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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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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炤忱闻言脸红了大半,低声略有些干巴地说:“这为师如何能知道,我又不是那男子。”
纪修烨笑笑,又轻声问道:“那师尊以后有师娘了会这样吗?”
江炤忱心中烦恼,听到他说“师娘”时,脑子里竟闪过徒弟那张脸,他心头一惊,急忙压下心中念头,佯装镇定说道:“这是以后的事。”
见他神情还想问又急忙补道:“不许问了,想知道自己去查,不许问我。”
纪修烨见他这是明显害羞,心里的别扭一下子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讨好一般拉着对方的袖子撒娇道:“好好,弟子不问了,师尊饿了吗?弟子两顿没吃了,师尊可否与弟子一同用膳。”
江炤忱见他不再问了,脸上慢慢回了血色,清咳一声说:“好,去下边吃吧,吃完我们该出发去宛城了。”
纪修烨眼露疑惑,不解问:“师尊,我们为何要去宛城呢?”
江炤忱取出袖子里的书信解释说:“今早掌门师兄来信道,今年的九盟试练在宛城举行,它处于九盟中央位置,我们过去得费些时间。”
纪修烨闻言点点头表示知道,江炤忱想了想又嘱咐道:“你还未见过你师兄们,你师叔伯大抵都会到场,那时正好带你认一认。”
“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们。”
“好”
纪修烨眼中含笑,温柔的看着他,仔细看来,眼底还藏有几分隐晦的情意,但江炤忱并未留意,他们一起下到一楼吃饭,坐在最角落里,听着各处传来的八卦,纪修烨神情微顿,突然眼神一凝,看向正从楼梯下来的男子。
而江炤忱还在想着纪修烨说“师娘” 时为何会出现徒弟的脸,正悄悄观察他,发现他表情变了,忙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过去,正好看到一位身穿墨绿色衣服的男子从楼上下来,目光虽坚定清明,但深处仍藏着一抹餍足之色,江炤忱凭着他的服饰与手中佩剑认出了他的身份。
彦阳谷第十五任谷主司肃,字谨,十八岁时父母在游历时被妖兽杀害,他当时年纪尚轻,但仍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偌大的彦阳谷,现与清音阁大弟子琉云订有婚约,但因他双亲逝去,需守孝五年,便没与琉云完婚。
还有一种流传甚广的说法是司肃喜欢男子,才会久久不娶琉云,但大多数人不信,当事人也从未说过,故天下女子仍有嫁司肃为妻为妾的想法,虽然他与清音阁琉云有婚约,但没成亲,谁都是有机会的。
江炤忱消化完系统给的资料,回神问道:“那是彦阳谷谷主司肃,你认识?”
纪修烨神情微变,显然没想到他是个谷主,心中震撼非常,十分难言地看着他,江炤忱略迟疑道:“你说的那男子是他?”
纪修烨十分缓慢地点头,江炤忱看他这样,不禁失笑,他淡然说道:“既如此,那算了,别人的事,我们也不好多管。”
想想又继续道:“且他已有未婚妻,该如何,也与我们无关。”
纪修烨闻言却一惊,惊奇道:“他有未婚妻了?!”
江炤忱不明白为何他反应这么大,他点点头说:“他确有婚约在身。你在吃惊什么?”
纪修烨一怔,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大,片刻后才干巴巴地说:“我以为他没有妻子才会……”
在外面乱来,而且还是个男的。
江炤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说:“并非所有人都一心一意,总有花心的。”
江炤忱说完不知想到什么,静静沉吟,不再说话。
他神情淡然,犹如静待花开的谪仙一般不染世俗欲望。
纪修烨痴迷般看着他,腹内忍不住一阵翻涌,下身忍不住有了反应,他十分无奈,也不再去管。抬眼认真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师尊,你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予你,你可愿?
