亲吻了一阵,方离了唇缓声道:“那结侣以后,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纪修烨闻言眸光一闪,难掩激动道:“真的任我处置?师尊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炤忱无奈笑了笑,柔声道:“真的。”
纪修烨高兴起来,但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都见不到人,不禁有些不舍,他将江炤忱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江炤忱温顺倚靠他,安抚他道:“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在乎这一时的。”
回门之后,江炤忱身子虚弱极了,他在房中休息了一日,第二天才出门,却发现门内张灯结彩,“囍”字贴满房屋,门中弟子都在筹办结典事宜,只有他一人清闲。
沈璟从一旁闪了出来,奔到江炤忱面前停下。江炤忱见他如此冒失,不由得失笑,从他头上取下沾落在上面的红条,开口道:“怎么了,这么冒失?”
盛帆从一旁过来跟着行了礼,低声道:“师尊,我与师弟有话同你说。”
江炤忱见他们一脸肃然以为是什么大事,来到静亭中,方开口问道:“何事?”
两人对视一眼,盛帆开口道:“师尊,我,我与沈师弟情投意合,想结为道侣,请您同意。”
江炤忱失笑,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是这事,他低声笑道:“什么时候结侣?”
盛帆一怔,反应道:“这个还未定。以为师尊你不会同意”
江炤忱笑道:“为何这么想?既相互喜欢,为师如何会反对。”
两人闻言也笑了,沈璟笑道:“师兄你老担心,我说了师尊会同意的,你还不信。”
盛帆也笑道:“是弟子多虑了。”
沈璟笑着拉江炤忱的手臂,眉目欣喜道:“师尊最好了。”
江炤忱失笑,盛帆把沈璟拉回身边,耳语道:“小师弟的人你也敢碰,被他知道你就完了。”
沈璟一听,嚣张道:“有师尊在,小师弟不会拿我怎样的。”
江炤忱不解道:“怎么了?”
盛帆忙道:“没事没事,师尊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拉着沈璟离开,江炤忱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着离开,不禁有些想念纪修烨。
他在外无事可做,便回到了房间里,却不料在房中有一人站立窗前。
江炤忱走过来,对面的人转过身来,眉目清秀,一头及腰的白发只简单扎了下,散落了许多在肩头。
江炤忱当即停下脚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对面的人低笑一声,神色活灵活现起来,他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动听至极。
“宿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江炤忱一愣,满脸不可置信,他愣了很久,才从口中说出一句话来。
“你是,系统?”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了下去,开口道,“你不必吃惊,先坐吧。”
江炤忱依言坐下,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面的白发人道,“先前我说,这是个初始系统,我无法了解到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消息,但随着你修为的提升,我渐渐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江炤忱隐隐感觉不对,但他还是依着对方的话道,“你是说,这个世界的走向,你知道了?”
对面的人点头,娓娓道来一切,“我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我叫白煜,千年前,因这个世界的时空紊乱,我陷入了沉睡,后来在机缘巧合下绑定了你,我才渐渐苏醒。”
“前些日子你刚突破虚空境时,我本应该出现告知你一切,但空间突然紊乱,我不得不去处理,耽误了这么久,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江炤忱反应了一会儿他的话,随后问,“你是否要告知我什么?”
白煜点头,看向他,“这个世界因灵力问题,千年便会空间紊乱一次,如果没有人稳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被抹去。”
“再经过数年,这个世界再一次出现繁衍,重新出现人类文明。”
江炤忱心头一颤,“我该做什么?”白煜看他,“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再次紊乱,会在一月后。届时,山火爆发、海啸来临,人类将不复存在。”
“我绑定你,也是为了此。”
“以我的能力,能抵挡吗?”
白煜摇摇头,继续道,“不是你。是纪修烨”江炤忱一愣,白煜说,“纪修烨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只有他能拯救这个世界,只有他的灵力可以阻止这次劫难。”
江炤忱心头一震,愣愣的看着他,“纪修烨是魔族与人族的结合,只有他能将灵力与魔力融合起来。这些年我让你引他为善,是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为了这个世界,放弃一些人和事。”
江炤忱沉默不语,突然的变化将要把他淹没。
“他会死吗?”
白煜愣了一下,沉默下来,江炤忱阖了阖眸,心痛不已,他还以为他们能苦尽甘来,没想到还有一场更大的劫难在等着他们。
白煜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见状也有些于心不忍,他安抚道,“他是天选之子,他不会有事。只是你们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相见。”
江炤忱看向他,内心一阵挣扎,纵然如此,他也不忍心。
“如果幸运,这次的空间紊乱平稳下来,这个世界会平稳运行几千年,届时,我会找到他,让你们相遇。”
江炤忱沉默不语,只是呆坐着,白煜叹了口气,起身化做一缕白烟消失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