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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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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先生有女朋友吗？”我眨了眨眼。
“目前没有呢。”他背对着我在餐台上忙活。
“诶，大学里没有你喜欢或者喜欢你的女生吗？”
他调好一杯果汁放在我的手边，“大学里大家都忙着搞科研，而我大部分时间都选择在家里工作，很少去学校。”
我把果汁拉到自己面前，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抬起头对他说:“那你答应我，忙完工作后一定要去找女朋友哦。”
“嗯？为什么这么希望我早点找女朋友？”
他饶有兴趣地在我身边坐下，侧着身，单手托腮地看着我，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因为我相信，昴先生如果有了女朋友的话，一定会对她特别好，以后如果有了女儿，就一定会成为一个特别特别温柔细心的好爸爸。”
我笑了起来，“有时候我会想，我的爸爸会不会和昴先生一样温柔呢……”
我感受到他抚摸着我头顶的手顿了一下，但下一秒便继续顺着刚才的位置抚了下去。
……
空气突然变得好安静。
……
唔……我是不是说话说的不太是时候。
说不定他不想找女朋友，也不打算结婚呢……
哀姐姐和我说过现在好多人都是不婚主义者。
万一昴先生也是的话，那我岂不是冒犯到他了……
沉默了两秒后，我打算向他道歉，而他却先开口道:“其实……你愿意相信，赤井秀一还活着吗？”
“……什么？”
“你愿意相信吗？”
突然被换掉的话题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内心最真是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然愿意！”我瞪大了眼睛，又立马垂眸陷入失落之中，“但是就算愿意相信，事实也不可能因此改变不是吗……”
他手上摸着我的头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语气温和，“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福尔摩斯假死的故事吗？”
我疑惑地看向他:“记得呀。”
“福尔摩斯假死后，伪装成了老人，去找华生。”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了他后脑勺的头发上。
他的掌心覆盖住我的手背，按着我的手开始拉拽他的头发。
第一下，我感觉他的头发整体往下滑了一些。
他松开我的手，让我的手单独停留在他的发梢。
“剩下的，交给你了。”
“……诶？”
“用力往下拉，不用担心会弄疼我。”他的微笑充满了对我的信任。
我听话地用力向下一拽，竟然成功把他的粉色头套全部摘下来。瞬间，露出一头乌亮的黑色碎发。
我惊讶地合不拢嘴，却又说不出话，手臂愣在半空，抓着那顶粉色假发。
他笑着摘下眼镜，睁开眯着的双眼。
墨绿的瞳孔，狭长的眼线。
我的眼睛……好像也是这样的……
他解开领口最上方的一粒纽扣，露出了脖子，上面戴着一圈项圈式的话筒。
他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吓到你了吗？”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沉、更有磁性。
我战术性退后，身子不断向后挪，就在我快要掉下椅子时，他迅速伸手拦在了我的后背，另一只不断摸着我的头，以示安抚。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变的是容貌，不变的是温柔、细心和眼疾手快。
“所以……昴先生和福尔摩斯一样，也是在伪装吗？”我明知故问。
“是的。”他的笑始终没有改变，只是卸下伪装后，看起来更添了几分俊郎。“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
他接过我手上的假发，眉目温和，“我的工作太危险了，身份也很特殊，不想牵连你。”
工作复杂机密，不能暴露身份……
和我每次缠着哀姐姐问爸爸为什么没来看我时的原因一模一样啊……
“所以……昴先生的真实身份是……”我颤抖着声音。
是他吗……
他抚摸我头顶的力道稍稍加重了几分。
“赤井秀一。”
我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冲破。
尽管很想抑制自己的情绪，但泪水仍旧不争气地涌出来。
眼前的人把我揉进怀里，我靠着他结实的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把敞开的外套内侧向我背上拢了拢。摸着我的后脑勺，把头伸向我的脖颈处，轻柔地对我说:“对不起。”他的口中还惨留着清香的酒味。
“爸爸……”
我抬起埋在他怀里的头，看向他，他帮我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嗯，我在。”
爸爸就这样抱着我抱了很长一段时间。凌晨，这样无声的安抚，让我的抽泣渐渐平缓。大概是哭累了，同时又有困意袭来，我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平稳。
他抱着我站起来，走向卧室。就在他要把我放到床上时，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把我放下。
“不要……”我顺着他的手臂爬回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揉住他的脖子，“爸爸不要走……”
他把我往上托了托，抚着我的后背，“好，我不会走的。”
我无数次梦见过爸爸的模样，可单凭想象，我无法对温馨感同身受。是昴先生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父亲般的体贴、包容和耐心。我脑海中爸爸的形象与昴先生越来越接近。依赖、撒娇、打扰和拥抱，这些其他孩子会对爸爸做的事情，也同样出现在了我和昴先生的相处过程中。
可昴先生终究是昴先生，我的心里对他依旧留有距离。直到今晚，他先迈出了这一步，卸下自己的伪装，让我看清我们有相同的发色和相似的眼睛，我对父亲的奢求在这一晚全部实现。
记忆中浮现出一幕幕与昴先生相处时的画面，那些快乐是真实的，温柔是真实的，安全感也是真实的……
或许是幸福过头了吧，我久久没缓过劲来。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爸爸……”我嘟囔着。
“嗯？”他轻声应道。
“昨晚那个戴黑色针织帽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对。”他靠近我耳边，“抱歉，因为担心会吓到你，所以当时向你谎称他是我的朋友。”
我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我好开心呀。”
“嗯？开心什么？”
“因为爸爸你说过，没有比福尔摩斯更聪明的坏人，只有比福尔摩斯更聪明的好人。”我笑了起来，“所以我的爸爸不仅是好人，还是个比福尔摩斯更聪明的好人。”
我听见爸爸也笑了，“你担心过，我可能是个坏人吗？”
我靠在他的肩头，摇了摇头，“无论好人还是坏人，你都是我爸爸。”
我好像听见他说了句“你也永远是我的女儿”，便安稳地睡着了。