只是,许是身份不符,他没那个勇气去问。
思绪如潮却终没有勇气问出来,只好低头玩酒杯。客栈里又进来几个壮汉,他们在离纪修烨他们不远处坐下,点了菜便开始聊天,起初纪修烨并未注意到他们。
等到他们嘴里蹦出“水城“血湖”“魔族”几个字眼,纪修烨听着来了精神,他扭头看向江炤忱,刚好对方也在看他,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素。
纪修烨心中不解略微歪头询问,江炤忱眼中又恢复了清明,他清了清喉咙,低声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
纪修烨再次干脆地应答让江炤忱眼中起了一丝波澜。方才他在想先前的问题,大概想明白了,他许是对这个小徒弟有了感情、有了依赖。
纪修烨这些年日日夜夜照顾他,日久总会生情。江炤忱来自新世纪,对于同性的接受度很高,所以他知道自己可能喜欢男子也并没有什么抵制,就是不知道纪修烨会怎么想。
他顿时苦恼起来,与自己做斗争。因此并未看到纪修烨看向他的眼神,蓄满温柔与深情。
他们从路人口中了解到:在离此地不远处有一城池——水城,不知因何缘由,在昨日,竟惨遭魔界屠城,城中的万千百姓,以及路过的行人无一避免,全都葬生在血泊之中,目前已是一座空寂的死城。
水城属宛城管辖,肖峋城主已放出血令,许诺定会查出凶手,也发起召集令,希望各路仙家帮助,共同前往水城查探。
两人听闻,也打算去看看,九盟试练在五个月后,从沐阳城到宛城,需三个月脚程,途中去水城看看,并不耽误,打定主意后也不拖沓,当即退了房,与徒弟一同前往水城。
路上仍可见摊位生意火爆,行至几百里后,人烟渐渐稀少,江炤忱知道应是要到了,他们对视一眼,继续向前,过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座外表富丽的城池,还未靠近,便已嗅到一股冲天的血腥味,江炤忱轻皱了眉,看向徒弟,开口道:“小心行事。”
纪修烨点头,轻声道:“师尊您也是。”
江炤忱笑了笑算作应答,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一路来到城门前,门上还留有着一丝血迹未干,纪修烨抬手将城门推开,刚一推开,便被一地血迹吓到以及冲天的血腥味呛得咳嗽。
江炤忱眼里呛出了泪,纪修烨急忙拦在他身前,轻轻拍打他的背部,江炤忱缓了好久才好转些。
抬眼看他,摇头,纪修烨这才让开。
事发突然,肖峋也只来得及让人收拾城中人遗体,让他们入土为安,满城的血迹却还未来得及清理,而他本人无法从宛城赶来,便派身在沐阳城的儿子肖霁安前往处理,而肖霁安让人收拾了他们的尸体后,便去组织人员,因此城中大门紧闭,内无一人。
江炤忱在看到一地血腥时,眉头不可遏制地跳了一下,心中突生一股不安,他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格外细致地扫过每一处。
每扫一处,心中不安感更甚,纪修烨在他身旁,初时被血腥吓到,如今已恢复原样,他体内识海在看到血腥时曾激荡一瞬,纪修烨心有不解,看向江炤忱,见他在观察城内景物,便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的跟在他身旁。
一路行了许久,江炤忱仍不知心中不安来自哪里,只好压住心思,慢慢向前走去,在经过一处分岔口时,中央突然出现的祭坛,让江炤忱心中不安达到了顶峰。
他定定地看着祭台,眼睛一眨不眨,在他心里,祭台是一种可怕且未知的恐惧。纪修烨见他停住了脚步,当下也停了下来,抬眼朝他看去的地方望,在看到祭坛时,纪修烨心中又闪过一丝嗜血念头,眸中红光一闪,纪修烨急忙压下感觉,转头看向江炤忱,见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无声的松了口气。
而江炤忱脸色凝重,他终于知道自己不安来自哪,他仔细观察祭坛周围,发现了围绕其周围的银色丝带,脸色更沉。
他从系统所提供的资料中了解到,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血阵,以全城人的血气开启,古时魔族用其来觉醒至高血脉或提高修为,但因其过于血腥,在上一次仙魔大战时已被双方协商毁去,不知为何又会重现于世。
这“九转血魔阵”,由血气提供,水城昨日方被屠城,今日这阵又出现在此,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是否是魔族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